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大人,我要掉下来了。”
展昭原先在一旁看着,见她上马的姿势相当不错的,本想让她凭着自己的力量坐稳,没想到还是不行,听到她求救,便走上前去帮了她一把。谁知他的手才刚碰到她的腰,便觉她猛地一震,紧接着便听到她一声惊叫。
“呀!”
一阵又酥又痒地感觉,电流一般自腰间窜向全身。晓云一惊,不自觉地惊呼出声。
阿枣被她的惊呼声吓到,撒腿跑了开去。晓云手上一松,身体瞬间失去依托,整个人便直往下坠。
身后的展昭未料到会如此,忙伸手揽住她整个腰身,微微一转,坠马之人便翩然落地。
晓云只觉一阵天旋地转,总算双脚落地。只是紧接着,自己的鼻子便碰到一个硬邦邦地东西,痛得她低呼出声。“好痛!”
“晓云姑娘,可有伤到?”展昭紧张地低头询问。
晓云反射性的抬头,猛的撞上展昭宛若深潭地眸子,一时间,二人心神皆是一震,一时间,竟然难以自拔。
霎那间,时间仿佛停止。世间如此安静,好像天地间只剩下他们二人,静静地对视。
他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双臂,依旧紧紧地揽着她的腰身。
她也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手掌下,隔着衣物传来的阵阵暖意。
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吸引着他们,不断地沉沦,叫他们舍不得离开。
“哒哒哒……”马蹄声传来。
二人如梦初醒,这才发现此时是眼睛对眼睛,鼻子对鼻子,就差嘴唇没有……
一秒钟,就只有一秒钟,两个人各自跳开一步,分别看向一边。
两张瞬间涨红的脸,两颗跳得有些乱无章法的心。
沉默许久,终于风平浪静。
“展大人,不好意思,我……我很怕痒。”
“晓云姑娘,你上马时莫要心急,要做好准备,一鼓作气,方可一蹴而就。”
“……”
“……”
二人尴尬地对视一眼,最后不禁笑了起来。
十一月初一,朔月。无星无月的夜空,漆黑一片。沉静地子夜,万籁俱静。
一道白影,如鬼魅一般,轻轻掠过一座座高墙,无声无息地潜入一座豪宅之中。片刻之后,又悄无声息地离去。没有惊动宅中的任何一个人,仿佛这一切,都只是幻象而已。
翌日一早,早朝刚毕不久,八王爷的官轿便有停在了开封府衙大门口。
“包拯/学生参见王爷,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包大人,你也不必多礼了。展护卫何在?”
包大人见八王爷来得匆忙,神情焦虑,心想定是出了什么事了。
“展护卫巡城去了,王爷,可是出了何事?”
“本王的玉如意被偷了!”说着,八王爷取出一张纸,交予包大人手上。
包大人与公孙策一听,皆是是一楞,再看那纸上写的却是:
“欲要玉如意,御猫会五鼠。”落款竟是陷空岛锦毛鼠。
“大人,这……”
“公孙先生,速速去请展护卫回府。”
“是,学生这就派人去请。”
须臾,公孙策去而复返。
“大人,学生已差衙役去请展护卫。”
包大人点点头,随后,指指那张纸。
“公孙先生,你博学多闻,见多识广,你可曾听说过,这五鼠为何?”
公孙策点点头,“学生略知一二。”
“如此,公孙先生与本王说说,这五鼠,都是何人?”八王爷既生气,又好奇,心想是什么样的人,居然偷到他王爷府上来了。
“回王爷,五鼠之中,钻天鼠卢方居长,擅长轻功。彻地鼠韩彰居次,深谙火药地雷之术。穿山鼠徐庆天生神力,无人能敌。翻江鼠蒋平,水下功夫了得。而那锦毛鼠白玉堂虽然排行居末,但武功造诣却是最高。这五人趣味相投,义结金兰。在江湖上,人称五鼠。”公孙策一一说明。
包大人点头,然后问道。“这五鼠,行事作为如何?”
“这五鼠虽是江湖中人,却颇为行侠仗义,也无不良素行。”公孙策如实回答,言语之中稍有敬佩之情。
“既然他们以侠义著称,又为何会进到本王府上盗取玉如意。我看他们根本就是草莽緑寇,无赖之徒。”八王爷听了,却不以为然。
“回王爷,恐怕,这还是因为名号之故。”
“哦?此话怎讲?”八王爷诧异。
“王爷,猫与鼠乃是天敌。江湖人把名声看得甚重,甚至重于身家性命。皇上御赐展护卫御猫之称,那五鼠必然心有不服。再加上,白玉堂心高气傲,所以……”
“所以就盗了本王的玉如意来挑衅展护卫?真乃荒唐之极!”八王爷愤然,他是实在不能理解江湖之人地惜名如命。
包大人和公孙先生虽然也知道江湖人确实如此,此时,王爷却正在气头之上,却不知如何向王爷说明,一时之间,不知说什么,三人沉默下来。
约过一盏茶时间,展昭便进了书房,就见八王爷和包大人坐着喝茶,公孙策站则站在一旁。
“展昭见过王爷千岁。”
“展护卫不必多礼。”
“大人急招属下回府,可是有要紧事情。”
“展护卫,你来看看。”
展昭从包大人手中接过那张纸。
“展护卫,此案既是冲你而来,你可明白其中究竟?”
“是白玉堂。”展昭一看,便知那锦毛鼠是要他去会他了。“属下这就出发,往陷空岛一行,带回玉如意。”
“有劳展护卫。”
“属下职责所在。只是……”展昭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包大人与他共事多年,看他似是有难言之处,心想必是为那五鼠有所求。“有什么事,展护卫但说无妨。”
“是,大人。属下有一事相求。此事皆因属下一人而起,五鼠本是江湖好汉,行侠仗义之辈。属下与他们虽不曾认识,但听闻他们不少事迹,得知他们为百姓做了不少好事,属下对他们常有惺惺相惜之感。属下恳请大人在得回玉如意之后,王爷和包大人对于此事,可以不予追究。”
“这……”包大人有些为难,毕竟白玉堂盗玉留书,触犯国法这是事实。
“包大人,五鼠急公好义,在江湖中素有侠名,若是能为朝廷所有,也不失为一件妙事。”公孙策在一旁提议道。
包大人点点头,化敌为友,自然比为朝廷树敌要好。
“八王爷……”
八王爷此时正端着茶杯品茗,听包大人唤他,便知道他心里所想。放下茶杯,叹息一声。
“包大人,你又要给我添麻烦了。”
包大人笑,对着八王爷一鞠躬。
“八王爷,包拯也是一心为朝廷,但求八王爷相助。”
八王爷摆摆手,“罢了罢了,若是展护卫能在十日之内取回玉如意,本王就不予计较。但若是十日之内无法取回,本王也无法替他们担待。包大人也知十日之后……”
“是,包拯知道,十日之后便是太后寿诞,王爷要将玉如意作为寿礼上呈太后。王爷请放心,开封府必然在十日之内,取回玉如意,给王爷一个交代。”
八王爷点点头。“那此事就交予包大人妥善处理,十日之内,本王不会对任何人提起此事。包大人,可满意本王如此决定?”
包大人笑,对着八王爷又是抱拳一礼。
“包拯多谢王爷。”
八王爷无奈地笑笑,随意摆摆手,“包大人这倒是客气起来了。此事事关重大,包大人也要尽快安排处理,本王也就不打扰了。”
说着,便起身告辞。众人将八王爷送出府衙之后,便回到书房商议对策。
不期而遇
天气有些冷,不过这丝毫不减晓云骑马地兴致。
十天时间,晓云没有想到在展昭地帮助下,十天时间她就可以骑着马慢慢地踱步了,这比她预期的要快了许多,这让她兴奋不已,又是雀跃,又是得意。于是今日,晓云便一个人骑了阿枣到了开封府城郊溜达。还非常好心情地一边甩着皮鞭,一边哼着歌。
“我有一只小毛驴我从来也不骑,有一天我心血来潮骑着去赶集,我手里哪找小皮鞭我心里正得意……”正唱得欢的时候,突然被一个人的声音打断。
“这位姑娘的小曲儿,唱的倒是甚是奇特呢。”
晓云一愣,停下马来,环顾四周,却没发现人影,便不以理会。正打算继续前行时,一个白色身影从天而降。晓云一惊,这才发现,原来说话之人是在树上呆着,难怪方才不见人影,只闻其声。
待那人在自己马前站定,晓云仔细一看,惊呼出声。这不是当日那个英雄救美的美男子吗?
“原来是你啊。”
“是我。真巧。”那人笑着回道。说着,刷地一声打开扇子,轻轻摇了几下。
晓云看了一眼他的扇子,也轻轻笑了起来,“是挺巧的,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白五爷。”
白玉堂原在是在树上小憩,刚才远远听见缓缓而行地马蹄声,夹杂着不知名的小曲儿的声音,便知道是有人骑马而来。待得渐渐近了,才发现马上之人正是上次在开封府大街上遇到的那个没钱没武功,却要为一个素昧平生,卖身葬父的孤女强出头的姑娘。
那日她穿的是一身浅黄色衣衫,今日却是一身红色。那日穿着罗裙,今日却是短褂,脚下踩着黑色短靴。这一身装扮干净利落,又不失俏皮可爱,比那日那身裙装更凸显她的风采。坐在马上,怡然自得,神采飞扬地样子,叫人忍不住要多看几眼。白玉堂便忍不住开口与她说话。
白玉堂挥扇子的手一顿,微微一挑眉。见晓云看着他的扇子笑,心下了然。原来是这一句“天下风流我一人”透露了他的身份。
江湖上盛传白玉堂自视甚高、桀骜不驯,他的扇子上所提之字,恰恰彰显了他张扬高傲的性格,江湖中人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也正因为如此,不乏有人以此特征来冒充于他,到处招摇撞骗。
“姑娘怎能如此肯定,我就是姑娘口中的白大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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