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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悄悄收起书,接下来的时间,始终用余光瞄着伊诺儿,虽然疑云丛生,但毕竟在图书馆里有诸多不便,只有等她离开。
伊诺儿明显也知道我的心意,大约十分钟过后,站起身将借阅图书放回书架,径直走出门去。
我马上也紧随其后出了门,下到二楼图书馆大厅的时候,她走到储物箱处,取出寄存的几本书,便沿着长长的楼梯向一楼出口走去。
图书馆向左就拐上东西主干道,然后向东再走50米,尽头就是学校的南北干道,刚好形成一个T字路口。往北走是人员密集的食堂和学生区,向南走是相对安静的教工生活区,而伊诺儿走的方向也正是教工区。
两旁高大的桂花树散发出甜甜的清香。我紧走几步,很快赶上了伊诺儿,她微微回头,一笑间的容颜硬生生让我的呼吸一窒。(陈浮两个不约而同的撇撇嘴)
‘你找我?’她说
‘是的。’我努力使自己静下心神
‘那本书?’她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
‘对,你怎么会有这样的书?’我的目光打量她一番,文静柔弱的她怎么也不像练过武的人。
‘难道只许你有,就不许我有?不用乱猜了,我对上面的东西没兴趣,所以才拿来送人’
‘送谁?’我话一出口就后悔了,不自禁的用手里的书敲了一下脑袋,书都在我手里了还问,昏了头了。
她歪着脑袋,一双大眼睛眨呀眨的,似乎在饶有兴致的看一件有趣的事。然后目视前方,继续漫步。而我脑袋里乱糟糟的,实在想不通家传的古籍怎么会又冒出一本,就一直像尾巴样坠在她后面。
‘你怎么一直跟着我?’一轻一重的脚步声在花香鸟语的林荫道上响了五分钟后,长发轻甩,一双大眼睛又转向我
‘我……。’当时我窝囊了半天没想起如何回答
‘是不是等着我对前几天的事情,对你说谢谢呢?’她一脸的似笑非笑。
‘不是…。不是…’我赶紧否认,脑袋摆的跟拨浪鼓似的。
‘那我怎么发现这几天有个人整天在图书馆出没,不像去看书,反而像在找人呢?’清澈的眼神看的我心里直发虚,就像做贼被抓个现行一样。而从那天起,直到后来她不辞而别那一刻,我始终都认为她就是我肚子里的蛔虫。
‘没有……。。没有…。。’我当场立时否认,赶紧转移话题。
‘我们家世代习武,祖上传下的书与你给我的一模一样,所以……’我鼓足勇气抬头直视她的面庞。
‘那你说究竟是谁偷谁的呢?’伊诺儿乌黑的眼眸一转,修长的手指在所抱着的书本上有节奏的弹了几下。
‘不,不是偷,我家的那本还在我爷爷枕头底下藏着呢!’我赶忙说。
‘我只是想知道,你怎会送我这本书,而且你似乎很肯定我识得这本书?’
伊诺儿嘴角一翘,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害得我差点撞上。
‘我说了,你相信吗?’
‘信,我信…’我忙不迭的回答。(讲到这里,身旁的两个家伙又是一脸的不屑)
‘我还没说呢,你就信’面前的女孩似乎变了个人,我的直觉告诉我,冰雪初融,说不定春天已经不远了。
这时候,她仿佛看透了我的内心,狠狠的横了我一眼,顿时把我心底的窃喜给堵了回去。
‘我们是世交’她幽幽的说了一句,眼睛认真地注视着我
‘世交?’我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惊讶,
‘你怎么知道?’我问道
‘还记得在游泳馆我询问你姓氏吗?’伊诺儿问
‘当然记得,当时我还纳闷,学校里没人知道我本姓李,咱们又是第一次见面,你一下就把我问傻了’我不好意思地笑笑
‘那是因为你的外貌像极了你的一个先辈,后来你又出手助我,再加上你看到那本古籍的反应,我就肯定你是李家的人。’面前的女孩一副运筹帷幄的神情,又多了一份可爱。
‘怎么样,我对你了如指掌而且这本古籍你有一本,我也有一本,咱们算不算世交阿’伊诺儿黑眼珠滴溜溜乱转一通,盯着我问。
‘看来确实如此,我回头再问问我爷爷’我回答道。
且不论我内心有亲近伊诺儿的意图,从事情的发展来看,我家跟伊诺儿家肯定有关联甚至渊源极深。照伊诺儿讲的,她将我错认他人,说明她们家肯定有我某位先辈的画像,而在过去,一般受过别人大恩的人才会将恩人的形象托人画下来,置于中堂,定时敬拜,古人称为‘立生祠’。
事后,我打电话给爷爷,老人说我们的上几代先辈有不少是游戏人间的侠士,有时仗义行侠救助他人后,机缘之下,多少会留下些武技习练方法,而伊家就可能是其中之一。正是基于爷爷的这种判断,他对大学时我与伊诺儿的交往始终持积极欢迎的态度,这是后话。
当时的我刚回答完,就看到伊诺儿恢复一脸冰霜的模样,话也冷冰冰的‘怎么,好像你不相信,那就算了,你走吧’
‘不、不,我信,我信………即使不是世交,现在交也行啊’我很奇怪当时怎么会说出这种没档次的话。但出乎意料,话一出口,我还没来得及后悔,却发现刚才一句话效果非常好,因为伊诺儿笑了。
渐渐的,我跟伊诺儿的声音交错地回响在道路两旁的枝头叶间、蝶舞虫盘。
‘既然是世交,我是不是就不用就上次的事道谢了’
‘你当时都不道谢,今后肯定更指望不上了…………’
‘你虽然有李家的血统,不知道有没有李家的风骨’
‘侠骨长存…………’
‘那以后再有人骚扰我,我该怎么办’
‘找我’
‘这还差不多’
‘伊同学,你手里拿的什么书’
‘自己看’
‘《论人类的情感》、《中国人的劣根性》《爱情是什么》,你不是学计算机的吗,怎么看这种书’
‘用你管………。’
下午我轻飘飘回到宿舍的时候,同室的五个兄弟给我下的结论是----老二似乎有些疯癫了。而我那时的感觉就像一个发现宝藏的穷光蛋,有一种想四处炫耀又怕人抢的莫名兴奋。结果当天晚上,我躺到床上,人生第一次失眠了。
接下来的日子,用一部电影的名称概括就是------云中漫步。
只要没课的日子,几乎每天我都会去图书馆,而伊诺儿常常坐在我的对面。等闭馆的时候,我就自然而然地紧随其后向教工区溜达,在学校南门附近,有一个小的教工食堂,学生也允许在那里就餐,但因为离宿舍较远,所以没几个人去,更合适我们海阔天空的闲聊。
我慢慢就对伊诺儿有了基本的了解,她是江苏常熟人,为此她还着意介绍了当地特产‘叫花鸡’的制作流程,父母常去国外,但她喜欢留在国内。家里不缺钱,从她饭卡里显示的一串零就知道,而我的饭卡余额总是在二到三位数之间徘徊,当她第一次注意我饭卡余额的时候,说了一句气得我吐血的话‘记得你祖上出过好几个乞丐,不会一直穷到现在吧,看来只有我这做世交的接济接济你了,谁让我碰上了呢!’
当时我一听,勃然大怒,几乎拍案而起。我听说过,祖上确实有几位狂放不羁,破衣烂衫游戏江湖,但也不能这样被拿来说事儿。
我正要发雷霆之怒,眼睛一撇伊诺儿身后,透过饭堂的玻璃,我发现两个熟悉的身影远远的走了过来,正是在泳池里那一对,薛峰和李萍。赶紧低下头,却看见伊诺儿正低着头盯着饭盘,眼睛眯成了两条缝,笑得花枝乱颤。
‘你,太可恶了,你……。’眼瞅着薛峰两个走进来,我只能捏着嗓子,压低了音调。
‘生气了,我不会道歉的,最多接济你半年伙食’伊诺儿向我眨眨眼,示意她也知道有熟人来了。
‘别后悔啊,看我吃不死你!’我一阵咬牙切齿,狠狠瞪了一眼,不知道得还以为食堂的排骨没做好,有些嚼不烂。
匆匆吃完饭,我们立刻从侧门闪人,在回宿舍去的路上,又是一番各不相让、唇枪舌战。
当天晚上,我回到宿舍,大约8点左右,按了几下开关,不见灯亮,只听得宿舍里有几个喘息声此起彼伏。没想到这几个家伙这么早就睡了,可能是学院篮球赛打累了,灯泡坏了都不知道修。
等我做好准备工作,躺到下铺的床上刚一闭眼,就感觉一阵劲风袭来,察觉时,一床被子从天而降已经把我整个蒙住,一闻上面特有的臭脚丫子味,我就知道是上铺兄弟的。
紧接着感觉有四个人齐齐压在我身上。一个声音高喊着‘老四,把灯泡装回去,准备开堂问案。’
我一听,心想:坏了,八成秘密暴露了。后来一打听才知道,正是薛峰两个把我出卖了。
下午吃饭时,我轻视了伊诺儿一身银装的影响力和八卦指数。就在我们溜出门的瞬间,薛峰发现银光一闪,立刻就联想到了伊诺儿,李萍听说对男同志水火不侵、刀枪不入的偶像伊诺儿竟然疑似身旁有狼出没,立刻好奇心膨胀,两个无所事事的人一嘀咕,一拍即合,放下筷子就追了出来。
我只顾得跟伊诺儿就祖上的丰功伟绩与后代的低调简朴争论得天昏地暗的时候,完全没注意身后有两个家伙,时而花前树后,时而快行慢走。最终着了两个家伙得道儿,迎来了末日审判。
我自认清白,所以毫无保留的将我家与伊诺儿家的关系,一一道来,最后我坚持定性为‘纯洁的男女关系’
经过同室的五位冒牌法官的辩论,最终达成一致意见,宿舍的老大代为宣判‘从伊诺儿对嫌疑人(就是我)的态度来看,属于有说有笑型的,这与她对待嫌疑人以外的人的冷若冰霜来对比,简直就是一个毋庸置疑的奇迹。我们经过一致讨论,认为,虽然嫌疑人属于标准的有贼心没贼胆,但照现在的情况发展下去,道路是曲折的,但前途是光明的,肯定能把纯洁升级为非纯洁,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