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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罗沉思了片刻,拍了拍弟弟的肩膀说道:“好吧,你既然非要知道,那我就告诉你——这个麦克不是一般人,他是一个间谍组织派进来的,目的就是要得到我的科研成果。为了避免他影响我们的越狱计划,我们只好找这么个机会杀了他。”
诚恳、郑重的表情在保罗讲述的同时浮现在他的脸上,可在丹尼尔眼中却是那么的滑稽和苍白。
我们是两个演员,彼此虚伪地扮演着真诚。丹尼尔在心里苦笑着,但脸上却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他是间谍?!你们是怎么发现的?”
保罗得意地说道:“这个麦克进来的时候口口声声说自己是一个乞丐,还抱怨以前乞讨的生活多么艰苦,半个多月都没吃过肉,只是吃那些残羹剩饭,可是他的粪便揭穿了他的谎言。”
死者的秘密(12)
“怎么说呢?”丹尼尔颇为好奇。
保罗嘿嘿一笑,“这家伙的大便臭得很,哪里是肚子里没油水的人能拉出来的?像我们这些成天吃不到肉的人,拉出来的大便都没有臭味。呵呵,这也算是索伦监狱教给我的知识呢。”
丹尼尔悔得肠子都青了,当然他是为麦克后悔,仅仅因为这么一个微小的疏漏就送了性命,真是太不值得了!
不过,后悔也于事无补,现在最主要的是弄清楚潜藏着的敌人。想到这里,丹尼尔问道:“可是,仅凭这一点就断定麦克是间谍分子,是不是太武断了?”
保罗微微一笑,“当然不止这些。我们的人在这两天已经对麦克的身份进行了调查,虽然没有查出确凿的证据,但是麦克的疑点却越来越多。就比如他只是在几天前才出现在a市的一个乞丐点,这之前竟没有乞丐认得他,这不是太奇怪了吗?所以,我们宁可错杀,也不能留着一个定时炸弹。”
丹尼尔听得心惊肉跳。仅仅是一个谈不上漏洞的漏洞,再加上没有确凿证据的怀疑,他们就把麦克杀死在监狱里,到此刻他才真正觉得这个间谍组织的手段是多么残忍。不过,心中虽然震惊,但丹尼尔的脸上却露出释然的样子,“哦,原来是这样!哥,你的朋友们真是不简单,除掉麦克的那个人是谁啊?”
保罗瞅瞅弟弟,微微地摇了摇头,“关于这个,你还是不知道为好。咱们这次越狱行动一定要小心谨慎,出任何一点纰漏都不行。你要是知道了那个人,平时见面的时候难免会有特别的表情流露出来,要是被别人注意到可是不妙。现在,布佐不知道为什么对麦克的死这么上心,咱们都是M国人,布佐肯定会格外注意我们。所以啊,在这个节骨眼上,你什么都不知道反而更安全。”
听哥哥这么说,丹尼尔也不好再追问了,至少已经知道了麦克被害的真相,总算是有些进展,至于其他的事情,只有一步一步地继续了。
“今天观察得怎么样?依你看我们能翻过悬崖逃走吗?”保罗问道。
“仅仅是白天观察还不行,现在的观察更关键。”丹尼尔说着,将视线投向横亘在远处的悬崖。
崖壁的上半部分笼罩在黑夜之中,虽看不到陡峭的岩石但却显得更加突兀,而探照灯反复的灯光洒到悬崖的下半部分,从左到右缓缓地移动着,给悬崖蒙上了一层惨白诡异的色彩。
丹尼尔一边看着一边在嘴里轻声嘀咕着,保罗奇怪地问:“你干什么呢?”
“计算时间。”说完,丹尼尔冲哥哥摇了一下手,示意他别打断自己,继续默念起来。
又过了半晌,丹尼尔若有所思地嗯了一声。保罗见状,这才急忙再问:“发现什么了?”
“探照灯的灯光扫过悬崖需要半个小时左右。”丹尼尔沉思道,“也就是说不论从悬崖哪个位置攀爬,爬到探照灯照不到的高度,留给我们的时间最多三十分钟。”
“能办到吗?”保罗急迫地问。
“要是能给我一两次练习的机会,找到攀岩的最佳路线,应该没问题。但是,悬崖边上有不少犯人在睡觉,没办法掩人耳目的。”丹尼尔沉思片刻,冲哥哥笑道,“没事,我明天再观察一下,或许能有新的发现。对了,你的朋友能不能给我们弄些绳索?我爬上去以后把绳子放下来,这样你才有可能爬上去。”
“没问题,只要我们选择好越狱的时间,我的朋友肯定能有办法把绳子弄进来。现在咱们最主要的就是养精蓄锐了。”
弟弟的到来让保罗心里踏实了,说完这句话没多久他便打起了鼾。但丹尼尔却毫无困意。他翻了几个身,可是不论是哪个姿势都能被探照灯的灯光照到。他索性借着探照灯的光亮再向外看去,在这个位置正好能看见保罗下午所说的那三间成“品”字形的木板房。隐隐约约地,丹尼尔还能看见有人影在里面走动。
丹尼尔知道那就是马大善人。下午的时候,保罗曾指着那三间房子对他说:“那里面住的人叫马约翰,这人可不一般——他是社会学教授,也是一个政治理论家,十二年前曾参与一场政变,不过失败了,从此以后家就‘搬’到了索伦监狱。事实上,索伦监狱在最初就是关押像马约翰这样的*的,只是后来才慢慢地变成了关押刑事犯的监狱。说到这个马约翰,监狱里都管他叫‘马大善人’,因为他为人乐善好施,许多付不起保护费的犯人都因为马约翰的帮助才得以在监狱里生存下去。”
“那马约翰教授很有钱了?”
“是的,有很多社会团体暗中资助他,所以马约翰在监狱里的日子过得很自在。他那三间木板房里有酒有茶,还有不少的书籍,可以算是索伦监狱里的世外桃源了。至于狱方,包括监狱长布佐在内都对他礼让三分,因为一旦发生不愉快的事情,外界的舆论压力就让他们受不了了。他们的目的就是让马约翰在索伦监狱终老,至于他在监狱里怎么逍遥自在就不管不问了。”
回想着哥哥的介绍,丹尼尔又瞥了一眼马约翰教授的监舍,然后缓缓地合上了双眼。别人过得再好也是别人的日子,他现在督促自己立刻进入梦乡,休息是他现在最需要的。
入睡的时候,丹尼尔以为自己是索伦监狱里睡得最晚的一个人,但他错了,还有一个人比他睡得还晚。此刻,这个人正望着白交洁的月亮,嘴里喃喃地咒骂着。
布佐的诡计(1)
当看到地图的一瞬间,布佐的脑袋就大了。地图上的斑斑血迹也仿佛不是麦克的,而是从他自己身上流出来的,让他的心一阵阵发凉,也一阵阵悸痛。
这感觉一直持续着,从他飞也似的奔向狱医室开始就没停歇过,而且越来越剧烈。因为坏消息接连不断地传进他的耳朵……
最先迎接他的是柳天天摊开的双手,“伤太重了,犯人没抢救过来。”
如果是半个小时前听到这个消息,布佐一定会露出心满意足的微笑,可是现在他却感觉丢失了一件最心爱的宝贝。
“他说什么了没有?”布佐气急败坏地问。
柳天天摇了摇头。
布佐恶狠狠地盯着麦克血肉模糊的尸体,几秒钟以后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解剖尸体!”
“东西不是已经取出来了吗?”柳天天有些于心不忍。
布佐皮笑肉不笑地看了一眼柳天天,又吐出四个字:“多多益善。”
说完,他掉头向外走去,一边走一边大声下达着命令:“立刻搜查麦克的监舍,不要放过任何角落,只要有可疑的东西都给我带回来!”
十几分钟以后,布佐的心更难受了。
从麦克的监舍里只带回一把沾着血迹的竹匕首,可这并不是他想要的东西。
回到办公室,布佐立刻抄起电话联络a市的警察局,要他们重新调查麦克的身份。如此隐秘地身藏一份地图,这人绝对不是什么乞丐!
打完电话,等待消息的时候,布佐又一次拿出了那张地图仔细地审视起来。
这是一张极其精确的索伦岛地图,甚至比他办公桌上的地图都要精确。在图上有几个显著的地点用虚线连接着:监狱区、悬崖、红树林沼泽、瘴区、亚热带雨林……直到索伦岛西海岸。在这些地点之间,还有几个点用特殊的符号和数字标示着,而这几处在他的地图上都没发现过。
“绝妙的天书!”布佐喃喃道。虽然不知道这些符号具体的含义,但有一点他能确定——这不仅仅是一张地图,还是一张路线图,更准确地说是一张越狱路线图!布佐瞪着一双三角眼翻来覆去地看着,心中暗忖:那几处不知道的地点以及那些特殊符号一定是这张越狱图的关键!悬崖、红树林,还有什么瘴区沼泽和亚热带雨林虽然看似不可逾越,但那些古怪的符号或许就代表着穿越这些地带的方法。
副官在旁小声地问道:“狱长,需不需要全面搜查犯人?”
“为什么?”布佐的视线仍没有从图上移开。
“这个麦克身藏地图进监狱,肯定是谋划着越狱。但我猜想,他肯定有同伙,麦克十有*是为了他那个同伙才进来的。如果没有同伙,仅仅是他一个人,那就太难以理解了,傻子也不会这么干。所以,我们是不是要突击搜查呢?或许他那个同伙也带着越狱的东西。”
副官的分析让布佐很满意,不过他摇了摇头,“搜查谁?二百五十六个犯人,我们知道哪个是麦克的同伙?再者说,麦克一出事,他那个同伙肯定有了提防,即便有越狱的器材或者别的什么证据,也早就藏起来了。”
“那我们提高警戒力度?比如说,把探照灯照射的范围再扩大一些,我看他们是准备爬上悬崖……”
布佐又是笑着摇摇头,“如果我们提高了警戒力度,麦克的同伙就会明白我们发现了他的企图,那他还会爬悬崖越狱吗?探照灯的照射范围不变,我就是要给他一个错觉——我们没发现他的越狱企图。换位思考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