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你都知道!”温馨的眼里闪过一丝伤痛。
“每次回家,我都会听父母说起从你父母那得来的一些关于你的消息,一些你在学校的事,一些你从不会告诉我的心事。还记得那个胖乎乎、个子有点矮的同村女孩吗?好像叫什么方的,我听妈妈说你们曾经为我和他吵过一架。“
“连这件事你都知道?”温馨喃喃道。
“是呀,怎么能够不知道,当年那个女孩因为你和他走的近了些,居然自以为是的打抱不平起来,并且还是因为我,让你白白挨了一场骂,落得个横刀夺爱的罪名。呵呵!也是从那时侯起我开始反思自己……”眸中闪过一丝苦涩;水枚淡淡地说道。
看到了水枚眼中的挣扎;温馨打起精神转移了话题:“我现在已经有男朋友了,我们打算毕业后一起到深圳创业,不回来了。你们打算如何?”
第七十章 答案
“我曾经许多次跟你暗示我和他是不可能的,可你总是不信,如今我依然是如此的想法。明天我就回家。你,我也看过了。知道你好就好。毕业后或者我会出国透透气也说不定。堂姐希望我过去帮她打理公司,她在美国已为我安排好了一切,已经催我好多次了。我还没决定。”
“你走了,肖晓怎么办?还是你有了心仪的人?或者你还爱着那个曾经伤害你的人?”
说到肖晓,说到刘枫,水枚陷入了沉思,心绪又飞回到10年前的点点滴滴……
直到温馨再次出声,“枚,你没事吧?”
水枚才回过神来,答非所问,“馨,你还记得10年前我曾买过一个书包吗?”
“10年前?书包?”温馨思索片刻,摇摇头,“不记得了。这都多长时间了?哪还能记那么清呀?”
“可你说那个男生很像你的偶像来着,再想想。”水枚不死心。
“哦,就是我们打算让我姑姑出丑的那一次吧?你和人家抢来了那个老鼠啃玉米的书包?我后来好像见你把它装了你的乱七八糟的画笔之类的东西;还说你来着。”温馨终于想起来了,水枚不住地点头,“可我没问你书包的事呀?”温馨有些迷惑。
“还记得那个男生吗?”水枚继续引导着。
“记得呀!可是你说你根本没注意他的长相呀?”温馨点点头,纳闷地问,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你们重逢了?现在在一起?不会吧?没听你说过呀?”
“还记得我高中时候喜欢过的一个男生吗?”水枚继续装做漫不经心地问着。
“记得呀!你因为他一句话,从此只穿白色的裙子,后来又因为他,从此不再穿白色的衣服。再后来还是我开导的你,怎么可能忘记?只怪我不认识他,否则一定把他千刀万剐,有眼无珠,竟然相信一个小人,伤你那么重!”想到水枚当年的哀伤、狼狈,温馨依然愤愤不平。
“和我抢书包的那个人就是他!他就是刘小枫——当年的学生会主席以及许沫沫喜欢的篮球王子!”水枚平静的抛出一句。
“怎么可能?不会吧?”温馨瞪大了自己的眼睛,不可置信的望着水枚,仿佛水枚说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是真的!”水枚一脸的平静,看不出波澜,“是他自己说的,他一直记得水枚这个名字,所以当我告诉他我是水沫沫时,他脱口而出说以后叫我水枚。后来进入高中的第一天,我在东教学楼碰倒的那个人也是他,只是当时并不知道。那晚他拣了我的护身符,一直带在他的脖子上。如果我曾经去看他打篮球一定会更早发现的,但是,你也知道,我对运动从来不感兴趣,所以一再的错过,直到你和小芳吵架,我知道后难过,决定退出的时候再次遇到他!我被他的阳光的笑容以及不羁的邪魅所吸引,所以当他说他是刘枫,是学生会主席,篮球打地特棒的刘川枫时,我不愿意相信,潜意识里抗拒。但当我问及许沫沫关于刘川枫的一些事情时,就已经猜到了,只不过是我一直在自欺欺人,沉浸在自己为自己编织的梦中,不愿走出。我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对刘枫做不到放手,只是情愿活在自己幻想中不想醒来。我不知道当一切大白于天下时,自己该怎么办,但我不想退缩。所以我努力,当我听说许沫沫的男朋友要来时,我告诉自己绝对不会是他。可是那时侯,我的心里却充满了恐惧,害怕自己的担心成为现实。但希望又是那般渺茫,所以到最后当我看到他与许沫沫在一起时,我并不恨他们,只是不甘心一再地被许沫沫欺骗、利用与背叛。当然还有他的不问青红皂白的误解。”
“你为什么不解释?当时!”温馨听了气愤填膺。
“当时没想到会遇到他们,虽然事先曾经有过多种真相大白的假设,虽然早就有过接受事实心理准备,但想象是一回事,真的遇到是另外一回事!而且我真的没想到许沫沫会再一次的陷害我,更没想到曾经的他会说出那么冷血的话,所以我一心想着的只有离开,如果不是肖晓的适时出现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要如何应付了!”
“可你还爱着他,是吧?否则这么多年你不可能面对优秀男孩的追求始终冷若冰霜,或若即若离。”温馨小心地问。
“我不知道。他就像一根刺深深扎进我的心里,也许已经融为一体,但是每当你想忘记,或者你觉得自己已经忘记的时候,它就会在不经意间探出头,刺痛你自以为痊愈的神经,提醒你它的存在,使你重新陷入过去的伤痛。”水枚喃喃道,眼中的悲戚让人动容。
“所以这几年来你一直无法接受别人?”温馨叹口气。
“当你的心中有一根刺存在,并时时提醒你它的尖锐时,你怎么有勇气继续或者重新开始?”
“那你为什么不想办法将它拔掉呢?你知道了他的现在,不是吗?”
“是的,我知道,所以我打算把这根刺亲手拔掉!好让自己真正开始新的生活!”水枚眼里闪过一丝坚定与决绝。
“如果是那样,你会不会重新考虑肖晓?”温馨提议。
“不会,我爱他,就像对哥哥的那种依赖。我知道自己对他没有那种女人欣赏男人的喜欢,或者欲望。虽然我并不讨厌和他在一起,但那会害了他。爱他,所以离开他。最近我们已经很少联系了,我希望他也能将我这根刺从心里根除。他值得更好的女孩去珍惜!”水枚的目光深远,看不出她在想些什么。
听到水枚如此回答,温馨心中五味杂陈,却也只能祝愿。
许久不见的好友,总有说不完的话。两人说着,笑着,叹息着,直到凌晨才沉沉睡去。
回了家的水枚,百无聊赖,每日里不是陪着爷爷聊天,就是躲进画室。马上要毕业了,水枚面对着人生路上的重大抉择。父母不再对水枚的将来做任何打算或建议,水婉莹不断的催促水枚出国,父母现在已经想开了,只要水枚幸福,她在哪里并不重要。可是,每日里,水枚就像个没事人一样,谈天说地,惟独对自己即将毕业的事只字不提。水耀华和苏柔柔看到这样的水枚倒也没想很多,只是觉得水枚或许已经做好了选择,只是还不想说而已。
在家待了半月,水枚觉得自己也该到学校作最后的抉择了,于是再一次告别父母,飞回学校。
校园依旧,同学们却因为忙于工作的事,早已是七零八落。水枚先是到自己的邮箱望了望,空空如也。早已想到的结果,可是泪却再也禁不住,水枚痴痴的望着那个寄存了自己多年梦想的绿色小箱子,四年了,终究还是等不到自己期待的东西,如今就连最后的一丝希望也破灭了。难道真的选择放弃吗?还是选择离开?
水枚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寝室,望着已是人去楼空住了四年的家,水枚忽然有了自己的决定。她来不及在那当她困顿、当她疲惫时承载了她所有的委屈与噬骨的思念的靠窗的上铺床位上坐上一会儿,当然更来不及看到床上平躺着的来自上海的信,那苍劲有力的笔锋,却隐隐有丝颤抖的不适像是饱含了思念与悔恨,却又似想要向人诉说什么羞涩的情谊,但是这一切都随着水枚默然扫过的失望眼神以及之后转身离开的决绝而变得惨淡苍白!
学校院系领导的办公室里水枚冷静的推脱了院系领导的挽留,在老师惋惜的叹息声中坚定地走出了办公大楼的中厅,走出了古朴典雅而又庄重的学校大门,没有回头。
水枚握紧书包中水婉莹早已为她准备好的美国签证,招了Taxi,来到首都国际机场,买了前往美国的机票。在候机大厅,水枚拨通了温馨与父母的电话,告诉他们自己打算去美国旅游,或许会留在那里不再回来。父母虽然伤感,却也没说什么,水枚在家时的沉默,水耀华与苏柔柔就明白水枚在等待做出某种抉择的契机,隐隐感觉水枚的反常,却真的不能说什么,水枚心里有疙瘩,必须得自己去解决。所以当水枚在首都机场给他们打电话时,他们没有惊讶,只是不舍与嘱咐。而温馨作为多年的好友,听到水枚的决定时,除了哭泣,再也找不到更好的表达方式。
飞机在太平洋上空飞行,水枚想到了六年前的相撞,五年前的重逢以及四年的怨恨与思念,而如今似乎一切都已不再重要,曾经那么喜欢的人到最后还不是连一句挽留都不肯,原来真的一直都是自己在自做多情。
眼中溢满泪水,朦胧中,水枚似乎又看到了当年的刘枫那不羁的笑容,以及自己内心的震撼,似乎看到了那个答应要陪自己爬城墙的男生牵着自己的手,穿着那年买来的白色裙子,走在山花烂漫野草丛生的破败却不失浪漫的所在,或并肩走在“吱吱”作响的雪地里堆起手牵手靠在一起的两个雪人……
生命中总会遇到各种各样的过客,不管你愿意也好,抗拒也罢,过客始终是过客,他不会在你的生命中停留太多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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