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周末,原本是来找赤也玩的,结果在你家门口碰到了伯父和伯母。”丸井顿了顿:“他们正好要出门,而刚起床的赤也又没吃早饭……”
“所以,你就顺势来我们家当保姆了?”切原赤鸢忽然打开门正视着丸井文太。
有了前车之鉴的丸井这一次急忙转过身面壁思过:“你要相信我,赤鸢。”凡事重要部位,他都没敢看。
“墙壁有什么好看的?”赤鸢挑眉打量着背对着她的丸井。
尴尬无比的侧首送给赤鸢一个勉强的微笑:“赤鸢,早餐我已经准备好了,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还没等丸井把话讲完,赤鸢就抚着缺食的胃朝餐厅走去:“干吗介意,有吃不吃是猪头。”她真是自来熟啊。
望着餐桌上色香俱全的食物,早已饥肠辘辘的切原赤鸢就如饿狼一般朝它们扑去,不凑巧,脚一软,整个人摔得面朝下:“……”
丸井见状,立刻将赤鸢从地上扶起:“赤鸢,你疼不疼?”
赤鸢捂着嘴巴:“疼!”发音含糊不清,鲜红的血从她的指缝间留出。
“怎么回事?”丸井抬高了些声音:“让我看一下。”到底是哪伤到了?
疼得几乎是双眼飙泪,赤鸢吓得魂飞魄散,只知道现在嘴巴里能尝到一股铁锈味。
“丸井前辈,我们快带姐姐去医院。”切原赤也当机立断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医院!医院?”丸井急得已经摸不着东西南北了:“那一定伤得十分严重。”
三人中,最为冷静的切原赤也非常肯定自己的推测:“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现在赤鸢姐姐肯定把门牙给摔断了。”
闻言,不能说话的赤鸢气得直蹬脚,想要把地板踩踏出一个窟窿:“唔!”该死的地板,我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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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ome made 080
“不要,我不进去。”赤鸢捂着还在渗血的嘴巴努力抗议着:“就让我在这里疼死好了。”
丸井文太推着切原赤鸢的后背,艰难前行:“疼一下总比一直疼要好得多。”
闻言,赤鸢死命摇头:“我没有你那样的决心。”
实在看不下去的切原赤也拉起她的手就往牙科方向走去:“你连死都不怕,还怕一个小小的牙科。”切原赤鸢,我真是看错你了。
“我不去,我不去。”她赖在原地死活不肯往前走:“现在就算送给我黄金,我也……”墨绿色的眼眸忽悠一直,赤鸢抿唇:“就算送给我黄金,我……还得考虑一下。”
“赤鸢,等把牙齿看好,我请你吃拉面。”硬的不行来软的,丸井试图用美食来让赤鸢放下对牙科的恐惧。
垂下眼睛,视线落在至今干瘪的胃部:“唔。”对于没吃早餐的赤鸢来说,这绝对是个充满美丽陷阱。
“而且,牙医不会害你的。”看见计策在赤鸢身上逐渐生效,丸井隐隐弯起唇角:“救死扶伤是医生的天职,是不是?”
“嗯,是天职。”赤鸢乖乖点头。
“所以,不要感到害怕,我和赤也在外面等你。”说完,丸井顺势将赤鸢轻轻推进牙科诊疗室内。
转身,赤鸢泪眼汪汪的看着切原赤也和丸井文太:“你们……”
“安啦。”切原赤也像挥苍蝇那般:“我和丸井前辈不会跑的。”
“确定?”她不安心的询问。
“确定一定以及肯定。”丸井文太对着赤鸢做了一个加油的姿势:“赤也和我是你最坚强的后盾。”意思就是——我们永远支持你。
得到正解的切原赤鸢吸了吸鼻子:“要是等我出来不见你们人影的话!”她朝他们挥舞着拳头:“你们就死定了。”说完,才慢步走进对她来说极为恐怖的诊疗室里。
目送赤鸢哆嗦的背影,丸井文太深皱眉宇:“赤鸢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吗?”为何在那瞬间会看上去如此柔弱?
“我姐姐看起来彪悍,其实内心很少女的。”他到现在都还记得赤鸢因感情受挫而落泪的场景,切原赤也干笑:“虽然我一直都觉得赤鸢姐不太适合走什么文艺路线。”
“其实,我觉得赤鸢很优秀。”丸井文太说着坐在了门外的长椅上,医院的消毒味扑鼻而来。
切原赤也有些吃惊,他倒抽凉气:“丸井前辈,你视线没问题吗?”喜好真特别:“就我姐姐那样的脑残也能算是优秀?”苍天呦,这是哪门子的天方夜谭啊?
谈到赤鸢,丸井文太的脸上露出稍许温柔:“你姐姐很直率,成绩不优异却会努力复习迎接每一场考试。”
“只有这种优点啊?”他朝着天花板翻了个白眼:“我姐姐不够细腻,退一步来说,她根本没有一点像女孩子的地方。”
“很单纯,没有什么心机。”丸井搓着双手脸上显现微笑:“这就是赤鸢最大的优点。”
“丸井前辈,你为什么每次提到我姐姐的时候,目光都会闪烁。”切原赤也挠挠头,完全搞不懂原因。
“因为喜欢。”丸井文太回答得十分简洁。
悄然,切原赤也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前辈?你喜欢我姐姐?”真是天下奇闻:“但是,我姐姐和柳前辈不是已经……”正式交往了两年多了吗?
“嗯。”没有避讳,丸井应声。
细细碎语融化在充满消毒味道的空气里,窗户之外,这个夏天暖暖的。
医生熟练的翻着切原赤鸢的病历卡,剑眉轻挑,声音透着口罩传出:“切原小姐,请到这里来。”他指了指拔牙专用椅子。
“要坐上去吗?”赤鸢依然紧捂着嘴,心里怕的不得了。
愣了半晌,牙医询问:“难道你想站着看牙?”那样难度会很高的。
切原赤鸢顶着扭捏的脸,垂下头“……”平日底气十足的她,此刻却在牙医面前败下了阵。
“你在那边嘀咕什么?”医生催促着她快点躺在椅子上:“后面还有很多病人呢。”时间就是金钱。
“噢……”她几乎用乌龟爬的速度移躺椅旁边。
“躺下。”这一次,牙医不再温柔,语气带着命令。
“知道了,知道了。”小心翼翼的睡了躺椅上,墨绿色的双眸紧张的看着天花板。
牙医示意赤鸢将嘴张开:“手不要一直挡着,这样我怎么帮你看牙?”用消毒棉花将她唇边的血渍擦干净:“来,张嘴。”
“啊!”拗不过医生的严厉,赤鸢只能乖乖把嘴长大,混肴着血液的唾沫滑进深深的喉腔中,使得她眉宇紧皱:“唔……”铁锈般的味儿让她十分不适。
他用牙科专用小锤子敲了下赤鸢的大门牙:“疼不疼?”说着,牙医将赤鸢逐渐偏斜的头重新扳回原位:“别把头歪着。”
痛觉直抽着赤鸢敏感的神经,她连连哀呼:“疼,你快点给我住手。”双手拼命的重新护住自己的病牙。
“小朋友……”牙医明显有股说不出的无奈:“你这门牙是怎么受伤的?”摔到门牙松动,科技含量那是相当高。
“摔了一跤。”切原赤鸢缩缩脖子。
“然后呢?”他边和她聊天边伸手将灯开启,将光线对着赤鸢的口腔。
“头先着地,所以……就这样了……”感到了灼热的灯光,赤鸢微微眯了下眸子。
就算有白色口罩遮着他的半张脸,笑意依然是那么的明显:“原来你是天上下凡的仙女啊?”稀客稀客。
“什么仙女?”被牙医一搅和,赤鸢忘记了挣扎与捍卫。
趁着氛围轻松,牙医顺势将赤鸢松动的门牙止血消毒:“仙女下凡不都是头先着地的吗?”
“原来如此……”才说完,赤鸢脸色大变,后知后觉发现,她的这张嘴已经全权被年轻的牙医给控制住了。
“嘘,不要说话。”像是在哄小朋友一般哄着她,分别在赤鸢上颚口腔与牙龈处打了一针麻药:“看,不疼吧?”
“嗯,不疼。”胃瞬间翻腾,她趴在右侧水槽边缘不停的干呕:“你给我打的什么……”几分钟内,赤鸢说话不再灵活自如,只觉得嘴巴已经不像她自己的了。
这次,医生肆无忌惮的轻敲着切原赤鸢的门牙:“你还能感觉到疼吗?”试问着满脸委屈的她,想知道麻药是不是起了药效。
失去组织语言功能的赤鸢摇头,望着悄然露出后爸脸的牙医,她心里寒冬似雪:“……”该男子,就是一只披着羊皮的大灰狼。
接下来的十几分钟,牙医完全不顾赤鸢紧张的神色,什么锤子榔头都齐朝她的嘴里扑过去。
像只羊被任人宰割的切原赤鸢幼小的心灵受挫,她只祈求,希望这黑暗又漫长的时间快点结束。
终于体会到什么叫度分如月的感觉了。
丸井文太不安的来回走动:“怎么还没出来。”甚至时不时的驻足朝大门紧闭的牙科诊疗室张望。
“丸井前辈,你先别那么着急。”与丸井文太相比,切原赤也显得格外平静:“我姐姐的命如小强,不会有事的。”别认为性别为女就一定如玻璃那般脆弱。
“我看你才是蟑螂。”赤鸢拖着发麻的嘴巴,咬字不清,于是就变成了:“我看李才吃蟑螂。”
“根本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切原赤也从椅子上站起然后笑对赤鸢:“姐,麻药时效还没有消失,对不对?”心里莫名的愉悦悄然升温。
目瞪了切原赤也后,赤鸢很大方的赐予了他四个字:“给我消失。”
“赤鸢,牙齿还疼不疼?”丸井灰紫色眸子上下打量着赤鸢。
赤鸢摇头,麻药的关系,她不再多说废话,直接用行动表示。
从医院回来的一路上,切原赤也和丸井文太一直都在谈论关东大赛抽签的事情,她被夹在当中一句话都听不懂。
夏日蝉鸣,烈日当空,地面滚烫,真是让人浑身不舒服。
“若不是姐姐晕车,我才不要在这里晒太阳呢。”炎热的温度让切原赤也的心情也跟着浮躁。
丸井没有抱怨,他笑言:“赤也,你就当在蒸天然桑拿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