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开口是公孙策,包大人心中如何思想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既然展护卫是在息贤馆那里没了线索,那我们也只好到那里去寻了。只不过明的不行,只能来暗的。”
四爷点头,“但我们这些人若被发现,岂不害了大人?”
包拯刚想开口,就听门外响起女子的声音。“我们去寻不就不会连累大人了?”
一听声音,大家就立刻知道了来人。说话的是柳凌碧,她身边跟的必然会有严英云。只见一粉一绿两位姑娘来到厅中,纵然是在这一群英雄面前,这二位也真能显出这不让须眉的气概。
“柳姑娘,这件事可能会很危险,你二人可有想清楚?”包大人不是不相信她们两个,而是她们毕竟是女儿家,万一出了差错可不好收拾。
柳凌碧一笑。“大人放心。我们只是打探消息,又不是打架。而且就算是打架我们姐儿俩也不含糊。再说了,打不过可以跑么。”
好一个打不过就可以跑,这话出口大伙儿这绷着的弦儿算是稍微松了一点。
大爷卢方道:“凌碧,英云,你们两个今日过来,可告诉你们的兄长和父亲了?”
严英云笑着点头,“大叔放心,是我爹爹他们让我二人前来帮忙的。他们现在有些事要办,所以暂时没能过来。”
众人听后这才点了点头,以这俩丫头的能力,要夜探息贤馆海真不是什么大事儿。于是事情定下,就只等着天黑了。
李元昊就在这里等着人,等着开封府来人。
他诓了庞吉和晏飞,说是让晏飞引展昭前来息贤馆,然后将一切事作罢。其实他也知道,那老狐狸并非真的相信自己的话,不过那种时刻他没有反驳的余地罢了。更何况晏飞本就是大风堂的人,就算与庞吉有再深的交情他也非交人不可。
这个白菊花无非就是个棋子,一个自以为能够胜人的棋子,也终究不过是一个被人利用的棋子。
人最怕的就是看不清楚自己所在的位置,晏飞看不懂,其实连庞吉也都看不太懂。
李元昊知道展昭不是卤莽之人,他只身前来就必然有所防备。为了白玉堂他不会提前告之开封府的那些人,但不表示他不会留下线索。所以他在等人,他知道今夜一定会有人来。
果然人来了,而且不是一个人。
“有话就到屋中说吧,晚上风凉。”李元昊坐的安稳,表情也十分安然。就好像来的人是他的客人,而不是来探看虚实的对手一样。
进来的是两个人,自然是柳凌碧和严英云。他们进得房内也没问礼,而是直接坐到一边的椅子上。
李元昊看着二人微微一笑,“二位姑娘,我们可是有些日子未见了。”
“我们可并不想见你。”说话的是柳凌碧。
李元昊点头,“的确。本王亦不愿以这种方式见到二位。不知道二位前来所为何事?”
柳凌碧是聪明人,而且绝对不是自做聪明的那种。所以她歪过头看着李元昊眨了眨眼睛,看似天真却目光锐利。“这话问的怪了。王爷既然知道我们前来,又怎么会不知道我们所来为的何事?”
“哈!说的好!说的太好了!” 果然是李元昊欣赏这样那类人,所以当他听了这具有挑衅意味的话之后,他不但不恼反而觉得好玩。说的也是,一件再清楚不过的事,在聪明人的眼里何必如此做作掩盖?直说既省了时间又省了拐弯抹角的措辞。“既然如此,本王就告诉二位姑娘。展昭在我手中,连那陷害白玉堂的晏飞也被本王抓住了。”
纵然这两个丫头再精有没想到李元昊说的如此没有避讳,所以还是互相看了一眼,显得愣了一下。再开口说话的便是严英云。“王爷。您就不怕这件事会牵连到您吗?”她还是没好直问李元昊是否就为主谋。
李元昊轻轻一笑,“姑娘这是在担心本王吗?大可不必。昨也晏飞被展昭追到我这院中,我不过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安全,才命人将他们拿了下来。正打算着何时将他二人交到宋国皇帝面前,给我个交代呢。”
柳凌碧冷笑,“说的倒真是好听。既然要交给我们皇上,怎么这会儿又坐在这里等我们来人?这一白天怎么也没见你动作?”
“问的好!本王就是在等你们开封府来人。若我把晏飞直接交给宋朝皇帝,你们认为晏飞能活过今日的午时三刻?纵然那样展昭会被释放,那白玉堂的冤屈还能否被洗刷的干净?”和聪明人说话讲的就是干脆,他这么做不单是为了要得自己要的东西,其实也是为了保命。卖掉这个人情,他才有全身而退的可能。
听了李元昊的话,这两个丫头诧异的看着他。这话中的意味很明显,他不会害展昭和白玉堂。否则他或杀或剐都不是什么难事。到这个时候他却说什么白玉堂的冤屈能否被洗刷,难道他是要帮忙?“不知道王爷做何打算。”严英云自然看的出李元昊的心中有谱,既然人在他手,他就有主导权,所以就算不情愿也要问过人家的意思。
“展昭我不会亏待,那个晏飞我也会交给你们开封府。但我有一个条件。”
终于切入正题,无利不起早,像李元昊这样的人又怎么会没有条件的帮这个忙?这么想着,柳凌碧开口便问:“你的条件是什么?说出来若我们能办,自然会帮你办了。”
李元昊摇头,“我会说,但不是跟你们说。”
俩人愣了,“来的只有我们两个,你不和我们说要同谁去讲?”
李元昊微微一笑,“很简单。让开封府里既聪明又有地位的人明日上午前来见我。有话我自会同他去说。”
两个丫头这次是真的皱了眉,那开封府里既聪明又有地位的人不就是包大人吗?难道他要包大人前来见他?
没理这两个人的不解。李元昊又说一句,“本王对你们话尽于此。你们只需把本王的话带到开封府,该来之人自然会来。若明日本王见不到要见之人,展昭不能活,晏飞也会死,白玉堂就等着剐刑吧!”
该来之人自然会来。那个既聪明又有地位的人除了包大人,其实还有一位。那就是公孙策。
二品的师爷谁见过?如今这位手打折扇的中年书生便是了。
他聪明,其实比包拯更甚。因为有些事他比包拯看的更懂,就比如他明白李元昊为何会挑自己前来见他,因为那人知道以包大人的身份根本不可能独自前来会见外国的使臣。
递过拜贴,公孙策进了客厅。这里只有李元昊,甚至连长甲都不在。
公孙策深施一礼,“学生见过王爷。”
李元昊点手,“公孙先生请坐。”
“谢王爷!”公孙策坐下,看了看李元昊。只见这人面色坦然并不像是有难事求人。“不知道王爷传学生前来是为何事?”
李元昊微笑着问:“本王只是说了要见开封府里既聪明又有地位的人。公孙先生又怎知道本王请的是阁下?”
公孙策也笑了。“若学生不是王爷要见之人,怕是王爷也不会允许学生坐在这里了吧?”
李元昊听完满意的笑了一声,“说的好!不愧是红笔的二品师爷!开封府里最聪明的人!”
公孙策拱手,“王爷过奖了。”
这就算是寒暄过了,李元昊不想耗费时间,因为后日他就要签那和书了。到时候他就算有心也会无力。所以他话锋一转,“公孙先生,本王想求先生一事。”
“王爷请吩咐。若学生可以办到,一定尽力。”
“这件事只有公孙先生能够办的到。本王欣赏白玉堂和展昭,所以绝对不会让他们死。但事情总要有个由头,既然那两个人的命现在都在本王手上,本王多少要些好处也是应该。”
公孙策点头。“王爷说的极是。”
“本王的条件并不高。我只求公孙先生去一趟天波府,替本王请回杨将军。”前日那事之后,杨宗保就没再出现。他知道那人是被自己吓到了,他本也想就此放手,可见到庞吉之后他就改变了主意。自己要的并非无理,两情既然相悦,哪怕只有一次坦白也好。他的奢求似乎并不算高。
公孙策听后一愣,本来他就对这李元昊要求杨宗保相伴一事十分不解,如今他却要以这个条件换白玉堂和展昭的命。这是否太过儿戏了?另,杨将军本就是万岁指派伴着李元昊的人,怎么还得用这么大的筹码让自己去请回来?难道这二人之中发生了什么不为人知的事么?
“公孙先生,你不需要去考虑本王为何会这么做。我只要我认为合理的条件。而且我也希望先生能将这件事永远的埋在心里,不再对第二个人谈及。”
公孙策抬眼,再见李元昊的时候他发现,这人原本镇定的神情有了些许变化。那眼睛里有东西,既熟悉又陌生。仿佛在不久之前他才见过。就似……他猛的懂了。为何这人会做出这事说出这话,做出这样的事。所以他点了点头。“王爷放心,能说之事学生自然会说。不能讲的,学生也绝不会讲。”
“这就是我只请先生前来的道理。本王没有过多的时间,所以请先生即刻去办本王交代之事。至于展昭他们三人,待本王得到了自己所要之后,自会派人到开封府送信。”
公孙策起身点头,“学生这就去办。但……”
李元昊抬眼,“但什么?”
公孙策也看着李元昊,“王爷,您真的认为学生此行得当?”
李元昊一笑,“公孙先生只管放心。本王求的只是几句话而已。先生日后绝不会遭其埋怨。”
“能够如此自然最好。”公孙策退出。
这是无奈之举,公孙策不知道李元昊和杨宗保之间曾经发生过什么,不过意思如此明了,这两人之间有的也不是普通人该有的情愫。
所以当他敲开天波府的大门之时,心里也是少见的紧张。因为他这一来,可能会扰了杨将军以后的生活。但这又有什么办法?白玉堂和展昭的命,只能靠这个来救。
门上的杨杰一看是公孙策,连忙行礼。“原来是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