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肖柯低着头,站着不动,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消极。
E一听气得差点扭头就走,心想你怎么就不讲理了呢。软的不行就来硬的,拉着她的手往前走。可肖柯不动,E也不敢用力,就试着把手搭她肩膀上推她,但肖柯还是一动不动,E不能再继续增加与肖柯肢体接触的亲密度了,只好放弃了这种努力,站在她旁有些懊恼,头望着另一边。
好一会儿E都没见动静,就偷偷的瞄了一眼肖柯。肖柯还那样低着头,手弄着垂下的背包带,一脸委屈,眼睛有东西在闪动,E一看心就软了。
“好吧,就听你的,不过我钱不多了,得去找个银行取钱”E叹了口气,知道了无条件投降的滋味,够凄凉的。
“我有”肖柯马上就接过了话,瞬间表情灿烂,楚楚动人。
“那咱们就去退票吧”,E说着朝火车站走去。肖柯一蹦一跳的过来抱住了E的一只胳膊。这一是肖柯一时的兴奋,二是E走路太快了,不抓住他她老得跟在他后面跑。
走了十来分钟,E感觉胳膊越来越沉。肖柯可怜兮兮的仰面望着E,说“脚痛,走不动了”。E停了下来,说算了,不退了,咱们坐车到汽车站去。扣掉百分之二十的手续费,就够一来一去打的的钱。
返校的路上,肖柯望着窗外的田野,神情专注。E感觉有些累,眼睛眯着眯着就睡了。E睡得很香,梦里飘过一支歌,是那种欢快的节奏清新朴素的曲调,他和肖柯走在阳光灿烂的街上,那一刻的梦里,E感觉很幸福。
醒来的时候,他的头靠在肖柯的肩上,他闻到了那种淡淡的发香。他想起了歌声,好像是今天上午商场外一种饮料搞促销时放的,他还买了两瓶喝了,不过E已记不起来歌手歌名和歌词,只隐约记得那调子。幸福就是这样,模糊,似是而非。
肖柯见他醒了,说梦到什么了,闭着眼睛还笑那么开心。
E坐直了身子,看着肖柯的脸,说我说了你可不要生气啊,我梦见了你在吻我。肖柯听了脸顿时红彤彤的,缓缓的闭上了眼睛。E真想亲她一下,但最后还是没敢妄动。
从Y市回来的E,谁都能感觉出他的快乐。他说三合板其实也是个好人,从另一个角度看还挺酷的。黄钟说他给了你什么好处,你可不要做汉奸,很无耻的。
爱情的不期而至,让E陷入了一种毫无头绪的生活状态之中。E以前认为谈恋爱是不会影响学习的,甚至有促进人向上的作用,它是一种正面的动力。然而事实不是那么简单,E所有的脑细胞都被肖柯占领了,晚自习时什么书都看不进去,只有肖柯的身影。E试图停止这种想念,厘清他和肖柯之间的关系,不可控制的思维是危险的。但一切都是徒劳,肖柯就像原子弹,那白光一闪,E的防线就被摧毁于无形。
双休的时候E不再去阅览室,也不跟王思成到后山脚下踢球。就和肖柯在一起,满J城的瞎逛。累了的时候他们坐下来,给肖柯讲故事。E并不怎么擅长把一个故事用富于吸引力的方式讲出来,且还是那种本身就很晦涩的如卡夫卡的作品,但肖柯还是喜欢听。肖柯有时唱歌,E感觉声音很美,可肖柯不经常唱。E喜欢吃饭的时候肖柯往他碗里夹菜,喜欢她有时调皮的塞一粒糖果在他嘴里。E望着肖柯,心有时会有局部瞬间被电击了似的痛,这大概也是幸福的一种体现吧。
有一次在公园,天快黑了,肖柯依偎在E的怀里,E就那样看着她一看就是十几分钟。E望着肖柯那湿湿的唇,说我可以吻你吗?肖柯轻轻的恩了一下,娇羞的闭上眼睛。以往E只是亲一下她的手或是额头的。E俯身下去,却碰到了肖柯那玲珑小巧的鼻子,他想起了电视里接吻的镜头,把头歪了一下才吻了上去。
E抬起头的时候,看见了肖柯眼里噙了泪,心里不禁一慌。
“怎么啦你”E把肖柯抱得更紧,用手小心的沾去她眼角的泪。
肖柯说没什么,我们回去吧。
E生日那天,他和肖柯去了A街的一家餐厅,肖柯要他打个电话回去向母亲问候一声。两人点了四个菜,要了两杯啤酒。肖柯递给E一个袋子说生日快乐!E指着脸说亲一下。肖柯朝包间的门口瞄了瞄,飞快的在E的脸上点了一下。E说没感觉,重新来一次。肖柯就夹了块水果塞进E的口里。E很久没有过生日了,他觉得这个日子蛮古怪的,长一岁短一寿,是庆贺还是该祭奠呢?E拿起杯子,一阵鲸吞牛饮,杯子就见了底。肖柯浅浅的喝了一口,把酒给了E,说你喝慢点,别呛着了。
谷小雨打来电话,说老同学过生日了没什么东西送,打个电话问候一声,日子过的还舒心吧。阿曼说她很感谢你很想你,有时间叫你来我们学校玩。还有你们在山峡的照片,一大半都曝了光,你的剩得不多,瞧你样子挺衰的,形象也不知哪儿去了。E说是胶卷的质量不行,要是用柯达200,我肯定是英姿焕发。然后E跟谷小雨说自己谈恋爱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说:“很好啊,你这个年龄我老爸都把我生下来了”
“但我们之间不会有结果的,我们之间存在太多的差距与障碍”
“爱应是不讲条件的吧”
“以前我也这么认为,但事实上很难说”
“那你这又是何苦呢”
“我们需要爱情”
“寂寞和欲望不是爱的理由,你可不要害了人家小妹”
“‘人间自是有情痴,此恨不关风与月’”
“看你,是不是喝多了,又开始说胡话了。不管怎样,你得好好的待人家,认真点”
E放了电话,爬到床上就睡。E不怎么相信爱情,他的想法是趁在学校有时间体验一下爱情,毕业后到了社会一心的工作。
“E,电话”何小川敲了敲E的床。
“几点了?”E接过电话,看样子还没睡醒。
“六点”何小川说。
电话是肖柯打来的,问他有没有吃饭,过几分钟她把饭送到他宿舍门口来,未了问了一句:你看我送你礼物没有。E说看了,自己很喜欢。肖柯等了几秒,说我过来了,你出来。
E从床上跳了下来,差点摔倒。他拧开台灯,调到最亮,从袋子里拿出肖柯给他的生日礼物。是个精美的盒子,撕开后是个玻璃瓶,装满了五颜六色的幸运星,E倒出来一数,三百六十五个。刚才从肖柯的语气里听出这礼物好像有什么特别似的,但E左看右看并没有发现什么,不过这三百六十五颗幸运星也足够折腾她一阵子的。电话又响了,肖柯叫他出来拿饭。E到宿舍门口,肖柯给了他一盒饭,还有一个蛋糕,叫他晚上跟同学小聚一下。
很少有人对E这么关心过,E是真心的感激肖柯的,放下蛋糕抓过肖柯的手就吻了一下,肖柯望着来来往往的人,迅速的抽回了手,说去吃饭吧,我走了。
E不相信俗世红尘有真正的爱情,特别是在这物欲横流的二十一世纪。自从肖柯答应做他女朋友以后,E想或许以前自己错了,爱情跟仇恨一样是普遍存在的,并非不可企及,只是深度与表现形式各有所不同。 txt小说上传分享
无法阻止的网祸
E开始了他的写作计划。写作有时也是一件挺折磨人的事,灵感来了下笔千言,而更多的时候则像长征时一位掉了队的伤残老老兵,缓慢爬行,时不时还得晕厥一天半宿的。起初E并没带有什么功利目的,像买彩票的人一样做过一夜名利双收的美梦,然而更多的是出于兴趣和打发无聊的时间。他虽目空一切一棍子打死当今的文坛大军(这跟他的文学视野有关,就像何小川对中国的影视业失望而只看好莱坞电影一样E一般只看外国文学),但他还是能掂出自己的分量来的,可如今他写作是为了钱为了肖柯。他想要跟肖柯在一起,毕业两年之内他就得有十万块钱,作为买房的首付款,然后还得有一份收入不错的稳定的工作。自己的专业和学历将来在社会上立足尚可,而想要做到这两点就有点难了。现在他能做的就是发挥他这有限的特长,说不定瞎猫也能逮到只死耗子,能换到几个钱,他和肖柯的事也就成了。一旦有了这种动机,E就不免心生浮躁,他知道了那些垃圾是怎样写出来的了。
这天晚上,王思成在床上不停的翻来覆去。贾一道很烦,一大清早陪女朋友逛街,从天明逛到天黑,累的骨头都快散架了,想休息寝室却不得安宁。
“我说王思成,你安静点好不好”
王思成果然安静了下来,不久却传出了哽咽声。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王思成肯定是出了事,贾一道只得忍了。
黄钟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在床上悠悠的吐着烟圈。
“黄钟,王思成怎么了?”E问。
“兰姗姗要去省城见网友”
“不是早就分了嘛”贾一道说,“再者去见网友有又怎么了,搞得生离死别似的”
“王思成说分手不是他的意愿,他还是,爱着她的”黄钟说后面半句的时候,有些犹豫。
“唉”贾一道叹了口气,“我说小王同学呀,你怎么就这么不上道呢,叫你再找一个,你就是不听,三只脚的蛤蟆难找,两条腿的女人还不好找,你夹了个棒棒糖就要活得像个男人”
“这就是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要不则世上也就不会有那么多痴男怨女了”E现在对王思成的心情表示理解。“王思成,你说说是怎么回事,看哥们几个能不能划拉出个法子来。现实都不可靠,还去凑互联网这火坑的热闹,我看危险”
王思成说好像是个叫徐哥的,在省城做药品生意,老早听兰姗姗提到过,不过凭他直觉他觉得他是个骗子,一个净干那种逼良为娼龌龊事的骗子,我和兰姗姗上通宵时,三更半夜的还在网上跟人打情骂俏,你们说有这种做生意的人吗?
你没提醒过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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