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代长安与西域文明》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唐代长安与西域文明- 第38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宗音乐之称某宫调,亦曰某旦,如Bhairavī th?觀t及K?觀fī th?觀t即其例也。⑨可见苏祗婆派音乐所用术语与今日所知北宗所用之术语,固大概相同。则苏祗婆琵琶七调之源出印度,固可想见矣。         

BOOK。←虹←桥书←吧←  

第81节:附表(6)         

  《辽史·乐志》谓〃大乐四旦二十八调不用黍律,以琵琶弦叶之,皆从浊至清〃。凌廷堪《燕乐考原》据此加以推阐。陈澧于凌氏说多所驳正,然亦谓凌氏以琵琶说二十八调为最得要。①所谓以琵琶弦叶之者,即以琵琶之四弦,定宫商角羽之四均也。大乐出于苏祗婆琵琶七调,已见前引。今按印度音乐有《波利阇陀》(P?觀rij?觀ta)一书,亦谓以琵琶弦之长短定十二律,今日所以犹能重奏当日诸声者,职是故也。②至所谓以琵琶弦之长短定十二律者,即以琵琶弦叶之,皆从浊至清之谓也。由是观之,《辽史》以及凌氏之所推述,实为暗合。故苏祗婆琵琶七调之源出印度,于兹又得一证焉。   

  或又质曰:苏祗婆琵琶七调,依子所考,仅得其二,合旦而三,余多不可考。唐乐亦已若《广陵散》,绝于中土。然据《隋书·音乐志》所纪苏祗婆琵琶七调与中乐对照之叙,勘于今日,用西乐对比中乐之结果,则般赡属于西乐A调。惟按印度北宗音乐,般赡属于西乐之G调,而《隋书·音乐志》所纪,较之高出一调。则子所谓苏祗婆琵琶七调中之般赡即印度北宗音乐七调中之般赡,毋亦有难通欤?应曰,是亦有说。苏祗婆琵琶七调,据《隋书·音乐志》所纪,其二半音一在第四音与第五音之间(即变征与征声间之音程为半音),一在第七音与第八音之间(即变宫与高宫声间之音程为半音),故其旋法属于吕旋。而印度北宗音乐以娑阤阇一调为始之音阶(Sa…grama),其各音音程之大小情形如下:③   

  Sa Ri Ga Ma Pa Dha Ni   

  4 3 2 4 4 3 2   

  其Ga Ni 二调,俱为半音。故若依日本雅乐旋法比对附照西乐音符,式当如下:   

  附表四   

  是盖属于律旋,极似旋律的短音阶之下行旋法。上有律吕之别,此所以苏祗婆琵琶七调中之般赡调高出于印度北宗音乐中之般赡调一调也。然北宗音乐旋法本不一律,又音乐每因人而异制。传者既殊,则旋律有别,亦事所必至者耳。   

  结论   

  印度北宗音乐,演嬗殊繁,体制时异。愚于论印度音乐之书所见者不多,重以于音乐之知识甚浅,是以苏祗婆琵琶七调,求之北宗仅得娑阤力、般赡二调,合旦而三。鸡识、沙识、沙侯加滥、沙腊、俟利五调,则俱无征。然以北宗音乐流别殊多,纷纭差异,亦固其所。而就上述四端考之,苏祗婆琵琶七调与北宗音乐之渊源,固甚显然。则《隋书·音乐志》所述今兹所论,其为北宗古乐之钩沉也欤!至于愚文谬误疏漏,自知不免。惟以自来学人于燕乐根源之苏祗婆琵琶七调与印度音乐之关系,少加讨究,用敢忘其浅陋,述为是篇。匡谬深究,谨俟来哲!   

  (见《学衡》第五十四期述学页一……二二,一九二六年六月出版。)         

▲虹桥▲书吧▲。  

第82节:一 引子         

  8论唐代佛曲   

  一 引子   

  民国十四年的夏天,我偶然翻阅《隋书·音乐志》,看到纪龟兹人苏祗婆(Suvajiva?)传来琵琶七调的一段话,觉得其中所有相当于中国羽声的般赡调,纯然是一种梵音,当时心中以为苏祗婆所传的七调,大约是出于印度。随查荻原云来的《梵汉对译佛教辞典》有Pa?觡camah一字,释义为等五,又为第五及第七两音,Pa?觡camah一字译梵字为汉音就是般赡。后来又得读A。H。Fox…strangways和H。A。Popley两家论述印度音乐的书,并把唐代十部乐中的乐器加以比较,愈觉我的假设颇有根据。于是搜集一些别的材料,综合起来,写成一篇《龟兹苏祗婆琵琶七调考原》①,发表在民国十五年六月出版的《学衡》第五十四期上,说明苏祗婆所传来的琵琶七调乃是印度北宗音乐(Hindostanic School)中的一派。那时不知是哪一位朋友远远地从云南寄了几期《澎湃》给我,在十三、十四两期中得读徐嘉瑞先生所著《敦煌发见佛曲俗文时代之推定》一文,①因此我于南卓《羯鼓录》所纪诸佛曲调而外,知道还有许多有宫调的佛曲。不过徐先生文内未说那些有宫调的佛曲,出于何书。罗叔言先生的《敦煌零拾》中收有俗文三篇,罗先生也漫然定名为佛曲。我那时没有过细研究,又没有将徐先生所举有宫调的佛曲寻得出处,便也循罗徐两先生之误,以唐代佛曲与敦煌发见的俗文变文之类,混为一谈。所以在《龟兹苏祗婆琵琶七调考原》一文中附带论及苏祗婆琵琶七调与佛曲关系的时候,以为这些佛曲俗文,都是苏祗婆传来七调之支与流裔。后来我把《敦煌零拾》中所收的三篇俗文反复阅看,毫不见有宫调之迹。我疑心所见敦煌发见的俗文只是一斑,不足以概全体,遂又托人从北京京师图书馆抄得敦煌卷子本俗文三篇,此外又在《支那学》第四卷第三号得见青木正儿介绍敦煌发见《目连缘起》、《大目乾连冥间救母变文》及《降魔变柙座文》的一篇文章。知道敦煌发见的俗文变文体制大致相同,可是徐先生文中所举诸宫调却一律没有踪影。其后看梁廷柟《曲话》其中也曾约略提到徐先生所举诸宫调佛曲,始知所谓诸宫调佛曲原是唐时乐署供奉之物。因此疑心敦煌发见的俗文之类而为罗先生所称为佛曲者,与唐代的佛曲,完全是两种东西;佛曲大约与苏祗婆传来的七调一系音乐有关系,而为一种乐曲,而敦煌发见的俗文变文,则又是一种东西,大约导源于《佛本行经》一类的文学,而别为一种俗文学。近来找得徐先生所举诸宫调佛曲的出处,又将以前所假设的诸点,从头理董一过,自觉所立佛曲是佛曲,俗文变文是俗文变文,二者截然不同的说头,大致可以成立。遂不揣冒昧,写成这一篇东西,一方面钩稽唐代佛曲,考其来源;一方面申论佛曲与俗文变文是两种不同的东西,以正罗氏之失,并自己忏悔以前轻信之过。不过我还要声明一句:我于中国音乐同外国音乐的关系,知识很少,对于唐代的俗文学也是一位门外汉,如今徒凭直感,写成此文,其中疏漏错误,贻笑方家的处所自是不少,尚乞海内大方,不吝赐教。        

BOOK。▲虹桥▲书吧▲  

第83节:二 佛曲钩沉         

  二 佛曲钩沉   

  要讨论佛曲,就先得明白甚么是佛曲。但是唐代同唐以前的佛曲据我现在所知,可说是没有一首存留至今,所以要说甚么是佛曲,简直无从说起。现在知道的佛曲,无非是一些佛曲的名目同宫调,这是讨论佛曲之先所当知道的一点。   

  佛曲之名始见于《隋书·音乐志》。《音乐志》西凉部论述所有的乐曲道:   

  其歌曲有《永世乐》,解曲有《万世丰》,舞曲有《于寘佛曲》。   

  西凉部起于苻秦之末,吕光沮渠蒙逊据有凉州之时,即公元后四世纪至五世纪之间,中国乐府之中便已有了佛曲了。这种佛曲之上冠以地名的不止《于寘佛曲》为然,此外尚有《龟兹佛曲》《急龟兹佛曲》,为唐太乐署供奉之曲,《唐会要》卷三十三和《册府元龟》卷五百六十九曾加著录,起于何时,今不可考。唐代太乐署所供奉的佛曲,名目还很多,陈旸《乐书》卷一百五十九诸胡曲调云:   

  乐有歌,歌有曲,曲有调。故宫调胡名婆阤力调,又名道调,婆罗门曰阿修罗声也。商调胡名大乞食调,又名越调,又名双调,婆罗门曰帝释声也。角调胡名涉折调,又名阿谋调,婆罗门曰大辩天声也。征调胡名婆腊调,婆罗门曰郍罗延天声也。羽调胡名般涉调,又名平调,移风,婆罗门曰梵天声也。变宫调胡名阿诡调也。李唐乐府曲调有《普光佛曲》、《弥勒佛曲》、《日光明佛曲》、《大威德佛曲》、《如来藏佛曲》、《药师琉璃光佛曲》、《无威感德佛曲》、《龟兹佛曲》,并入婆阤调也。《释迦牟尼佛曲》、《宝花步佛曲》、《观法会佛曲》、《帝释幢佛曲》、《妙花佛曲》、《无光意佛曲》、《阿弥阤佛曲》、《烧香佛曲》、《十地佛曲》,并入乞食调也。《大妙至极曲》、《解曲》,并入越调也。《摩尼佛曲》,入双调也。《苏密七俱阤佛曲》、《日光腾佛曲》,入商调也。《邪勒佛曲》,入征调也。《观音佛曲》、《永宁佛曲》、《文德佛曲》、《婆罗树佛曲》,入羽调也。《迁星佛曲》,入般涉调也。《提梵》,入移风调也。   

  这里一共是二十九曲,除去没有佛曲之名的越调二曲,移风调一曲,还有二十六曲。陈氏所举,《文献通考·乐考》二十一也曾引及。徐先生文中所云,即出于此。   

  唐代的佛曲自然还不止此。南卓《羯鼓录》卷末附有诸宫曲名,其中有诸佛曲调十一曲,曲名为:   

  《九仙道曲》、《卢舍那仙曲》、《御制三元道曲》、《四天王》、《半么那》、《失波罗辞见柞》、《草堂富罗》二曲、《于门烧香宝头伽》、《菩萨阿罗地舞曲》、《阿陀弥大师曲》。   

  此中所云《阿陀弥大师曲》大约即是《乐书》诸胡曲调中乞食调的《阿弥陀佛曲》。唐玄宗时曾创道调,此中所举《九仙道曲》和《御制三元道曲》大约就是道调之类了。《羯鼓录》诸宫曲中还有食曲一种凡三十三曲,曲名如次:   

  《云居曲》、《九巴鹿》、《阿弥罗众僧曲》、《无量寿》、《真安曲》、《云星曲》、《罗利儿》、《芥老鸡》、《散花》、《大燃灯》、《多罗头尼摩诃钵》、《婆娑阿弥陀》、�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