缴了,没想到现在还有人拿出来吓唬人。
笨重归笨重,但总也是把枪啊,小小的山村竟然出了枪击案,这奇闻几乎赶上神七飞天了。
早饭刚摆上桌,我们老村长刘正云来了,老人古道热肠,跟我爷爷的关系也不错,一听说都动了枪了,赶紧跑来看看,发现我家都平安无事,这才放了心。
老头也不客气,跟我爷爷把酒杯一端就坐上了饭桌,边吃边聊
“老哥,这事儿可是越闹越大了,你下一步准备怎么办啊,总不能老让孩子在家里干守着。”刘爷爷说着用筷子指指我。
老人说的也对,我公司开着,伊诺儿的事情也还在等陈浮的情报,杨聪那小子又老拉我入伙,再说还有齐齐在城里等着。
“我能怎么办啊,外面那群混小子就认准了我有聚宝盆了,今天赶走一个明天来一群。过两天我就让小易回去了,不行就让他们三口都跟小易搬城里去,虽说去了南方不习惯也总比留在这里强,我留下看家,反正真有人拿枪蹦我,我也拿不出他们要的东西”
爷爷已经心中有了筹划,大不了我们干脆搬家,有能耐那帮混混也跟到南方去好了。
“看你说的,几个毛孩子还翻不了天!”老村长见爷爷动了气,赶紧安慰。
“刘叔,您老要是有办法就帮我们出个主意”父亲听刘爷爷的语气,似乎真有什么主意,赶紧张口问。
“既然都动了枪了,我觉得是不是走走公安的门路”老村长这方面的经验似乎不少。
“有什么门路,我们又跟公安没亲没故,最多就是派出所的人来看看,写两页纸拉倒,邻镇小五子一家三口被烧死在铁皮屋的案子都没破,他们能管我家的这点事”爷爷一阵摇头。
“听说派出所的王正一,王所长面子挺大,很多黑道上的人都怕他,小五子那是人命案,而你们只是遇到点麻烦,说不准王所长一句话,家里今后就清净了”
这句话老村长说的不无道理。
“行,听你的,事情已经到这个份上了,我们一家也不能跟那些混小子干耗着,就先死马当活马医吧,大不了我们举家南迁”。
爷爷已经有了决定。
接下来就是通过我某个叔叔的小舅子的小姨子的表姐夫跟那位王正一攀上了亲戚关系,约好了第三天中午请王所长来勘查枪击现场。
为什么中间隔了一天呢,里面自然是有道道的,那位王所长心里也挺明白,明天是镇上的集市,刚好留给我们时间大鱼大肉的采购一番,也便于招待他。
一晃眼,就到了第三天。估计由于昨天是集市,那批痞子混混们收保护费也挺辛苦的,也就没人晚上来找事。
接近中午的时候,一辆警车一路拉着警笛沿着颠簸的土路呼啸而来,话又说回来,单论这路途,王所长来一趟确实也挺不容易。
我们爷仨跟老村长和他儿子刘小云,也就是现任村长,早早就侯在村子里的土路尽头,眼瞅着那辆车开到眼前,见车门打开,村长刘叔赶紧跑过去,点头、哈腰、握手、递烟,全套的标准动作。
警笛停响后,车上下来两个人,都穿警服戴大盖帽,一个瘦高个是司机,另一个五大三粗,满脸横肉,酒糟鼻,啤酒肚,大约40多岁,最特别的是双层眼皮(这里决不是指双眼皮,而是脂肪太多导致眼皮都分了层),肯定就是王正一王所长了。
我们赶紧也围上去,一番客套,村长让我管王正一叫叔,我说了一句:王所长看起来这么年轻,叫叔就叫老了,叫大哥才合适。一句话把老王说的心花怒放,可劲的拍我的膀子。
等一帮人到了我家,王所长让那个小跟班像模像样的又是拍照片又是做记录,还煞有介事的掏出一个小塑料袋子,满地的找子弹头。
进了院子,王所长看满院的狼藉,又是一幅苦人民所苦、急人民所急的公仆形象,破口大骂那帮破坏本地治安的蛀虫、无赖,至于骂的内容有些有损威严,也就不详述了。
总之,坐下来话没说几句,茶没喝几口,王所长把帽子一摘,领子一解,就直奔了主题----上菜。
北方人都是好酒量的,特别是这位王所长,确实容量大也能装,几个陪酒的轮番伺候,觥筹交错间尽显英雄本色。
酒过三旬菜过五味,王所长大手一挥,意思是要说重点了。
“事情我都知道了,老李,我可也听说你们家有宝,究竟有没有你今天跟我交个底”,这家伙拿筷子指着我爷爷的鼻子问。
“王所长,我们家确实没有宝,如果有,我们还能呆在这种穷地方?”爷爷说的在情在理。
“不对,我还听说你们这座山有古怪,有一只金鸡,后来听说抗战时日本人都知道了,拿条大棍子从山顶上往下戳,想抓金鸡,有没有这回事,老刘,你说”王所长看来是做好了历史功课来的。
“村里人是这么传,还说那金鸡每天长大一寸,但也没什么别的说法,多是讲来逗孩子玩的”刘爷爷一阵挠头,确实没什么印象,也就老老实实的承认。
“算了,且不论有没有宝,眼下的事情,老李你们准备怎么办啊?”王所长摇着大脑袋,似乎对回答不很满意。
后来我才知道,这家伙以为故事里的金鸡就是宝藏,我们一家守在小山村里就是为了护宝,而传说中日本人从山顶插下去的也不是什么棍子,而是一种类似于洛阳铲之类的勘探工具,就是为了找宝藏,等我之后想明白过来,不得不佩服这位王所长当时丰富的想象力。
“我们也是被逼得没办法了,知道您威望高,能镇住那帮坏小子,这才想请您关照一下,替我们说句话,我们真的没有什么宝贝,让他们都散了吧”
爷爷把这顿饭的意思全道出来。
“这个可能有点不好办,我毕竟是公安,也不好跟那帮混小子多掺合,至于他们有干得出格了的,自然该抓的抓,该杀的杀,但如果他们没犯事,我也真有些为难……。”
王所长停顿了一下,没有往下说。
“难道老李家的事就就真的没办法了,王所长,你也是我们的父母官,见过大世面的人,就连老孙头儿子捅死人那次,也是您一个主意才保下了一条命,这点小事肯定难不住您的”村长刘叔也可劲的吹捧。
“这个,这个…。”王所长一脸的沉吟,横肉乱颤
“既然老少爷们这么抬举我,咱们大家不妨都来想一想这个事儿,”老王有点循循善诱的味道
“老刘,你说,这帮小子为什么来老李家闹呢?”
“为了宝图,为了宝藏呗”刘爷爷挺配合
“他们找宝藏干吗呢?”又一阵肥肉乱颤
“卖钱啊”刘村长答道
“对,说到点子上了,小易兄弟听出点意思来了没有?”没想到王正一把话头丢给了我
“王所长的意思是他们就是为钱来得”我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
“对了,还是年轻人脑袋瓜儿转的快。”王所长拿手指头点着桌子,接着往下说
“这帮小王八蛋都是些没出息的货,别看他们闹得挺凶,你真把宝贝放他们面前,他们还真不敢接,更狠的大有人在,那里轮得到他们,最后只怕连汤都喝不上一口。所以现在只要给他们点小钱,让他们觉得自己没白折腾,挽回点面子,弄个心里美也就知足了………。”
姓王的看来混得确实有一套,说出来头头是道,还让人觉得大有道理,颇有些透过现象看本质的意思,服服帖帖的就能把人带坑里去,这就叫能耐,东北人叫忽悠。
“您的意思是让我们破财消灾?”我问到
“我也就这么一说,怎么办还得你们爷们掂量着办”王所长又是一付置身度外的清高。
“那要多少钱啊?”我父亲说话了
“这个………。真不好说…。。我要先回去看看,究竟有什么人要跟老哥你们过不去,然后才能给你个准数。钱要用在刀刃上,咱们不能阎王小鬼都拜,毕竟挣钱都不容易,我去打个招呼,只考虑领头的就行了。”
领导就是会说话,一样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就是暖人心窝子,连怎么省钱的事情都帮着给考虑到了,这就叫功夫。
“谢谢,太谢谢了,老李家的这点小事就全靠你王所长一句话了,来,借老李家的酒我再敬你一个,”刘爷爷站起身来。
“好,走一个”王所长稳坐如山,一碰杯,一仰脖子,又一杯酒下了肚。
酒足饭饱,王所长喝的有点高了,走路都带晃的,最后还一个劲的问我们家有没有姑娘,出来给他敬杯酒,真是扯淡。
起先是瘦高个的司机架着他,结果那小子跟干巴鸡似的,没二两力气,还是我把胖得猪似的王所长给弄车上去,临上车握手言别的时候,我把一个红包握进王所长那肥大的手掌里,一千块钱,算是一点意思,这老小子高兴的又是连拍我的肩膀,瞧他看钱时那清澈的目光,我一直怀疑他当时究竟有没有醉。
之后两个人又响着警笛上了路了,怪不得农村人都说警车都是花架子,一点没错,警笛拉得震天响,有贼听到也早钻高粱地了,还抓个屁。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自从我们家响过警笛之后,真过了两天安生日子,我感觉这警笛有点类似球场上哨声,就是告诉相关人员,中场休息。
第三天上午大约10点多钟,王所长真就打电话来了,一看号码,我爷爷赶紧去接,按了免提,全家一道围过来等着王所长训话,内容如下:
“老李在不在家?”
“在、在,我是老李,是王所长吧?”
“对,你们家的事我打了声招呼,他们都还买我点面子,事情就这样掀过去了”
“谢谢,太谢谢您了,您真是我们家的活菩萨啊”
“我的面子不算什么,乡里乡亲的,不过那帮小子你们还要该怎么办怎么办”
“是、是、当然、当然,大约要多少,您说个数?”
“10万”
“啥、啥。。王所长,您再说一遍,我刚才没听清楚”
“10万”
“王所长,您又不是不知道,我们老农民去那里弄那么多钱啊?”
“这我知道,我也跟那帮混小子这么说。可老李啊,你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