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威乍经此一问,却是不知如何应答,正吱唔着,早有柳云重上来恭敬道:“回禀各位师伯,师叔,此套剑法是师父前些日子方领悟出来的,昨日才和弟子一同取了个名叫做《心意二重天》的,也不知此剑法是否于身体有害,故未曾在人前使过。”
“心意二重天?名字倒取得好,却不知意取何意?”镇勇听说是自创,心下甚喜,暗暗赞说当初父亲选了六弟倒真如母亲所说未曾选错,换做自己只怕想破了头,也想不到那般精妙的招式来。
柳云重听他如此一问,连忙道:“心意二重天,意取剑随心至之意,一重天可贯通任督二脉玄关,剑势霸道刚强,剑随心而动,二重天则可以气御剑,其招势更可达常人难以想像之境界。”
那镇强听了忙叫道:“既是这般厉害,日后六弟若是觉着身体并无异样,可莫要对哥哥们隐藏啊!”镇威听了此话,总算明白了几位兄弟的意思,当下心中不悦,脸上却又不好发作,只道:“此套剑法原是违了常理,若不是武林盟主势在必得,如何敢这般练将下去,几位哥哥若是真有意要学,待武林大会过后,取回御赐宝剑之际,兄弟传了你们便是。”
镇勇在旁听了,连忙道:“六弟莫要恼了,哥哥们也是见了这剑法精妙,一时好奇,六弟若是传了,以哥哥们的资质怕也是学不好的。”说着径自哈哈大笑,只意大家当了笑话。
镇威也只干笑了笑,之后脸上便一直不甚自在,待夜深后,又将柳云重单独叫到身边,一脸歉意道:“师父也当真自私,这心意二重天分明是你苦心所创,又毫无保留的传给了为师,如今人前人后说起却只说我的功劳,倒是让为师有些无地自容。”
“师父,莫要这般说,想当日若不是师父收留我们母子,又不计较徒儿贫寒,收入门下,今日弟子便是天赋再高,也只怕与这心意二重天无缘。”柳云重一番话说得镇威更是面现愧色。
“话虽如此,今日若不是你出手,以为师现在的武功只怕还敌不过那云青锋去。”镇威又向柳云重道:“说将起来倒也是我们师徒间的缘份,只怕是老天不忍再见镇家受辱,故只叫了你来替我聚云庄了却这几十年来压在心口的痛。”
“师父,你太夸奖徒儿了。”柳云重一脸憨直的望着镇威道:“徒儿原本的初衷也不过是要尽快练好武功,好教自己出人头地,能让师父高看一眼,这样徒儿才敢落下胆来向师父提亲。”
镇威听了,连忙上前抚着他的头道:“好孩子,有你这一片心,娴儿交给你就吃不了苦。”又皱了皱眉道:“但此番一来,我那几个兄长倒又惦记着这套剑法,这可如何是好!”
“师父不是说,待武林大会过后,迎了御赐宝剑,定教了他们吗?”柳云重话语中毫无不敬之意,那镇威听了,思索了片刻道:“孩子,师父也是自小读了圣贤书的,你虽不觉着委屈,为师心中却是良心不安啊!”未待柳云重答话,又道:“要教他们,也要寻个时机先将此剑法来历说明了才好。”又向柳云重问道:“云儿,你看可好?”
柳云重原本要镇威自此便将心意二重天作为自己所创,但方才听他说及良心不安之事,倒也不好再言语,只恭敬说了声,”但凭师父安排。”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十
转眼间又到了秋季,聚云庄也早早的迎来了丰收的季节,算来离泰山武林大会之期也越来越近,此时镇威的心意二重天已有了柳云重八成的火候,尽管这已经是前一个月便已达到的程度,而且每日也未曾间断的苦练,一个月下来却始终未再有大的进展,虽然心中有些苦闷,但想及若是自己失手,仍有柳云重可保万无一失,虽然不是镇家子孙,但俗语有说“女婿便是半个儿”,柳云重若是夺得武林盟主自然也算得是自家人,料那天山剑客也再无从抵赖再不交还镇家的御赐宝剑。
武林大会定在每十年的秋收过后,此时秋高气爽,冷热适宜,参加武林大会的各哌人士也正好可以品尝到各地的一些土特产,比武切磋交流各派心得才是武林大会最重要的目的,说起武林大会,和镇家却也有着不解之缘。
此事仍是关及于聚云庄的创始人镇无极,大约在四十年前,漠北关外忽然兴起了一个血衣教,教中的骨干成员多为一些蛮夷部落中人,在成立血衣教之前四处游荡,他们将教主的名字命名为血衣神,据说这血衣神曾在中原吃过亏,死里逃生才捡回一条命,之后便对中原武林中人恨之入骨,因此血衣教在吸收弟子入教时特别规定,凡弟子入此教者需杀远赴中原杀一中原武林人士而后用其血染红衣衫,再着此衫于血衣神壁前诚心跪求一日得血衣神允可才能成为血衣教弟子,修习血衣神功,所以此教弟子多为一些亡命之徒,而且多数都是一些各门派被清除的败类,其行事残忍,自创立时便被中原武林视为邪教。
这血衣教初创立时,只在关外地区活动,但在四十年前却忽然派了许多弟子入关,先是将甘肃神武堂一众弟子共三百余人残忍杀害,又将陕北凤回帮夷为平地,然后又陆续有武林中人被袭击,一时间武林中人心惶惶。
当时这镇无极正拜在华山门下,其师莫定声一向看他不起,非但未传授他一招半式,更
只让他在厨房里做些杂物,镇无极做得最多的便是在厨房的后山砍柴,成天在日头底下倒也晒得黑黑壮壮,一日镇无极正在山崖前的一口泉眼里捧着水喝,忽然一只飞鹤扑将下来,镇无极被吓了一跳,身子也不由失去了重心,竟自山崖边滑了下去,不巧碰在一块突出的岩石上,便失去了知觉,待醒将时,已是明月高高挂起,镇无极在月光的照视下,瞧了许久方才看见自己正被几根老藤挂住,正在半山崖,却是上又不得,下又不得,上不知自己如今滑下了多少丈,下也不知是否将到地面,俗语说不知者不惧,正是这月色朦胧看不真切之时,镇无极便尝试在半山崖间爬动,努力多时竟让他在崖壁上寻了一个大洞,当下虽不知自己身在何处,但一身疲惫的他仍奋力向前爬,只待寻个安稳之处歇上片刻,再做打算。
却说镇无极爬入洞中顿时连一点朦胧之色,也看将不见,且洞壁潮湿,顿时心生恐惧,
只怕是误入了什么大蛇的洞内了,但手中触及的是石壁,心中想道这蛇应该不会选个这么潮湿冰冷的石壁来做栖身之所,当下又大胆些往前爬去,约莫爬行了四十五丈远时,忽见得前面有亮光,心中顿生窃喜,只道自己这条命当真是得了神佛庇佑没这么容易便死去,待镇无极爬到石洞的尽头,抬眼望时,只见前面正是一个旷大的岩洞,岩洞中央有一个水潭,月光披洒下来,照得洞中石壁上有些亮光在闪闪浮动,镇无极张大了嘴巴跑将上去,只见微风吹来那水面竟有些人影持剑在动,其身法但如有神童仙女在云间飘动,让人叹为观止,那镇无极见得精妙,便在洞中寻了根枯枝照着那飘动的身影手舞足蹈起来,如此半个时辰过去,镇无极非但没有任何疲惫之相,更觉腹间一股气直通向四肢蔓延至全身,舒服异常,当下更是兴奋莫名,继续跟着那身影跳动,原先的杂乱无章慢慢变得有模有样,心中想到莫不是这山中神仙见我诚心学艺,故此派了仙鹤将我带来了此地,修习这世间奇学,当下便再也不去其他,只管专心跟着那水中影子来回舞动,直到那水中的身影越来越模糊,而天色也越来越明亮,待能清楚看见洞中景色时,那水中身影便消失不见。
至此之后,那镇无极只看见月色清明便偷偷溜到此山洞来跟着水中身影练剑,如此三年下来,武艺便有了大成,想及水中身影有如飘在云端,便将此套剑法命为飘云剑法,这日莫定声命厨房好生炖了些参汤于一个受伤的弟子服用,端汤前去的镇无极正好听到了莫定声与师兄弟在商谈血衣教的事情,心中想自己当初学武的志向便是要行侠仗义,现如今不正是显露身手的时候吗?又想及这山中神仙引我去练那奇妙的剑法莫不就是希望自己能当此重任。
镇无极想到此便去找师父莫定声,要他说服掌门人联合其他门派一同对抗血衣教,谁知那莫定声却仍是看不起镇无极,又说他想要送死,师父却也不会拦着,镇无极气极大声喝斥了莫定声几句,说其身为习武之人丝毫没有侠义精神,为侠者当顾及天下苍生的安危,怎可畏于对方的残忍便做起缩头乌龟,却是愧对了一身武功,那莫定声一时恼怒便将其逐出了门墙。事后镇无极想起也道自己当时太鲁莽,忘了尊师之道。
却说镇无极出了华山倒也并不灰心,又马不停蹄的赶到了少林,要少林掌门衍空大师以武林泰斗的地位联合各派一同歼灭血衣教,那衍空大师本也有意为武林做些事,只是师叔无性大师说佛门中人怎可动了杀心,不肯让衍空去做此事,镇无极心中不忿便要与衍空比武,衍空以出家人不愿与人争长短的理由拒绝镇无极,镇无极不肯;拔了剑便向衍空大师刺来,口中道:“你只需打败我,镇无极便此生再不上少林求见,若是输给我,便答应前去联合各大门派共同对抗血衣教。”
那无性大师听他口气说得狂妄,加之少林一向认为自己是武林泰斗,当下便要自己与镇无极相斗,口中说道:“今日不说要你打败我,但说能在老衲手下走得十招不败,便让掌门依了你。”
结果一战下来,那无性斗到百招方才占到上风,衍空大师便答应联合各大门派,但少林寺不参战,更向各门派推荐镇无极为灭血盟主,当时各派掌门都不想打头阵,自然便很乐意接受镇无极做盟主。
却说那些镇无极倒也有些怪才,领着各门派的弟子与血衣教交战三次,三次都是血衣教损失惨重,那血衣神更被镇无极砍断一只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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