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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远宁含笑点头,对郝鹏云道:“郝执事,你看呢?”
郝鹏云本想再测一下言欢的元息强度,但见陈强表态,杜远宁显然也没意见,这测试元息强度的事尽可以押后。单凭这种进境度,足以援引特例了。当即道:“我并无异议。”
杜远宁又对钟乐道:“钟执事,你看呢?”
钟乐道:“我并无异议。方才我也说过,并非针对这个弟子。只是所虑那两点,也请诸位三思。”
张绮辉闻言哼了一声。他觉得钟乐这只是挽回面子的说法罢了,眼下言欢已经免了中试,后面还有事须得这人表态,他不想再和钟乐起什么冲突。
言欢却听出钟乐的言外之意:不过是因为反对也没有用,不得不表了这个态,但还是保留意见。
不过张绮辉都没有话,言欢也不便再说什么,反正目的已经达到了。言欢也没料到,只是说了说自己修习的进境,两位执事和掌院大人便大开绿灯,想好的一番说辞居然都没用上。
钟乐表态之后,言欢免于中试的事便算是通过了。杜远宁道:“绮辉,你说说第二件事。”
张绮辉点点头,道:“掌院,三位执事,我说的第二件事,是提请重开精武馆。”说着指了一下沈小飞,“我这个弟子,现今已经有武生七级的修为,过同门甚多。我别院中如他这般情况的,还有几个。”
陈强笑道:“绮辉啊,你可和我想到一块去了。前日里我和掌院还议过此事,今日大家都在,便详细说说罢。”
精武馆和地字十二馆不同。地字十二馆算是常设馆,而精武馆则是非常设的。
有一些天分极高的弟子,修为进境远同辈。如果大家总是一起上课习武,对这类弟子的帮助并不大,甚至会影响他们的进境。精武馆便是为这类弟子所设,使他们能够得到更好的指导,挥最大潜力,日后成长为宗门的顶梁柱。
不过天赋常的弟子总是极少数,往往数年也碰不到一个。因此精武馆的开设是不定期的,视弟子的具体情况而定。
提议开设精武馆,是陈强的职责所在。张绮辉身为教习,是陈强的下级,提出这一点也不能算是越俎代庖。不过如果是在官场,张绮辉这般越过直属上级向一把手汇报,是很犯忌讳的。
那边掌院和三位执事开始交流意见,这边言欢向沈小飞挤挤眼,意思是恭喜你啦!先前他还不明白,自己申请免除中试的事,怎么张教习把沈小飞也拉来了。
虽然别院上一次开精武馆已经是六年前的事,但弟子们对精武馆并不陌生。尤其是沈小飞等几人脱颖而出时,众弟子的八卦之心更是汹涌起来。
据说进了精武馆的弟子,吃、穿、住都与普通弟子不同,每人都有个自的独立空间。平日里修习,也有最好的教习在其在擅长的方面给予指导,就连掌院都会来授课。这种优待,使精武馆弟子成了高人一等的存在。
对精武馆,言欢也很眼热。突然间心中一动,张教习恐怕也会为自己争取进入精武馆的资格。自己不是期盼有一个独立的空间好好修习么,难道这就要实现了?
果然,杜远宁和三位执事稍作商议之后,均同意重开精武馆。这时张绮辉便道:“掌院,三位执事,我这个弟子言欢,眼下虽然境界还不高,但进境极快。他的情况极为特殊,我想提请,让他也进入精武馆。”
杜远宁道:“三位执事,你们看呢?”
陈强道:“精武馆的设立,其目的是为我云鼎门培养精英。以言欢的情况看,当加以重点培养。”
郝鹏云不住点头,显然是同意陈强的意见。
张绮辉见这两位执事都同意,心中大喜。见钟乐仍端坐不语,忍不住道:“钟执事,你什么意见?”
钟乐道:“张教习,我承认你这弟子修习进境之度世所罕见,但他终究境界还是太低。以第一重境界的修为而进入精武馆,岂不是笑话?”
说完不理张绮辉脸色难看,对其余几人道:“诸位,进精武馆的弟子,是因为修为出众,和同门一起上课已经难有所得,这才将其择出,量材施教。张教习这弟子进境自然是极快的,但当下仍落后于一众同门老大一截,又哪有这种问题?如真要对这弟子特殊照顾,我以为,让他进‘子’、‘丑’、‘寅’、‘卯’四馆之一倒是相得。”
………【第11章 这个鸟执事(下)】………
“子”、“丑”、“寅”、“卯”四馆的弟子是去年才入别院的。钟乐这话可算是极为伤人的。陈强和郝鹏云面面相觑。张绮辉险些就要暴怒而起,强自按捺才坐着没动。
沈小飞脸胀得通红,很是为言欢不平。但在座的都是师长,哪有他说话的份,也只好憋着。看看旁边的言欢,却是面沉如水,竟然没什么反应。
言欢又哪里是没有反应了,只是没有表露出来罢了。用前世的话来说,他虽然这段时间来进步明显,但仍然是班里最差的学生,这种学生怎么能进尖子班呢?留级才是应该的。
杜远宁身为掌院,心境自然要高上许多。他觉得钟乐的话虽然不中听,道理上却是说得通的。
钟乐道:“张教习,我只是就事论事,你切莫着恼。今日既然掌院召集大家议事,我阐明个人观点,总是无错吧?”
他这样一说,张绮辉反倒不好跟他撕破脸去,当下哼了一声,不再看他。
言欢心道:“你这叫就事论事?瞎子也能看得出来。靠,我到底是怎么得罪这老小子了,非要跟我过不去。”隐隐觉得,钟乐后面恐怕还有更难听的话要讲,这才先一步堵住了张绮辉的嘴。
钟乐道:“陈执事刚才提到过在这个弟子之前我云鼎门的最快晋级记录。各位应该都知道,那是由同一人所创。那么各位可知,本门的那位前辈生平如何?”
陈强道:“据我所知,那位前辈也是开始近两年的时间里,停留在第三级的修为上无法突破。后来突然领悟,便一路突飞猛进。和言欢的情况可谓极其相似。”
言欢听了也想,那位前辈恐怕也是一处经脉不通,偶然间冲破玄关,便进境神了。
钟乐道:“不错。陈执事可知那位前辈后来如何?”
陈强闻言不由一怔,道:“这个我却不知了。”不光是他,杜远宁、郝鹏云以及张绮辉几人也均不知道。
那位前辈的修习度时常被教习们拿来讲给弟子们听,作为弟子们的榜样。但那位前辈的生平,教习们却没有讲过,只因他们也不太清楚。似乎那位前辈在留下一个个级记录后便消失了一般。
钟乐轻叹一声,道:“那位前辈终其一生,未能进入到第五重境界,尚不及你我。”
陈强听了也不禁感叹,三百年来宗门第一重境界修习度记录保持者,最终竟然只停留在第四重境界上。
张绮辉道:“钟执事,你又如何知道这些的?”他觉得这钟乐会不会是胡诌啊,大家都不知道的事,他怎么这么清楚?
钟乐道:“那位前辈,曾任我别院律科执事。钟某有幸看到过他的记录。”
杜远宁几人纷纷点头,均想:原来如此。
言欢却对钟乐的话仍有怀疑。不过有一点却是可以确定的,既然大家都不知道那位前辈后来如何,可见那位前辈并非宗门风云人物,境界不高恐怕是真的。钟乐拿这一点来做文章,可真不好反驳。
钟乐道:“提及那位前辈,只是想说明,第一重境界进境再快,也不能说明日后的成就。如果因此而选弟子入精武馆,岂不是最大的笑话?若有奸滑之人据此而入精武馆,各位又如何决断?别说我别院,就是整个宗门也会因此蒙羞。日后大家行走在外,又有何脸面?”
他这是又重拾刚才的两个理由,而且放在这件事上,看起来更有道理。
钟乐一开不同意言欢免除中试,郝鹏云和陈强心中都有些不以为然。而此时钟乐再提出这两点,郝、陈二位执事不禁开始沉思。
杜远宁沉吟一下,道:“那钟执事你的意思呢?”
钟乐道:“依我之见,重开精武馆,自然是择优而入。如今中试在即,不如便二者合一。在中试中,选修为最佳者三、五人入馆。”
精武馆选拔弟子并没有固定章程,有时由掌院、执事来挑选;有时便如钟乐提的,在中试中选拔。这两种方式均有成例,其实却没什么区别。因为不管哪种方式,都是先有了天赋群的弟子,这才开精武馆。不管怎么选,都是那几个人。
可眼下对于言欢来说,这区别可太大了。如果让掌院和执事来选择,他是很有机会的。以他那惊世骇俗的晋级度,除了钟乐以外,其余几人都很意动。如果通过中试来选拔,言欢这个免试的人,哪有什么机会,等于直接被剔除了。
张绮辉哪里听不出钟乐话里的意思,当下心中大怒,站起来指着钟乐道:“你这建议,岂不是将言欢排除在外?”
钟乐道:“我本就不同意以他这般情况而入精武馆。一时之,怎么可看到一世之修?”
张绮辉怒道:“你怎么知道他日后不会大有成就?”
钟乐丝毫不让,道:“你又怎么知道,他日后必有大成?”
这两人争得不可开交,言欢心中也极是不忿。敢情自己摘掉了废物的头衔,在钟乐眼中,仍被视为预备庸才。
同时言欢觉得,钟乐并非如他所表现的那样,有什么说什么,心里可是相当阴险的。既然这位执事一门心思的看他不顺眼,他也就不惮以最大的恶意来猜度这位执事。
精武馆选拔弟子,自然是要慎重的。像沈小飞这种修为过同辈甚多之人,不会有什么异议。但像言欢这种特殊情况,有钟乐这个执事坚持意见,杜远宁和另外两名执事也得重视。
言欢估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