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白玉堂打开门笑着回道。
星月起,日再升。暮色至,晨曦显。
今日午时护送金佛的队伍就要起程了。
那之前公孙策将展昭一人叫进了书房。
“公孙先生可是有事吩咐?”展昭问。
公孙策点头。“展护卫,这次前去路上危险,你千万要多加小心。”
展昭点头,“这点属下明白。”
公孙策再说:“另外还有一事。那西夏国内有不少反对两国修好之人,借时你们平安到达西夏境内。也可能会遭人刁难。白将军性骄气傲,你切要压住他的火气,免得伤到两国议和。”
“关于这一点,属下一定办到。玉堂虽然脾气暴躁,但也不是不顾大体之人。”
公孙策笑着点了点头,“我只是提醒一句而已。另外,你们这次前去纵然要有礼,但也要显出我大宋威仪。他若刁难,你们虽不可造次,但也不能忍其妄为。个中尺度你且自行把握。”
“属下明白。”
“好了,快些前去相国寺吧。别让杨将军先等,那样就显得无礼了。”
展昭点头,来到院中带着李贵娄青离开了开封府,直奔大相国寺。
西行的队伍已经准备停当,只是距离午时还有两个时辰。此时仁宗正在为金尚书与杨将军饯行。白玉堂虽也是将军之弦,但毕竟实职是三品的护卫,所以殿前送别他未被唤入。其实这也是包大人的安排。这一行人数颇多。除了他们这些护行的官员之外,随佛像前去的还有大相国寺的老当家法愿大师及寺中文武僧人共计三十人。所以白玉堂得先一步清看人数,认清脸面免得日后麻烦。
见展昭带着李贵和娄青来了,白玉堂连忙走了过来。“猫儿,公孙先生唤你何事?”
“无非是交代一些出行必要的小事。”虽然都不是小事,但是却的确是行前必会说的话。因此也没什么非说不可的。
白玉堂点头,转脸问娄青。“东西都带来了么?”
娄青点头,“回白将军。您吩咐的东西都带着呢。一样没落,早上白管家还亲自送了几件皮货,我们也一并带着。”
几人正说着,铜锣鸣响,旗幡开道。金辉与杨宗保及随行的仪仗到了。
一行人聚齐,正当午时,队伍浩浩荡荡的从大相国寺出发。
前面五百杨家军,后面五百杨家军。中间是供奉金佛的玉塔马车,以及护送的僧人及官员。
白玉堂和展昭在马车左右,身后带着李贵与娄青护着金佛与法愿大师。在马车前面的是杨宗保,后面跟的是金尚书的轿子。再之后就是那些依仗,及行路之时需用的物品。
这般浩长的队伍行在官道之上,果真是尽显了大宋威仪。
一时间这沿途的州府县道都传遍了皇上派人送金佛入夏的消息。若进了城镇,百姓们都会在路边看着,望着。并非要看什么金佛,他们要看的是护他们国安的杨将军,看保他们家宁的展护卫与白将军。
百姓的目光是柔且暖的,望着他们时与平日里看那些官员实属不同。
日复一日,日子有时快如雳闪,有时却慢如梅雨。
队伍越长,这路便走的越慢。
这一日到达西京之后,众人落脚在弘缘寺。
有金佛,法愿大师与那些僧人在,护送行程的官员也都自然要住进寺中。杨宗保安排家军一百守在寺周,其余人在城外扎营。
用过晚斋之后,众人回房休息,由于来的人颇多,这一次白玉堂展昭以节约房间为由住在了一起。
“玉堂,我想出去透透气。”房间内虽然很暖,可是点着炉火让他觉得很闷。实则,这行程就是闷的让人发晃。就算是护送钦差或者去抓差办案都要比这自在的多。所有人都不能多言多笑,不光是白玉堂会觉得闷,八九日过来,展昭也闷。
“我也去。住这和尚庙就是受罪!”若不是在州府,没有大型寺庙的话,他们会住在驿馆之中。若是那样,酒饭茶菜都是分开来的,自然也没有那么拘束。
两人来到院中,深吸了一口气。冷冷的夜风之中带着的是檀香的味道。这味道闻的久了,也就不觉得如何了。
一阵剑风刮入二人的耳中,寻风声看去,对院之中杨宗保正在舞剑。
“杨家将不是都使枪吗?”白玉堂问道。
展昭摇头,“若你好奇,何不自去问问。”
“分明你也想知道,却让五爷张嘴!”白玉堂笑着点了点展昭的鼻子,然后迈过拱门来到杨将军的院中。
听到有人来,杨宗宝收招停剑。他知道来人必不是歹人,因为来人身上没有杀气。回身一看才见是展昭与白玉堂。“二位贤弟,怎么还没歇息?”对这二人之事,不肖说出他也早就看出了。没什么是非对错,相爱之人能在一起本就不易,一不伤天二不害理为何要阻?所以他知后只是一笑。
“屋中烦闷出来透透气,就见杨大哥在这里练剑,所以过来看看。”展昭笑着回道。
白玉堂接着话音问:“杨大哥,听闻杨家枪法盖世,从不知连剑法都如此高超!”他这不是奉承。方才虽只见了几招几式,却也是利落独道。若在江湖之中,成名绝非难事。
杨宗保一笑,“贤弟客气了。这无非是闲来无事活动活动筋骨罢了。长枪马上用着得当,只为舒展筋骨还是用剑为好。”
白玉堂听后点了点头。低头之时便看见杨宗保手中的三尺青锋。“杨大哥,这剑一看便知是个宝贝。不知道叫什么名字?”
“这是当年铡死潘人美之后,先帝为偿我杨家忠心,赐的一把宝剑。名曰忠魂,乃先帝所起。至于它以前叫什么,家父在世之时未曾讲过,祖母他们也都不知晓。”杨宗保将忠魂剑举在胸前细细的看着。这是以他杨家多少男儿血换来的忠魂二字啊!
展昭轻叹了一声。以血换来的荣耀,究竟是悲还是喜呢?
而五爷却并未想的如此之多。“原来是先帝所赐,那自然是件宝贝!杨大哥一直把它带在身边?”
杨宗保摇头,脸上泛起一丝苦笑。“该带之时我便带着。有它在身,能使我安心。”
“哦?这次西行难道你并不安心?”见杨宗保如此表情,白玉堂的好奇之心更盛。
“玉堂!”展昭拉住白玉堂的衣袖。这白老五好生无礼,明见到杨将军有言不欲讲,还要一再询问。想到这里他朝杨宗保一笑,带些歉意。“杨大哥,天色也晚了,我们回房休息去了。明日还要赶路,您也要早些歇息。”
杨宗保点头,见二人回到对院,他长叹了一声。手握忠魂仰头望向月空,“若真能两国不战百姓安生,实没有比这更好之事了!”
一路之上很平静,没有发生任何难事。
这让展昭和白玉堂心中都有些不解。庞吉如此竭力的安排他们二人出京,难道就真的是为国为民?这么个有可能参与谋反及叛国之人,会有如此好心?
但无事发生就是无事发生,且谁也不愿看到有事发生。
眼看着周遭景物变得陌生,心中变难免会更加急切。路走的远了,离汴梁真的很远了。
“前面就是嘉梁县了,看来不用三日我们就能到达偏关。”这条路杨宗保走了数次,来来回回,一次比一次走的艰难。
“实在是太好了,这连日扎营也没个好觉睡!”白玉堂在马上动了动胳膊。
杨宗保和展昭看了看白玉堂都是一笑,没再言语。
这西北之地风沙有时会很大,尤其是这个时节早晚会非常之冷。前两日过的都是无人之地,只能扎营而住,自然没有平日里休息的那么好。
进了县城,知县带着衙役前来迎接。磕头见礼自不用表,这一行人各自安排,白玉堂与法愿大师等人全都住进了驿馆之内。
这小小的县城根本容不下杨家那一千军兵,就连那三十僧人也不能全部住在城内,所以只留了十名武僧护在金佛左右。即便这样,这驿馆之中也住的很满。金尚书无奈也只好暂且住在知县的府中,好在只住一夜明日赶路倒也不算什么。
安排妥当之后天色还未全黑,白玉堂便想上街走走。
“我留下来保护金佛和法愿大师,你自己去吧。”展昭摇头不愿跟他同去,但他知道玉堂闷的够呛,所以也未阻他外出。
“你若不去,五爷一人还有什么意思。”索性白玉堂也连门都没出。
敲门声响起,展昭问了一声。“谁?”
“给二位大人送茶。”一个女子的声音。
白玉堂打开门,“你是谁?”这女子生的好看,粉面桃腮如月弯眉,不高不矮不胖不瘦,如此匀称实在难得。而这样之人居然来端茶送水?
那女子一笑,轻声答道:“小女子是知县大人派来服侍各位大人的。”笑之时面带妩媚,动之时事身如浮柳。
展昭一皱眉,“你可以出去了。”这般看来,这女子来自何处所来为何实在很是明显。这人绝不是良家女子。
“这位大人是不满意小女子么?”说着他向展昭靠近两步,腰身曼扭散出一身脂粉香。
展昭连忙站起身躲开那女子的靠近,抬眼看了看白玉堂。见他一脸笑意的看着自己,便是一瞪眼。
白玉堂自是讨厌这女人的来由,但见展昭脸臊的通红,模样实在是好看好笑,故此看的多了一会儿。见展昭瞪他,这才抬手用白虹剑鞘拦在那女人身前。“你们知县大人安排的可真周到啊!”
那女子见剑却也不惊,反而回头朝白玉堂一笑,“我家大人一番美意,想必二位大人不会拒绝吧?”说着她伸手推开白玉堂的剑鞘。
白玉堂冷笑一声,“你究竟是什么人?”天下有几个柔弱女子会见剑不惊的?这女人非但不怕,反倒敢伸手推之。
那女人依然笑回:“小女子是知县大人派来服侍诸位大人的。”
“我是问你的身份!”白玉堂问。
“这还须用问么?能被人招之来挥之去的女子,自然来自青楼。”那女人回答。
果然不出所料,白玉堂看了看展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