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君偕老(展昭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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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君偕老(展昭同人)- 第2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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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唯一一点可以肯定的便是:她必然是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
  雨,一直下着,没有停歇。四周很黑,天地很大,而她很小。空荡荡地一片,只有她一人。连虫儿都不叫了,只有轰轰地雨声,那么寂寥,那么孤独。
  而她的心,更是没有着落,没有方向。无措、无助。
  公孙策和展昭冒雨来到长河岸边,借着灯笼微弱地火光一路找来。寻了许久,才在岸边一角看到一个人影。走近些才认出,那便是晓云。
  她坐在一块大石上,任由雨水淋湿了全身,一动不动。
  “晓云!”
  “晓云姑娘!”
  二人加紧脚步赶到她的身前,她却毫无反应。
  公孙策唤了她好几声,她也不答,依旧只是呆呆地坐着。直至他伸手握上她的肩膀,她才缓缓地抬起头来看着他。
  “先生……”
  公孙策见她一脸茫然,双眼无助地看着他的样子,心酸不已。心里隐隐知道是她的事情不妙。
  “晓云,发生何事了?”
  晓云看着他,伸出手拉住他的衣袖。
  “先生,我回不去了。”
  公孙策一惊,口中不自觉地低喃,“回不去了?”她回不去了?那他女儿便是回不来了……
  “是的,我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晓云低垂着头,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喊了出来,仿佛要喊出心里的郁结。一直都没有流出的泪水,终于泛滥,如决堤一般涌出眼眶。而她的悲伤,这才找到一个宣泄的出口。她紧紧地抓着公孙策的衣袖,像个迷路的孩子似的嚎啕大哭起来。
  公孙策见此,也是心痛难耐,红了眼眶。
  伸手将她揽在自己怀里,让她可以靠着自己尽情地哭泣,丝毫不在意她湿透地衣衫浸湿了他一身。只是轻拍着她的背,轻声安慰:
  “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而他的脸颊,不知何时,变得湿漉漉地,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只觉得有些咸,有些苦。
  展昭站在他们一步之遥,静静地看着,将他们的言行看在眼里,听在耳中,却不忍去打扰。只是心里疑惑重重。
  她为何会称公孙先生为“先生”,而不是“爹”。她为何会口口声声地说回不去了,她要回到哪里去?她难道,真不是以前的那个公孙晓云?而她为何,会哭得如此伤心,叫他看着都觉得心痛。
  近子夜时,这场暴雨才歇了。天地间被雨水冲刷地异常干净,空气中,飘散着淡淡地清香,是树木混合着泥土的芬芳。天空已然晴朗。半圆的月亮高高悬着,疏疏朗朗几颗星,点缀着天鹅绒般的天空,照亮了他们回城的路。
  三人并排,缓缓走着。展昭和公孙策偶尔交谈几句,晓云却是一直不说话,只是微微垂着头、机械地跟着他们走。二人见她无精打采地样子,心里担心,却也不知如何安慰。展昭是不明情况,而公孙策则是深知此时,无论说什么,都安慰不了她。这个残酷的事实,他们俩,都得面对。
  回到州衙之时,包大人还未歇下。见着他们回来,才稍稍宽心。见着晓云这般情形,多少也知道事情不如意,便教人领了下去歇息。时已夜深,便遣了众人都去歇息,只留下公孙策一人在房中。
  州衙里的女管事张嫂,带着晓云到了专供女眷居住的地方休息,并张罗了一大桶的热水供她沐浴。晓云梳洗一番,这便歇下了。
  翌日,天气晴好,阳光透过窗纸照进房间来,暖暖的,在房内留下一圈圈的光点。
  房内的榻上,晓云依旧安静地躺着,似是睡得很深很沉。乌黑的长发披散在榻上,衬得她白皙的皮肤愈发的苍白,两颊隐隐有些红潮,嘴角微微上扬,许是梦见了什么好事。
  正在此时,门外有人敲门,“嘟嘟嘟”地声音,在这安静地早上特现突兀。
  睡梦中的晓云皱了皱眉头,有着美梦被扰地不悦。轻声嘟嚷了几句,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只是那门外之人却不肯就此罢休,敲门声不断响起。
  张嫂在屋外敲了许久地门,也不见晓云答应,这便又出了院子,正巧碰见公孙策朝这边来,面露喜色。
  “先生,方才奴婢去敲门,姑娘不见答应啊。”
  公孙策点点头,谢过张嫂之后,便自个儿到了晓云暂住的屋子外头。敲了敲门,见没什么动静,便又喊了几声。
  过了许久,才听得房内有些声响。过了一会儿,门便开了。
  晓云被先前地敲门声吵醒了,睁开眼睛时,才发现自己的处境。原来,她方才梦见自己在二十一世纪的亲人和家了。梦醒之后,看见如此陌生的环境,一阵怅然和失望,不由地坐在床上发起了呆。
  直至又有人敲门,她听出是公孙策在屋外叫她,她这才起身穿衣,随便束了头发,便来开门。
  “先生”
  公孙策见她有些衣衫不整的样子,微微皱眉,却未说什么,径直进了屋子。
  晓云关上门,转身给公孙策到了水。
  “先生找晓云可是有事?”
  公孙策看着晓云,眼中有关怀也有担忧。好一会儿,才开口说话:
  “待会儿大人要升堂审案。”
  此时,晓云心绪不在此,对包大人要审案的事情一点兴趣都没有,只是随便应道:“嗯,石国柱的案子嘛?”
  公孙策摇摇头,“石国柱的案子已经结了。”
  “哦,那审什么案子啊?”晓云不解,审什么案子,要特意同她说呢?
  “包大人要审的是……”公孙策紧皱着双眉,看着晓云,有些难以启齿。
  晓云见公孙策这幅样子,心里突地一跳,有种不详的预感。不会是……
  “包大人要审的是你啊。”
  果然!
  “我?”晓云惊呼。
  “为什么要审我,我有犯什么事儿吗?”晓云怎么也想不出来,自己没做过什么法理不容的事情啊。
  “你昨日为救我,与皇上当面冲突,庞太师要包大人治你一个大不敬之罪。”公孙策心中苦涩,说得甚是无奈。
  “这……”晓云这才反应过来,她差点忘了,在封建社会,连看皇帝一眼都是大不敬,何况是像她昨日那样跟皇上正面交锋呢?可是,怎么说她也算是赵祯的半个救命恩人,就算是有罪,难道不能将功抵过吗?这赵祯,真是“忘恩负义”,不顾情面。
  晓云有些愤愤然。不过回头想想,也是无奈。谁叫她一时冲动,胆大包天地跟皇帝叫板呢?罢了罢了,治罪就治罪吧。只是不知道这大不敬之罪,是要怎么个治法呢?坐牢?杖责?流放?还是直接拉出去砍了?
  想着想着,又上火起来。她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了,睡觉睡着也会死于火灾,然后莫名其妙的跑到这个跟自己毫不相关的劳什子大宋朝来,现在还要为这么点芝麻绿豆大的小事被当犯人,她这是找谁惹谁了!
  公孙策看她阴晴不定地神情,以为她在为此事担心,忙开口安慰道:“晓云不必担心,此番升堂,你只需在一旁听着,不必多言,我自有打算。”
  晓云见他如是说,以为足智多谋的公孙策已然有了好计谋,这才稍稍收敛了心中怒火。稍事梳洗一番,便随着公孙策一同往衙门去了。

  堂上受刑

  晓云跟着公孙策来到州衙大堂外,公孙策叫她先在外稍候,自己便先走了进去。过了一晌,堂内已有人声,只是晓云听不真切里头说些什么。一会儿,便有差役出来传人。晓云这便进去了。
  公堂之上,已然摆开架势。包大人一身黑色官服,端坐于桌案之后。展昭还是一身红色,站在包大人右侧。案前左右分别坐着八王爷、王丞相,当然本案的“原告”庞吉。大堂左右,分立着两排差役,张龙赵虎王朝马汉分别在左右列于前端,一手插腰,一手跨刀,看起来倒是威风不小。其余差役,都是穿得黑衫,衣襟和袖口却是红色。手持棍杖、挺直了腰背站着,目不斜视。
  令晓云感到疑惑的是,公孙策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坐在师爷书记时坐的位子,而是站在一侧。
  晓云从门外走进来时,他就一直看着她,微蹙地眉头,显示着他此刻的忧心,微微张了张嘴,却不说话。晓云微笑着同他点点头,示意他放心。随后看向包大人和展昭,二人也是看着他,面上并无特别的表情。
  晓云心中暗自苦笑,尽管开封府的人铁面无私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可是事情落到她身上,却是另一番滋味。没想到自己平生,还会有机会走一趟公堂,还是作为被告让鼎鼎大名的包青天审上一回,这,算不算是大幸?如此想着,这便真的无声地苦笑了出来,低垂下头,屈膝便跪下来行了大礼。
  “民女晓云,叩见包大人。”
  包大人正襟危坐,看着低垂着头,跪在地上的晓云,心中百感交集。他看不见她的脸,但方才她嘴角的那抹笑,他看到了,那么苦,那么刺目。可是,事情该怎么办还是要办,律法当前,他无法徇私。
  “公孙晓云,昨日你当面冲撞了圣上,本府今日要治你以上犯下之大不敬之罪,你可心服?”
  心服?若是要用这种理由来给我治罪,叫我心服那是不可能的。大人要是治罪,治了便是,还说什么心服不心服的。
  晓云很想站起来,挺直了腰杆,看着包大人,把这话说出去。可是,她不能。她知道,她此刻的倔强和意气之举,只会给自己带来更多的麻烦,还有包大人、公孙先生和展昭。来之前,公孙策千叮咛万嘱咐,要她在堂前少言、慎言,一切听他的。何况,她岂能争得过这几千年的封建制度? 于是,她只能咬咬牙,把自己的不平都吞回肚子里去。
  “是。”
  包大人只觉得一阵心酸,因她言不由衷的声音,因她僵直的背脊,因她置在膝上紧握成圈而泛白的双手。
  “好!”包大人的声音有些让人难以察觉的颤抖,“既然如此,你且听判。”
  说着,惊堂木一拍,清脆响亮的声音回荡在公堂里。
  “按照大宋律例,以下犯上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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