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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潘府,张尔伦去了家制衣店换了身行头后就直奔城东的大车店找到了白永贵,二人出了门找了个僻静得地方,张尔伦从身上掏出了一整封银元递给了白永贵,白永贵一惊,直盯盯看着张尔伦,他实在无法想到早上还甚是落魄的张尔伦从哪里弄来这么多的钱,于是开口问道:“我说兄弟,你这什么意思?”张尔伦也未直接回答,只是拍着白永贵得肩说道:“当年家父过世之时,尔伦还是保定军校得穷学生,多亏了兄弟一家帮忙才让家父入土为安,此事尔伦永不敢忘,如今兄弟来投奔于我,我自当尽心照应,本来我也是没有办法谁知正巧今日在店里碰到了这盖天县的潘爷谋了一份护镖得差事,得了些钱财,这一百块钱你拿着,明日我找个人过来带着你去买个小铺面,你开个杂货铺什么的,也能维持个生计,你看可好?”白永贵听完,心中大为感动,眼泪夺眶而出,他也是走过南闯过北的人,岂能不知这是张尔伦卖命得钱啊!原先他欲来投张尔伦的时候,媳妇香玉还曾说,人家与你都快十年没有联系了,就是去年带兵路过也只是在村外见了一面,连村都没进就走了,只怕人家是不想再与你们联系,要不谁到了家门口不得回村看看!关于这件事张尔伦有话要说,当时他与花逢春奉大帅之命与敌交战,结果人提前跑了,害得他们白白跑了几百里,去的时候家里就没什么粮了,本想借着这趟买卖捞上一笔,谁成想买卖没做成,口粮也没了,大军饿了一天,就指望着找个大点的村子去“借”点粮,也不知是哪个王八蛋带得路竟然就绕到了白家村外面,哨兵跑回来汇报说前面有个大村子要不要进村,花逢春跟个饿狼似得骂了一句:“那你他娘的还等什么,不进村……”花逢春话未说完就被张尔伦用手堵上了嘴,因为张尔伦看见哨兵后面还站了个老百姓,甚是面熟,再仔细一瞧,这不是当年得发小白家大少爷白永贵吗,再看这白永贵哆哆嗦嗦的站在那里,眼睛透露着明显得恐惧,张尔伦问了一句:“前面得可是永贵兄弟?”白永贵一听有人喊他的名字,定住神看了一眼,也认出了张尔伦,但不敢确认,犹疑得问道:“可是尔伦兄弟?”在得到确认后,白永贵非常高兴,拉着张尔伦就要回村,花逢春听说是张尔伦得老家也是大为兴奋,要命令部队在村外休整,劝张尔伦回去看看,稍待着他也能跟着混顿酒菜,可张尔伦却坚决不同意,非说任务紧急要立即开拔,花逢春心想敌人都跑过了,有个屁得任务,你小子不是在村里干过什么缺德事,怕人家找你算帐吧,说说吧,是不是睡了谁家闺女睡完不认帐了?肯定是,要不你干吗到了家门口也不回去看看,我知道你父母都不在了,可总还有些乡亲啊!可张尔伦根本不理这茬,直接命令部队继续前进!张尔伦离家数年,怎能不想回家看看,那怕是给爹娘得坟上磕个头,可是他太知道自己带着的是群什么玩意了,你让他们在村外休整,谁敢保证这帮狼崽子夜里不溜进村里祸害百姓,而且还饿了一天了,花逢春你不用保证,你根本就保证不了,信你一次,拉倒吧,老子爹娘还在这埋着呢,我可不想让村里人扒了我们家坟!就这花逢春还找白永贵借了三千斤粮食,说好回到驻地就让人送回来!可回去之后花逢春这个不要脸的也不提还粮得事了,还振振有词的说,那白家是大户人家哪会在乎这点粮食,还什么还!张尔伦气得大骂,还嚷嚷着要带兵去花逢春老家借三万斤粮,谁知这小子到是乐了,说道:“去吧,我老家在江西萧家大院,只要你有这个本事,别说三万斤,六万斤都行啊,我一点意见都没有!”张尔伦心想我怎么把这茬忘了,这小子是孤儿,是被萧大帅家养大的,带着兵去萧大帅家抢粮,张尔伦就是有一百条命也得死绝了!
白永贵双手颤抖着接过钱了,眼泪夺眶而出,蹲在地上哽咽的说道:“兄弟,以后能用到我的时候你说一声,我白永贵上刀山下油锅绝不食言!”张尔伦陪着他蹲了下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劝道:“说这干嘛,咱们是打小一块长大得兄弟,谁还能没个难处,放心吧,日子慢慢会好的!”白永贵点了点头,似乎想起了什么,于是问道:“兄弟帮人护镖可能到得了上海?”张尔伦点了点头说道:“我就是去上海啊,怎么有什么事吗?”“哦,是这样的,”白永贵在得到答复后说道:“我那个妹子,就是娇娇,你知道的,在上海读书,家里遭灾后就一直没联系过,也不知现在怎么活得,你这次去,要是有时间就帮着寻寻,要是寻到了就把她领回来吧!”“恩,我知道了,放心吧!”张尔伦点点头说道。
从白永贵那离开,张尔伦就回了福顺酒楼,刚一进门,周掌柜一眼没认出来,还以为是来吃饭的,开口说道:“这位爷,小店今天打烊了,您明天再来吧,对不住您!”张尔伦唤了一声:“周叔,是我!张尔伦!”周掌柜定眼一看,又从上到下仔细端详了一番,见这张尔伦一身呢子大衣敞着怀垂到膝盖,里面穿了件白色的衬衣,两把手枪交叉背着,悬于腰间,下身一条黑色的筒裤,一双棕色的长靴擦得蹭亮,好不威武,周掌柜咋咋嘴赞道:“潘爷说得还真不假,你张尔伦还真就不是我这小池子里能养得鱼!”张尔伦回道:“周叔过讲了,这段时间要不是周叔收留,尔伦只怕还在露宿街头呢,周叔大恩尔伦实不感忘!”二人正说着话,二宝子一阵烟的从后面跑了出来,站在张尔伦身前说道:“我就说你张团副不可能一辈子猫在这小酒楼干杂役,怎么样,你又起来了吧!咱们可说好的,你得带着我!”张尔伦走到旁边的一张桌子前坐下说道:“起来什么,就是个护镖的,挣个玩命得钱,这活还真不能带你;你们一大家子就你一个男丁,这万一出点什么事,我可没法跟周叔交代,等哥哥走几趟镖混熟了之后,到时带你去上海耍耍如何?””那咱们可说定了,我长这么大还没去过这么大的城市,你一定得带我过去看看!”二宝子美滋滋得说道。他心里也明白,护镖这活他还真干不了,他可没有张尔伦得那一身本事,能去趟大上海转转他也就满足了,老老实实干他的跑堂吧!张尔伦点了点说道:“我明天要跟潘爷去校场,没有时间,你帮我办两件事可好?”“有什么你尽管说,跟我你客气什么!”二宝子毫不犹豫的回道。张尔伦从身上拿出一包钱说道:“我现在跟潘爷做事,再住在酒楼也不方便,既然打算再这落户了,我想买处房子,也不用太大,够住就好。”二宝子点了点头回道:“这事好办,咱们酒楼后面五十米处有一对姓秦的,两口子要去外地正打算卖房子,我去看过,两间房一个院到也安静,桌椅家具都是现成的,再添点个小物件就能住了,而且离酒楼近,你要是出远门的时候,我也能帮你看着,他们要五十块钱,我估摸着四十五就能谈下来。”张尔伦点了点头,将钱袋给了二宝子说道:“这里面有六十块钱,你看着置办吧,剩得你留着花!”二宝子接过钱袋笑道:“团副果然今非昔比了,都开始打赏了!”张尔伦又说道:“还有一事,我有个老家过来得兄弟,家里遭了灾,带着媳妇奔我来了,我给了他一百块钱打算让他开个杂货铺,他现在住在城东的大车店,你明个去找他,带着他寻寻,他一个外乡人我怕他被人坑。”二宝子想了想,点了点头说道:“行,我带着他找找,也急不来。”二人又聊了些闲话,到了二更才去睡去。
关夏今年二十二岁,生下来便不知父母是谁,在关夏二十二年得人生中头五年他是为了吃饱饭而活着,后面的十七年他是为了潘爷而活着,以后也是,至少他现在是这么想的。五岁那年好像也是这个时候,他正在路边跟一只野狗打架为了争一个红薯秧子,突然从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