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涅槃,Samgh?觬?觀ma译汉音作僧伽蓝。所以hajah一调译汉音正是沙阤。至于《隋·志》之作娑阤力,力字大约是传讹,原文全译应作娑阤阇。作婆阤力是因〃婆〃〃娑〃二字微近而误。(二)娑陀阇调义为具六,又第一声。具六者谓具鼻、喉、胸、腭、舌、齿所发之声也。第一音者谓为八音之首也。宫声之呼与具六同义,又为八音之首。这也可以证明娑阤力调之为北宗Shaja调。
二、般赡调即北宗之Pa?觡chama调 《隋·志》说般赡华言五声,即羽声也。这就是北宗的Pa?觡chamah,梵文作Pa?觡chama。北宗的pa?觡chama调译云等五,又第五声,译汉音作般赡摩,准涅槃、僧伽蓝之例,摩音可省。至于般赡在《宋史》作般涉,〃涉〃〃赡〃可以对转,故般赡与般涉无异。
▲虹▲桥▲书▲吧▲BOOK。
第85节:三 佛曲考原(2)
三、旦即北宗的th?觀t 我说旦即北宗的th?觀t,其中有三个证据。(一)隋志说〃旦者则谓均也〃。均字有调度之意,均又是一种调六律五声之器,其长八尺。所以古乐中之均就是后来的宫调,〃宫调明而后乐器管色之高低定矣〃。北宗音乐的th?觀t,〃义为行列,当奏某调时,知此然后宫调弦乐管色之高低因之以定。而一宫可容数调,故旦又有类析之义〃,〃即以音律表旋律之基础也〃。所以th?觀t与〃旦〃的功能正是一样。(二)旦字即th?觀t字之译音。旦字与汉字同属十五翰。梵文arhat汉译为阿罗汉,汪荣宝说〃古音同部之字平入不甚区分,故hat亦译为汉(han),以t与n同为舌头音也〃。t与n收声的字,古音可以对转,所以th?觀t对音可以为〃旦〃。虽然译〃汉〃字音的a是短音,译〃旦〃字音的?觀是长音,但是古来翻译梵音,a ?觀本来不分,以旦字音译th?觀t,并无不合。(三)雅乐宫调的说法是黄钟宫、仙吕宫等等,苏祗婆之七调五旦,据《辽史·乐志》作婆阤力旦、鸡识旦、沙识旦等等。北宗音乐所用的术语与此大致相同,也称为某旦某旦。所以就音乐上的术语而言,两者也是相同。
由以上所举各种证据看来,苏祗婆琵琶七调之出于印度北宗音乐,为其一派之说,大概可以成立。不过我之所以说为北宗音乐之一派而不即为北宗者,因为苏祗婆琵琶七调中的般赡调属A调,而北宗的般赡调属G调,北宗音乐要低一调。苏祗婆七调,照日本所存雅乐旋法属于吕旋,而北宗音乐七调的音程大小约如下表。
其Ga Ni二调俱为半音,依日本雅乐旋法,应为律旋。今作一北宗音名西洋音符和日本雅乐旋法对照表如次:
吕旋同律旋在音阶方面有上行与下行之别,因此苏祗婆七调中的般赡调比北宗的般赡调高一调。所以我说苏祗婆琵琶七调只是北宗音乐中的一派。这是因为印度北宗音乐自来派别繁夥,人各异制。苏祗婆所传大约又别是一派,名称和律吕因此多少有点不同。
佛曲源于苏祗婆琵琶七调;要晓得佛曲真正的来源,不能不先研究苏祗婆琵琶七调的来源。苏祗婆所传的音乐系统既传自印度北宗,佛曲的来源问题自然也迎刃而解了。
。←虫←工←桥书←吧←
第86节:四 论敦煌发见之俗文变文与唐代佛曲之关系(1)
四 论敦煌发见之俗文变文与唐代佛曲之关系
一九○七年供职于印度政府之匈牙利人斯坦因(M。A。Stein)探险中国新疆及甘肃西部一带,发见了敦煌千佛洞莫高窟石室的秘藏,佛书写本印本等等被他席卷而去的约莫有七八千卷。第二年法国伯希和(P。Pelliot)到此,又取去了两千余卷。这两大宗古籍分藏于伦敦的不列颠博物院和巴黎的国家图书馆两处。那时北京京师图书馆收拾残余,也在这里取得了八千余卷。谈中国文化史的,平空添了将近两万卷的材料,不仅许多古书可藉以校订,许多佚书可藉以考见一二,那时中国文化同西域文化在敦煌一带融合交流的情况因而著明;尤其重要的便是佛教美术同俗文学上的新发见。这都不是我的力量所能叙述的,我如今只能就其中所发见的俗文变文之类同佛曲的关系大略说一说。
最先介绍敦煌发见的俗文学给我们的,大约要算罗叔言先生的《敦煌零拾》,其中俗文学有《云谣集杂曲》、《季布歌》、俚曲、小曲、佛曲之类。我如今要说的就是《零拾》中称为佛曲的一类东西。《零拾》的佛曲后面有罗先生的叙录说:
佛曲三种,皆中唐以后写木。其第二种演《维摩诘经》,他二种不知何经。考《古杭梦游录》载说话有四家:一曰小说,谓之银字儿,如烟粉灵怪传奇公案,皆是搏拳提刀赶棒及发迹恋态之事。说经谓演说佛书。说参谓参禅。说史谓说前代兴废战争之事。《武林旧事》载诸技艺亦有说经。今观此残卷,是此风肇于唐而盛于宋两京,元明以后始不复见矣。
徐嘉瑞先生在《敦煌发见佛曲俗文时代之推定》一文中说道:
所以我断定敦煌所遗俗文,即是天竺乐中的佛曲。原抄虽无佛曲之名,而罗振玉先生已在《敦煌零拾》上标目为佛曲,这是很妥当的。并断定天竺乐佛曲的体裁也是弹词体,因为印度经文的体裁,即是弹词体。
佛曲一辞,自唐以后,很少人说及,梁廷柟偶尔提到,也没有人注意。罗先生此文虽不知其何据,但因为近来研究俗文学之风大盛,于是敦煌发见的这些东西,大交其运,佛曲一辞也因罗先生的介绍,而时常有人谈到。徐先生更忙,还从古书堆里找出一些有宫调的佛曲,来凑热闹。其实都不对;《零拾》中所收敦煌发见的三篇佛曲自有其名目,徐先生所找出来的有宫调的佛曲,完全是另一种东西,同敦煌发见的俗文学风马牛不相及。前者是一种音乐,后者不过是民间流行的一种通俗文学。
佛曲之为一种乐曲,而不是罗先生在《零拾》中指鹿为马的假佛曲,已见上述。至于敦煌发见的俗文学,西谛先生别有一篇专文论此,我可不用饶舌。我现在只将我的几点意见写出来以供参考。我所要说的大约有两点:(一)敦煌发见的纯粹韵文和韵散相兼的俗文学之渊源及其发生的先后;(二)敦煌发见的俗文学所受外间的影响。
敦煌发见的有韵的俗文学大致可分成纯粹韵文和韵散相兼的两种。前者如《零拾》所收的《季布歌》以及不列颠博物院的《孝子董永》即是。后者如《零拾》所收的佛曲三篇,京师图书馆藏《佛本行集经俗文》、《八相成道俗文》、《维摩诘所说经俗文》,以及不列颠博物院所藏《大目乾连冥间救母变文》之类都是。至于俗文同变文的分别在哪里,我还不知道。虽然有人举出张彦远《历代名画记》中所言净土变地狱变等等以解释变文的起源,可是于其意义,还是不甚明了。这两种俗文学大概都受有佛教文学的影响。佛教经典中如《佛所行赞》《佛本行经》一类的文学,洋洋数万言,纯为一种叙事诗。所以我疑心《孝子董永》、《季布歌》是从《佛所行赞》一类佛教文学蜕演而出。并且我以为《孝子董永》乃是摹仿竺法护所译《佛五百弟子自说本起经》而作,二十四孝人各一篇。《孝子董永》中有〃阿耨池边澡浴去,先于树下隐潜藏〃二句,阿耨达池是佛经中常见的名辞,两者的消息于此可见。至于俗文变文之类大约摹仿佛经的体裁,散文即是佛经中的长行,韵语即是佛经中的偈。
《佛所行赞》这一类文学在印度是很盛行的,义净《南海寄归传》卷四《赞咏之礼》一节中曾说及马鸣(Asvaghosha)道:
尊者马鸣亦造歌辞及《庄严论》(S?觠tr?觢ak?觬us?觭tra)。并作《佛本行诗》(Buddhakaritak?觱ya),大本若译有十余卷。意述如来始自王宫终乎双树一代佛法,并缉为诗。五天南海无不讽诵。意明字少,而摄义能多,复令读者心悦忘倦。
而戒日王(S?觘l?觗itya)极好文笔,下令征集释迦本生诗赞,总集得五百夹。这也可见印度当时搬演佛经颂扬大德的赞咏体文学盛行之一斑了。六朝时此类文学流入中国,乃有《本行经》一类的翻译,后来竟有唐代俗文变文等有韵与韵散相兼的俗文学出现于世,其间脉络渊源甚属分明。
至于敦煌俗文学发达的程序,大约先有《维摩诘经唱文》等等带宗教性的东西,然后有《孝子董永》、《季布歌》之类的世俗文学。我可以举一个旁证。中国印刷术的发明,就现存的文献同遗物看来都先起于寺院。佛教像印由印度传入中国,于是玄奘用回锋纸印普贤像,①敦煌发见的有千体折佛,也是用像印印的。由像印进而为单片的发愿文以及最普通的经典如《金刚经》之类,然后民间为所影响,始有历日书小学字书出现。先有带宣传性质和祈求福利的印刷品,于是始由此一转而入于实用;俗文之类的俗文学其发达的程序,大约不外乎此。
还有一个问题,敦煌发见的这些俗文学,到底是本地所有,还是受有外来的影响?对于这一个问题,我们可以大概地说一句:敦煌发见的俗文学大约受有其他地方的影响,其中最显著的一处便是四川。巴黎藏广政十年(公元九四七年)写本《维摩诘经唱文》第二十卷,原书于西川之静真禅院传到敦煌的应明寺。可见唱文之类西川即已有之,敦煌发见的俗文学有自外间,尤其是四川传来的。《敦煌零拾》中又收有《云谣集杂曲子》三十首,王静安先生曾谓其中八调名均见崔令钦《教坊记》,又多见于《花间》《尊前》诸集。今按欧阳炯《花间集·序》有云,〃是以唱云谣则金母词清,挹霞醴则穆王心醉。〃敦煌的《云谣集杂曲子》大约就是欧阳炯所说的了。这都足以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