询的目光看向我们。
我们当即表示赞同,立刻在自己原定的区域内展开了继续搜索。
时针又走过差不多三个格的时候,我们从距离玉锅有些距离的远处走了回来,相视摇摇头,都是一无所获。
这样,德罗兰教授,我和贾克蒙的三条性命重新跟那滴圣血与地上的十字架捆绑在了一起。
生存与毁灭全部集中于那瞬间的一滴一点。
当教授终于打开蓝色水晶瓶,那滴鲜红的液体沿着瓶壁向下方滑落的时候,我们的心却都悬到了半空,不知道那一滴下去是上帝的希望之光还是死神的噩梦之吻。
无声无息的,那滴鲜红落在被刺穿的上帝伤口处,很快就不见了,我们六只眼睛死死的盯着那个不大的雕像,希望从那个滴入鲜血的伤口里能找到奇迹发生的端倪。
半个小时过去了,鲜红的血滴落下后渗了进去就再无反应,一丝绝望的阴霾似乎正慢慢笼罩在我们三个人的心上,挥之不去。
我脑海中甚至开始浮现出我的父母亲人还有齐齐的身影,莫非前几日的离别竟成永别吗,我忍不住问自己,有些忧郁的目光带着丝丝叹息望向远处无尽的黑沙之海。
不过,我的目光刚刚飘向远方就立刻被眼前的惊喜挡了回来。
“教授,快看我们身后,那是什么?”我拍拍贾克蒙的肩膀同时提醒教授。
之后我们就一起见证了那绚烂夺目而又令人难以置信的辉煌。
玉锅的边缘四个方位正垂挂着四条巨大的七色彩虹,彩虹的圆弧最高点连接着玉锅边沿,而两个落地点刚好直直的踩在对应两个十字架的延长线上。
因为我们是紧靠在玉锅底部的,在我们身后的地方才是玉锅的上边沿垂直投影的位置。当50多米高的彩虹如同实体化的突然出现在身后的时候,每一个人都被这种奇景所震撼了。
好在老教授沉着冷静,他从口袋里取出一支钢笔来,紧走几步走到竖立的一条彩虹旁边,之后把钢笔伸进了彩虹的光柱里。
紧接着我们就惊奇地看到那只钢笔在彩虹里悬浮起来,之后就缓缓上升,一直达到了最高点,我们清楚的看到钢笔紧挨着玉锅边沿停顿了大约半分钟,之后就沿着另一侧的彩虹慢慢下降,最终安全着陆。
教授把钢笔捡起来,然后转过身对我们说:
“可能就是上升的通道了,但不知道人体进入会怎么样。我会先试一下,你们站到远处,假如我成功到达给你们信号后,你们再上来。”
“教授,让我来!”没想到贾克蒙话未说完,人已经不由分说的闯进了彩虹光柱里。教授想拦阻已经来不及了。
只见贾克蒙一脸平静,七彩的光笼罩住他的全身,渐渐的双脚离地,腾空而起。我跟德罗兰教授赶紧往后退,目光紧随着上升的贾克蒙而移动。
很快贾克蒙的身影就出现在了彩虹的最高点,也就是玉锅的外边缘。只见他似乎在上面迈了一步,然后就站在最高点不动了。
之后当我们看到他向下方闪烁灯光,示意我们上去的时候,悬在半空的心才总算着了地。
因为不了解一条彩虹有多大的承载能力,稳妥起见,我跟教授分别踏入了两条彩虹光柱。
当我站到光柱中后,只看到面前七彩光束环绕,就像七彩的暴雨雨帘一般,之后毫无感觉就腾空而起,唯有参照远处的大海和眼前的玉锅才能知道自己的大概高度。
很快当我感觉彩虹被完全踩在脚下的时候,知道已经到了顶点,见彩虹边缘有个白玉平台,便一抬脚迈了上去,至于身后是绝不敢看的,担心50多米的高度会导致眼晕,别一不小心再摔了下去那就得不偿失了。
站在平台上,瞭望四方,在远处找到了教授和贾克蒙的身影都站在了玉锅的外边沿处,见教授手里的光源挥舞了一下,知道是通知我们往下走。
这时才看清玉锅的内部,白玉的内壁划出一个优雅的弧度,内壁上仿佛立体影院一般不断的出现很多人物和画面。
而整个空间里到处悬浮着白玉做得小十字架,一个个看似凌乱实则错落有致,散发着柔和的光。从四个外边缘平台引出四条悬浮的玉石路,大约1。5米宽,十分平坦,上面还布满了精美的花纹,一直联通到玉锅的底部,而我们三个正沿着其中的三条向中间靠拢。
远远的能看见正中间是一个白玉圆桌,左右树着两根巨大的金属圆柱。等我们三人聚拢来这才看清楚底部的陈设。
巨大的圆桌上正中端放着的应该就是教授他们魂牵梦绕的圣杯。它总高度接近20厘米,总宽度差不多15厘米,单纯杯体高有6厘米左右,直径在10厘米的样子,内壁不是很厚,也就几毫米而已。而在圣杯的底托上刻着很多字符,教授说上面写的是“赠给携来辉煌之人”。
通体一色圣洁的白光下没有凡人想象中的任何的装饰物,圣杯里面更是空空如也,没装任何东西。这反而更显得它古朴而又神圣,或许那才是圣杯的真谛。
在桌子的四周还摆放着几个精美的珠光宝气的王冠,七支造型别致的烛台,以及四部金光闪闪的书,看封皮竟然是四部金福音。
我们的目光所及之处无一不是美轮美奂,等我们看清桌子下面的情形却感到了明显的不和谐。
在下面并排横放着三套盔甲,看样式竟然是古欧洲的骑士装备,尤其特别地是三套盔甲以及长剑的姿态,就仿佛是三个全副武装的骑士手握长剑躺在那里,然后向蛇一般的褪去了肉身,只留下全套的空壳。
德罗兰教授刚开始看到圣杯的喜悦被这几套铠甲的疑惑所替代,等他依此取过三把长剑看过之后才慢慢眉头舒展开来。
“教授,您知道这些人?”根据教授的神情,我猜到了几分。
“不错,从其中一把剑上的名字看,有一个人应该就是骑士团最后一任团长莫莱的侄子博热。根据我们的文献记载,莫莱在狱中获悉骑士团难逃覆灭命运的时候,他让自己的侄儿博热秘密继承了他的职务,并让他在上帝面前发誓要把一些宝藏保存到‘世界末日’。
他告诉侄子说,他的前任总团长的遗体已经不在原来的墓穴,在他墓穴里珍藏着骑士团的档案。通过这些档案,就能找到许多圣物和珍宝。它们是从圣地带来的,其中包括:耶路撒冷国王们的王冠、所罗门王的七枝烛台和四部金福音,在总团长墓穴入口处祭坛的两根大柱子里。这些柱子的柱顶能自行转动,在空心的柱身里藏着圣殿骑士团积蓄的巨额财宝。之后他的侄子博热就神秘失踪了,而提到的那个墓穴的柱子也被人搬走,现在看来竟然藏到了这里。”
说完,教授用手拍了拍身旁的柱子,听声音确实是实心的。
“教授,这么说我们不仅找到了圣杯,还找到了组织先前遗失的宝藏!”贾克蒙捧着一部金福音正欣喜若狂。
“不错,接下来我们就该考虑如何把这些运走了!”教授说这一席话的时候,语调十分轻快,而表情则幸福的仿佛一个孩童一般。
受他们欢快的气氛感染,我正要张口说话,突然,一个冰冷而又突兀的声音从半空中传了出来:
“想走?只怕没那么容易!”
我一听声音不由得心头一震,回头一看不禁惊诧莫名。
“怎么会是他!!!?????”
第三十章 紧锣密鼓
温润圣洁的白玉十字架仿佛千万只蜻蜓一般悬浮在巨大的玉锅里,面对一桌子的珠光宝气,德罗兰教授和贾克蒙沉浸在巨大的喜悦里,他们不仅找到的魂牵梦绕的圣杯,更发现了上帝武装失落的宝藏。
就在我们开始盘算如何带着宝藏离开的时候,一个陌生而又熟悉的声音突然在半空中响起。
我们三人都不约而同的把目光从圆桌上离开,这才发现悬在半空中的四条玉石路上已经站满了人。
说话的是一个30岁左右的男子,中等身材。我一看相貌,认识。
正是当初在老家小山村里大杀四方的黑衣人,杨聪的二哥。
因为他说话的声音跟杨聪极为相似,所以才感觉似曾相识。
“你是杨勇?”我后来听杨聪说起过,一口道破了他的名字,同时也很快就从最初的惊诧里平静下来。在这样一个本不应该相遇的环境里,当他们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我们身后时,我就意识到最不愿见到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正是,怎么样是不是有些惊讶!”杨勇面无表情的冷笑。
我冲身后的贾克蒙和德罗兰教授做了个手势,示意他们准备家伙。
“惊讶算不上,只是有些失望而已!”我边说边扫视了一下四条石路上站的彪形大汉。
看来是把上次出现过的原班人马全都搬来了,而且有过之而无不及。
就在我目光一扫得瞬间,突然身后传来“啊”的一声惨叫,紧接着是人摔倒在地的声音。
“贾克蒙”,教授一声惊呼,我赶紧回头,却见贾克蒙倒在地上,左手捂着脖颈,从指缝里有血流出来,一只弩箭深深的陷进脖颈里,只留尾羽隐约可见。右手垂在左胸口,一支手枪从敞开的上衣里滑落在地上。
德罗兰教授跪倒下去,紧紧地抱住贾克蒙,但看来已经是回天乏术了,鲜红的血如同小溪一般流淌在白玉般的内壁上,之后逐渐如蛛网一般扩散开来。
我一阵懊悔,没想到有人会在杨勇还没发话的情况下就敢痛下杀手,这不仅让我试图拖延时间让教授二人做准备的计划落空,更搭上了贾克蒙的一条性命。
上帝武装的继承者,风华正茂的年轻人,就这样倒在了端放着圣杯的玉桌下。
“想必是杨叔也到了,不妨出来一见。”我努力保持自己的思维清晰和语气的平静。
显然能识破我的目的,看透贾克蒙的动机,做到一击致命并能不听杨勇号令的,只有两个人:杨思成和杨叔。
杨叔一共三个儿子,老三和老二既然都已经来了,老大肯定是留守的。毕竟出来混总是要还的,万一事情不顺把三个儿子都折到沙漠里,杨家只怕就要出现断层,相信这位杨叔比谁都清楚,所以这次只怕真就亲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