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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吉摇头一笑,“可据我听说,相国寺的僧人围住白玉堂的时候,他的身边只有展昭一人。那敢问包大人,另外那三人身在何处?”
包拯回道:“贼人并未出现,他们三人提前回了府。”
庞吉听后又是一笑,“这倒怪了。既然贼人没有出现,怎么展昭和白玉堂没有跟回去?况且有人看见白玉堂初更左右一个人离开的开封府,展昭则是二更离开,这中间的时间,白玉堂做了什么,展昭可能证明?”
包大人愣了一下,这庞吉对昨夜的安排知道的如此清楚,难道这赵爵被杀一事是他的计策?但想归想,没有证据他也只能回道:“那段时间的确无人证明。”
庞吉点头,“既然如此,那包大人又何以认定那白玉堂没有杀人的时间?”
包拯回:“只因白玉堂没有杀人的动机。”
庞吉冷笑,“白玉堂险些死在赵爵摆下的冲宵楼中,他怎么会没有杀人动机?。”
包大人知道这庞吉定会以这件事为由来刁难,所以也回的快当。“太师认为这是杀人的动机么?若是白玉堂结了这个仇,又何必当初生擒他回来?更何况白玉堂要想杀了赵爵,怎么会等到这时已过半年之后?”
赵祯听的头疼。“好了!你们说的都有道理!赵爵一事就暂且交由包卿审理,待审清问明之后再报朕知!”
见皇上不想再议,庞吉连忙再说:“万岁!白玉堂乃是开封府之人,交到开封府审理并不妥当!更何况那白玉堂如今官职仍在,想必包大人也不好查问吧?”
赵祯皱眉,“那太师的意思是?”
庞吉再言:“臣也相信包大人公正不私。但白玉堂如今带罪之身,还请皇上去他官职,待事情查明之后再给他个说法!”
赵祯点头,这倒也不无道理。有道是刑不上大夫,如今白玉堂若官职仍在,还真是件麻烦事儿。他所想的无非就是快些结案。这毕竟是皇家陋事,早一日了早一日安生。更何况夏国太子如今正在汴梁,这等事被外人得知,实在有辱国誉。故此他想的很简单,且也不可能想的不简单。“太师说的有理!朕现在就暂去白玉堂所有官职,暂押开封府,交由包卿审理。待案件问明之后,若他属清白,朕自会还他的身份。”
包拯无奈只得磕头领旨,然后带着公孙策蒋平了回了开封府。
回到开封府之中,包大人和公孙先生把皇上的决定和庞吉的话都告诉了大家。
五爷一听这火腾的就上来了。“这事儿肯定是那个老贼主使的!五爷这就去找他问个明白!”
展昭皱眉,拉住玉堂的胳膊。“你冷静点!你去问他有什么用?若能有个结果,何至于到如今这个地步?你且坐好,容大家商议!”
五爷压着火儿坐被展昭按在身边,心里那股子气儿已经顶出了天灵盖儿。
展昭也没理玉堂这气到要炸的模样,而是问包大人。“大人,那这件事我们要如何下手去查?”
包大人沉默了片刻,“只有抓到那个冒充白玉堂之人,这案子才能了结。好在皇上未给期限,这倒让我们有了时间。”
“这件事十有八九是那庞吉所为。我看还是从他那边下手比较妥当。”四爷蒋平说道。
众人点头,心里也都是同一个心思。只有五爷坐在那里脸色铁青,拳头紧攥。“包大人。”半晌的无语之后,五爷终于开口。
“白玉堂,本府也想听听你的意见。”包拯看着白玉堂,心里也有所不出的心疼。这人自打开了开封府就卖命卖到如今,那险些在冲宵楼中为国丧了命的人,如今却落到如此下场。若说他不心疼,又怎么可能。
五爷摇头,“如今我带罪之身,不知大人做何处置?”
“本府相信你不会做出让大家为难之事。所以只要你不离开开封府半步,本府不会将你收监。”包拯暗自叹了口气。按照皇上所说,如今白玉堂无官职在身,又是疑犯。暂押开封府也一定是收到监牢之中,可他又怎么能这么做。
“这么做怕是会让大人为难。”五爷自然知道包大人那是心疼自己才会这么决定。可难保这样不被那庞吉设计。他白玉堂再怎么脾气暴躁,也不至于连这点事儿都不懂。更何况陪在展昭身边这么长时间,或多或少他也学到了点东西。为了关心自己的人,不要去做让他为难的事。虽然他学的并不彻底。
包大人摇头,“这一点你不用担心。只要你能在府中不出,本府就不会为难。大家都折腾了一夜,回去休息去吧。待休息一夜之后,明日再说。”
众人退下,每个人都唉声叹气的没有精神。
五爷躺在床上,眼睛看着床顶。
“玉堂,我陪你喝几盅如何?”展昭坐在床边,知道玉堂心中正闷。他又何尝不闷,此时此刻他是真的想喝上一顿。他且还记得,头两日那酒后,玉堂一番恩爱让自己暂时忘了那些烦心之事。不知今日之事,是否也能如此。
五爷抓住展昭的手,微微一笑。“猫儿,你有没有想过给他皇家卖命却落得我如今这等模样?”他什么都不怨,只是觉得有些可笑。庞吉几句话就让皇上罢了自己的官职。自然,他白玉堂根本不在乎这种狗屁官位,但一番荣辱离的如此之近,龙眼就真的无恩到了这等地步?
展昭叹气。“皇上也还不算无情。若不然他也不会让包大人审你,也不会不给破案的期限。”
五爷苦笑。“那又能如何?我现在被关在房中与关在牢中又有什么区别?你们为我忙着,而我却在这里傻等。急也白急,火也白火。想我白玉堂什么时候受过这等孽事!”
“我……真不该……去陷空岛找你去寻那三宝。”这是展昭第二次有如此想法。若自己不去陷空岛,怕是玉堂就不回来开封为官。若是那样,这朝廷上下的是非恩怨又怎么会和这傲笑江湖的锦毛鼠有关?是自己生生的折了这人的翅膀,是自己自私的将他揽在身边。想到这里,他俯下身伏在五爷的身上,脸贴在心口。“玉堂……”
五爷心头一紧,手抚上展昭的脸。“傻话!你若不去寻那三宝,五爷又怎会知自己爱上了你这只傻猫!别胡思乱想,否则我生气了!”
玉堂的心跳声很重,而且平稳有力。这人真的是为了自己才会如此委屈,展昭知道。“我一定会尽快的查到那贼人的下落。还你的清白,还你的自由!”
五爷一笑,“有你这只小猫儿在,五爷哪里还有自由。你不是说要喝酒么?今天我们就一醉解千愁!”
展昭坐起身,“你且等一会儿。我去叫人买酒来。”
五爷点头。看着展昭出去的背影,心里一阵微凉。他总觉得事情太不简单,而且并不会如此轻易的就结束。一切证据与自己太不利,却又不能完全的指证自己。所以才把自己悬在当中,上不去,下不来。着实是比怎么着都要难受。
当展昭再回来之时,手上端了个托盘。且还拎着一坛酒。
那托盘上放着的是四样菜,两冷两热拼在一起。酒碗筷子各是一份。
“今日我们用碗喝!”展昭将酒菜摆好,打开酒坛的封口,亲自为五爷满了一碗。
五爷笑着端起酒碗,“难得你这猫儿豪爽一回。今日五爷就与你拼拼酒量!”
展昭微笑,也自倒了一碗举在手中。
两碗相碰,声音脆生生的泛着水音儿。酒撒在手边,随着空气挥发,凉的很。
一碗酒,一口气入了肚儿。辣了嗓子,暖了胃。
五爷夹了口菜递到展昭嘴边,“你何必喝成这样。明明不盛酒力,却要学我。这可是陈年的女儿红,你不怕醉?”
展昭将菜咽下,笑着回:“你不是要与我拼酒么?我又怎么会不奉陪。醉就醉吧。与你同醉,没什么比这更好!”于是再满两碗,他先一步将其喝入腹中。
五爷拍了拍展昭的后背,方才的这口喝的急了,呛的这猫儿咳了几声。“你是想陪五爷喝酒,还是想自己过这酒瘾?”这猫儿的脸已然红了,醉红色浮在脸上好看的紧。所以这手就不自觉的抚了上去,果然是比寻常时热的多。
展昭扶住五爷的手,任他在自己的脸上落着。“玉堂,我家中还藏着半坛酒。找些时候我们回玉结村,你把它喝了吧!”
五爷一笑,“什么酒?竟还得特意去你家喝?”
展昭微笑着回:“我家世代书香,也有藏酒的习惯。所以我出生之时爹也为我酿了坛子酒藏在地下。头两年我当了官回家省亲之时,兄长与我起出来喝了一次。如今还有半坛在家中藏着,原是不知为何要藏。如今想来,那便是给你留着的。”
生女藏酒,出嫁之时取出便是女儿红,生男藏酒,高中之时取出那便是状元红。展家出了好几位状元,这酒藏的倒真是合适。“猫儿,你我第一次见面之时,就是你回家省亲的时候吧?”
“是啊。”展昭想起当初,脸上不自觉的笑了出来。
“莫不是那时候你就把心许给你家五爷了?怎么就知道留着那半坛子酒给我?”笑着夹起片菜送到展昭嘴边,跟着有递了口酒。
“胡说八道……”这人已经开始有了醉意,满眼满心的都是面前这人的模样。
若是还能在那时多好。玉堂那洒脱的模样,张狂的表情。好像太久都没有见过了,即便还有的那些,也敛了气焰。只为了自己。“玉堂,我不会让你受这不白之冤。明日一早我就到处去寻,就算到天涯海角我也要将那贼人抓到。你可信我?”
“信!”又怎么会不信。若不是你比五爷还急还难受,这酒怎会喝的比自己更急?
展昭笑了,“来!今天这坛酒,一定要喝到见底!”
既然这猫儿要醉,那自己就同他一起醉吧!
果然是醉了。两个人都醉了。
醉到衣衫零落在地,红与白叠在一处。
西落的日光透过窗纸洒在房内,落在纠缠的肢体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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