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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我与德罗兰教授其实并没有跟费多蒙一起躲在石墙里,当时我们的车冲进来之后,三个人就立刻下了车。
德罗兰教授指了指面前的石墙方孔,向贾克蒙点点头,小伙子就从车底下拉出一个行李箱来,拎着就往前跑,转到墙后面被沙遮了少许的入口,径直钻了进去。而德罗兰教授让我跟着他往后跑,边跑边从他的背包里掏出一把手枪来递给了我。
我一看两个人正迎着奔腾而来的三条沙龙跑,先是一惊,等教授拉着我躲到了两排柱子两侧的废墟里,这才惊魂初定,紧接着就从废墟的缝隙里看到三辆车从我面前飞驰而过,腾起的沙尘差点让我咳嗽出声。
我正要问教授接下来准备怎么办,没想到一回头,竟然看到老教授正从包里双手捧出一个奇怪的东西来。
其实这件东西本身并不奇怪,但它出现在这种生死攸关的场合就显得奇怪了,那东西的外形竟然是一个超大号的双手握H形游戏机操控器,上面摇杆、前后左右键一应俱全,唯一不同的是中间位置有一个大的不成比例的显示屏,还有一根天线伸出来。
德罗兰教授顾不上理会我诧异的目光,手里继续摆弄那个遥控器,嘴里却悄悄反复告诫我仔细观察周围的情况,千万不要让人发现并靠近我们,实在迫不得已暴露了也要用手里的枪努力挡住敌人的攻击。
叮嘱完,教授竟自又拿出一幅耳塞,接线端插在遥控器上,两只耳朵各塞了一个耳麦进去。
我虽然不知道德罗兰教授用这个遥控器做什么,但肯定一点,他绝不会这时候还开玩笑、做无用功。
按老教授的吩咐,我一直专心的盯着那帮人,这才看到贾克蒙马上要丧命于火箭弹的一幕,正要扭头跟教授商量要不要开枪,眼睛的余光却突然扫到了诡异的一幕:
那个取火箭筒的蒙面人,刚把武器扛到肩上,突然惨叫一声,身体的腰部中心位置仿佛被钉板突然扎成了多孔的筛子,浑身的鲜血如同浇水的喷壶一样从前后左右冒出来,紧接着尸身栽倒在地。更恐怖的是可能因为临死还抓扛着火箭筒的原因,尸体倒下后被火箭筒往前一滚一挣,他的上半身硬生生被挣断了开去,一个完整的人瞬间断为两段,就仿佛被腰斩了一般,鲜血溅了一地,甚至还能隐约看到洒落肠子的碎段。
周围的蒙面人听到同伙的惨叫,都不约而同地回头去看,刚好看到了这可怕的一幕,这群家伙何曾见过如此诡异的场面,也不再围攻贾克蒙了,个个匆忙找掩体,瞬间就都躲到了最近的废墟、石柱或者雕像后面。
但所谓的掩体却没能保护他们逃过死神的镰刀,紧接着就从一个石柱后面传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惨叫过后,众目睽睽之下先是一把自动步枪的枪管从石柱后摔出来,最后落在了地上,上面还连着一只齐腕而断的手掌,紧接着鲜红的血从石柱后面弥散开来,最后竟然滚出一个被穿了N个洞的脑袋来。
之后就是第三个、第四个,个个都是在一声惨叫过后,千疮百孔的尸体栽倒在地。
等到第五声惨叫的刚传出的时候,蒙面的杀手们再也忍耐不住,浑然不顾贾克蒙的狙击,八个人从不同的方位向着声源地的那片废墟瞬间围拢过去,但紧接着伴随而来的却是连绵不绝的一串惨叫声,八个人只跑出来四个,一个大腿上开了洞跳着跑,一个断了半条小臂的,一个捂着腰的,还有一个不知道伤在那里,刚出来就被费多蒙一枪给放倒了。
紧接着是断了小臂的,之后是捂着腰的,最后是那个跳着跑得最慢的,贾克蒙按照逃跑速度的快慢轻易得把几个惊弓之鸟全给放倒了。
满满三车的蒙面人,我还没弄明白究竟怎么回事,瞬间死的只剩下三个了,贾克蒙趁火打劫的也就算了,其余人是怎么死的我却一点没看来,唯一联想到的就是可能跟教授手里的东西有关,但究竟是怎样做到的我却百思不得其解。
就在这时,伴随着又一声惨叫声,最后的两个人扔掉了手里的枪,高举着双手走了出来,他们神经、他们的信仰、他们的顽强在这种无声无息的死神面前瞬间土崩瓦解。
他们不知道死神究竟隐藏在哪里,但他们知道对面的石墙里躲着的乃是死神的朋友,所以径直高举双手走到了石墙之下,法老坐像的前面。
“请饶恕我们吧,我们愿意奉献我们的一切!”说话的还是那个用法语喊话的家伙,刚才命挺大,竟然没死。
“你们是哪个组织的,替谁工作?”贾克蒙的枪口伸了出来,声音从墙内传了出来。
“我们是贝都因人,一个中国人雇用了我们!”那个懂法语的家伙变得老老实实。
“他的身份?与你们什么关系?”贾克蒙继续追问
“我们只知道他大约个五六十岁,是西奈的同族介绍的,说只要能杀死照片上的中国人,我们就可以得到大笔的赎金”
我一听这话,与上次雇佣兵的方式如出一辙,看来幕后黑手是同一个人,只是不知道是谁跟我有着如此的深仇大恨。
“你们怎么联系?又是如何知道我们的行程和路径?”没想到贾克蒙把我想到的基本都问了出来。
“有人联系西奈的同族,同族再用暗语联系我们,今天的情报也是这样得来的!”那家伙有问必答。
我正要赶上去亲自询问,没想到刚从废墟后面站起身来,两个高举双手的家伙就先后栽倒在地,竟然瞬间被贾克蒙给杀了。
这时德罗兰教授突然在我的肩头上轻拍了一下;
“木,我们继续赶路吧!”说完,背着背包就从我的身后擦肩而过,而远处贾克蒙的枪管也从石墙的方孔处消失了,看来正从墙里面钻出来。
我看着德罗兰教授的背影,感觉这两个同伴变得神秘而陌生起来,忍不住握紧了手里的枪,我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开始的,却不清楚一切是如何结束的。
德罗兰教授的脚步从容而有力,当走过残碎的尸体时还会刻意的大步跨过,丝毫不受那片说难旄腥荆以蛞涣衬救坏母胬先说慕挪剑恢背颐堑某底吖ァ<挚嗣烧馐币惨涣称骄驳拇邮胶笕瞥隼矗詹诺那共患耍掷镉种皇O履歉鍪痔岚�
贾克蒙先一步到了我们那辆被那帮贝都因人扫射一通的VLEV军车位置,伸头向里面看了看;然后径自走到一辆贝都因人开来的杂牌军车旁,打开驾驶室的门就坐了进去,之后打着火,将车停到了VLEV并排的位置。
接下来的举动却是我没有料到的,也不知道他用的什么工具,竟然三下五除二就把别人的车给拆了,然后把拆下来的配件包括挡风玻璃统统换到了我们那辆被子弹洗礼过的VLEV军车上,最后还拿出一根导管,把汽油也抽了过来。
而我则呆呆得站在军车旁,看着贾克蒙高效而从容的忙碌着,到最后再看我们的车驾驶位时,除了色差,已经看不出那里被打坏了。
至于德罗兰教授虽然开始走在前面,但等到接近第五个离奇死亡的蒙面人藏身的废墟时,他几步就走了过去,似乎从地上捡起了什么,之后就装进了背包里。
过了没多久,贾克蒙就重新发动了我们的车,上车前,我特意问了德罗兰教授:“这些人怎么办?”
“顺其自然!”教授笑了笑,拍了拍我的肩膀就上了车。
我明白教授的意思,看来这古庙里的满地尸体只有等下一波经过此地的警察、土著甚至偶然拜访的游客或学者来帮他们收尸了,也或者他们就与这惨败的古庙一起成为风沙下的历史。
VLEV军车裹挟着风沙在轰鸣声里扬长而去,夕阳的光将一片火红洒在身后的古庙废墟上,残破石柱的影子敲在打横的三辆汽车上,而消失在沙漠中的法老灵魂从石像中走出来用阴影笼罩住了片片血红的沙土和散落其上的血肉,所有的一切都静静的躲在大漠深处静候着将要呜咽的夜风。
德罗兰教授就仿佛一切都不曾发生过一般,一路上谈笑风生,不时向车窗外指指点点,向我介绍所在的方位以及他们科考队在附近曾经的发掘和发现。
心事重重的我对于教授的介绍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最后实在压抑不住心中的疑惑,径直向老教授提了出来。
“教授,我心中有一个问题老憋在心里,不知当不当问?”
“木,有了刚才的共同经历,你不必顾虑,尽管直言!”德罗兰教授似乎早就料定了我会提出问题,露出了长者的微笑。
“刚才那几个匪徒究竟是怎么惨死的?我知道肯定跟您手中的仪器有关,但我却一致想不明白!”我用了“惨死”两个字,突出了我想问的并不是贾克蒙击毙的,而是神秘死亡的那些家伙。
“哈哈…木,我就猜到你肯定会问这个,所以一直没有放回到车身去,而是塞在了我的背包里。那,就是这个东西。”德罗兰教授边说边从背包里往外掏东西,我估计应该就是他从废墟后拣起的物体,顿时两眼放光,直勾勾的紧盯住教授的手。
等我终于看清了教授手里的东西,不由得疑惑的皱起了眉头,那一刻我甚至怀疑德罗兰教授拿出这么一个东西是不是故意骗我。
他手中拿着的竟然是一汽车模型,更具体的讲是一辆VLEV军车等比例缩小的迷你遥控汽车。
模型汽车总长不超过15公分,假如有人对VLEV军车不熟悉地话不妨类比一下常见的皮卡或的士头。在那个遥控车顶部有一个直径不超过两公分的摄像头,而在车后的迷你载货区域则是一个立方体小盒子,体积刚好把载货区塞满,而高度与车顶的摄像头齐平。
“您说的就是它?”我满脑子的难以置信但又不好表现的过于明显。
“那你觉得它是干什么用的?”教授看我的表情,又微微笑了笑。
“我认为它可能是科考队在进行挖掘时用来查勘窄小通道或危险区域的遥控摄像头或遥控感应器。”我指了指车顶的摄像头,直言不讳,倒要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