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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德怀站在小南山村子里的一个石碾上,点着大家的名字,一种沉重由他心中升起。鬼子欠下的这笔血债,一定要让他们偿还。
神兵伏苏亭(1)
一声“推”字令下,20多个民兵一齐用力,将石崖上垒起的两人高的石墙推将下去。霎时间,巨石翻滚下崖,但见天崩地裂,鬼子吓得哭爹喊娘,有的还没回过神来,就被砸成了肉饼。想逃的也无处可逃,只得抱着头听天由命。
1942年5月26日,下午6时左右,彭德怀突围至南艾铺,在此收营了部分突围人员后,便由第769团1营护送,于晚上10时转移至东黄漳,与总部特务团接上了头。就在总部突围的时候,第385旅769团团长郑国仲和政委漆运渥正率领第1营、旅山炮连和团直属机关向南艾铺方向转移,不久就遇上了敌人,与之展开了恶战。郑国仲立即命令1营主力占领南艾铺高地阻敌,并令山炮连对追击之敌形成压制射击,掩护总部及北方局人员突围,使得总部和北方局人员得以成功突围。
郑国仲与特务团团长欧致富商量说:“总部的人员,还要不要769团继续护送?”
欧致富说:“看目前的形势和我们的侦察,部队已完全跳出了敌人的包围圈了。你们是不是按你们的计划行动,可以请示一下副总司令。”
郑国仲和漆运渥便去请示彭德怀。此时,彭德怀尚不知左权等人牺牲,心情还好。他果断地说:“你们还是按原计划行动吧,我们有特务团保护,兵力已很充足了。天一亮,我们可能要往太岳方向挪一挪。你们在这儿,一定要按照刘师长和邓政委的部署,就地疏散,乘机狠狠敲它几家伙。他娘的,这群乌龟王八蛋也太猖獗了,今天让他们咬了一口。”
看着郑国仲、漆运渥有些不放心的样子,走了几步,彭德怀又回过头来说道:“郑国仲、漆运渥呀,你们是一团之首。当前我们是遇到了困难,当指挥员的,不论在什么情况下,都要沉得住气,要沉着冷静,多动脑筋,注意分析各方面的情况,取长避短,善于捕捉战机,不打则已,打则必胜。”
郑国仲和漆运渥一齐响亮地回答道:“是。首长请放心。”
告别了总部后,郑国仲和漆运渥按原计划向北转移,不久又兵分两路:郑国仲和漆运渥率3连和团直属队到拐儿镇一带隐蔽出击,第1营营长李德生率第1、2连至共庙山庄一带与敌周旋。
5月26日黄昏,郑国仲和漆运渥率部到达拐儿镇。这些天,他们真有些气不过。日本鬼子的这次“扫荡”,是开战以来最大的一次,简直想把八路军一口吞了,闹得大家都不得安宁。敌人“扫荡”以来,部队东跑西颠,斗志也不够高。两人一商量,决定将团机关和直属队疏散到拐儿镇以南一带,抽出3连,寻机狠揍一下敌人,压压鬼子的嚣张气焰,鼓一鼓部队和群众的斗志。
说干就干,他们立即派出侦察人员侦察敌情,又让几名机关干部同地方武装联络,了解民情,进行战斗准备。
27日中午时分,一名侦察员带着两个人回到了团部,这两个人是第7区武委会主任刘玉堂和南桃园村村长义呈祥,他们带来了一个情报。
据他们侦察,在黄漳经苏亭到辽县的路上,经常有敌人的运输队来往。敌人正把“扫荡”抢劫来的东西加紧往回运,押运的日军少则100人左右,多则不超过300人。一路上,仅有一些民兵游击小组袭扰他们,未遭到过大的打击,样子异常麻痹。
郑国仲一听果真来劲了:“这些狗日的,一定要抽时间捡个地方干它一家伙。”
刘玉堂一听郑国仲这么说,也来劲了:“郑团长,要说好地方还真有一个。”
神兵伏苏亭(2)
“哪儿?”郑国仲迫不及待地说。
“苏亭,苏亭就是个好地方。不过,什么时候打,一定要让我们民兵参加!”
郑国仲满面笑意地说:“没问题,打的时候一定请你们参加。”
刘玉堂和义呈祥走后,郑国仲和漆运渥等铺开地图,作了反复查看和研究,觉得苏亭还真是个打伏击的理想地形。从地图上看,这地方东有价站山,西有圪塔垴,村北是弯弯曲曲的道路和河滩,隔河有东寺垴。
东寺垴前面是陡崖,崖下的河滩大路呈“己”字形。只要敌人钻进去,掐住两头,它就是想跑也跑不掉了。
他们把自己的想法和有关人员作了商讨,大家都认为应该抓住时机在苏亭搞它一回。
28日一大清早,郑国仲和漆运渥刚爬出被窝,3连连长李长林便一头撞了进来,嘴里不停地嚷嚷:“团长、政委,今天上午可能有一支敌人的运输队从苏亭公路过,快下命令吧,再不搞大伙都忍不住了。”
郑国仲和漆运渥压住激动,故意没吱声。
李长林有些着急了:“首长,别担心,快下令吧。鬼子就是只老虎,我也敢跳到它嘴里去,把它的牙齿拔下来,只要你们下令!”
漆运渥笑一笑,说:“李长林呀,你敢打我们相信。不过我要问你,你准备在什么地方打?怎么打?”
这一句,还真把李长林给问住了。
正在这时,第1营教导员王亚朴也撞进来,还没进门就问:“打不打,到底打不打嘛?”
郑国仲、漆运渥感到了大伙的信心。
郑国仲坚定地说:“这一仗我们肯定要打,但我们决不能打无把握之仗。敌人今天过去了,明天或后天还会来,是不是?你们现在一是要掌握好部队的求战情绪,全面做好战前准备。副总司令说了,不打则已,打则必胜。我们必须以胜利来鼓舞士气;再就是你们立即带干部骨干去勘察一下地形,把兵力、火力配置和撤退路线选好,回来向我们汇报。”
“是。”王亚朴和李长林领命后便兴致勃勃地走了。
下午5时左右,王亚朴、李长林带着一个排长勘察完地形回来报告,个个兴奋得不行。他们说实地比地图上画的更妙。这时,刘玉堂带着两个民兵也风风火火地赶来,一边跑一边嚷:
“郑团长,部队打仗可不能落下我们。我们要和八路军一起真刀真枪地干,我们民兵也不示弱啊。”
求战情绪高涨,让郑国仲、漆运渥感到高兴。作战方案立刻确定了下来:
由3连1、2排和地方民兵出战。具体以1排携两挺机枪置于东寺垴南面沟口山梁的断崖上,以2排携一挺机枪置于北面沟口山梁上,构成交叉火力;以步兵半个班置于东寺垴前面的半山腰上,保证侧翼安全;以一个编村(相当于乡)民兵加上部队1名干部和3名战士,置于东寺垴西北高地上,阻止可能由休池村方向前来抢占高地的敌人;另以一个编村民兵隐蔽在东寺垴前面的石崖上,负责向下推石头,并由他们派出两个观察组,负责监视敌人动向。
任务一分配,义呈祥兴奋得不行,两嘴笑得合不拢了,这一回他终于能率领民兵与八路军一起,同鬼子干一场了。他说:“伏击战加滚石战,我们再在河滩上埋几颗地雷,我看鬼子就是长了老鹰翅膀兔子腿,也逃不出我们的手心。”
一切都已准备妥当,就等敌人来了。当天晚上9时左右,粟城敌工站送来情报:粟城日军300余人,将于30日上午押送大批物资经柏官寺、苏亭去辽县。 。 想看书来
神兵伏苏亭(3)
“狗日的这回是真来送死了,老子不打它个稀烂才怪了。”大家兴奋得不行。
黎明来临前,部队和民兵已作好了一切战斗准备。
天该亮了,可天边仍是乌黑的,不一会儿还下起了细雨。山野在雨雾的笼罩下,显得更加隐蔽。
战士们正高兴呢,小雨对于伏击来说更为有利。
整整一个上午过去了,或许是天气变化的原故,日军的车队竟没有开过来。
“不会不来吧?”有人心里有些着急了。
“狗日的一定会来的,耐心等着。”大家又相互鼓励着。
直到下午1时左右,观察哨才报告:日军300余人,押着200多名民夫,300多匹骡马,已全部通过了柏官寺。
得到消息,大家兴奋得不行,枪上膛,弹揭盖,卧在草丛中静候着鬼子。两个小时又过去了,鬼子出现在伏击圈前面了。9个骑着大洋马的鬼子,头也不抬地一骨脑闯进了伏击圈。隔了一会儿,又有5个跟随而来。他们一个个耀武扬威,不可一世,也许真的认为他们的大部队把八路军“扫荡”干净了。再说,这里离辽县确实很近,仅10里之遥,想必八路军也不敢在这里活动。
日军的先头部队刚一过去,大队人马接着就过来了。走在最前面的打着太阳旗,紧跟着的是四路纵队的步兵;前面的10个人还扛着大旗,颇有一种打了大胜仗的架势。步兵后面是几十个骑马挎刀的家伙。再后面便是辎重队,大车、毛驴、洋马拖了一长串,上面载着抢掠来的东西。
“轰”的一声,日军队伍走进沟里一大半后,埋在大路上的一颗地雷爆炸了,两个鬼子当场炸倒。日军队伍连忙闪到了小路上。过了一会儿,见四周没啥动静,以为又是游击队零打碎敲埋了几颗地雷,便回到大路上来。一个骑马的鬼子冲到了前面,一顿指手画脚,一顿呜里哇啦,于是先头部队便停了下来,几个工兵跑到前面去排雷。可是,前面的虽然停下来,后面的日军还是一个劲地往前拥。片刻功夫,大路上、河滩里密麻麻地挤满了人和牲口,就像在赶骡马大会。在一片混乱中,除几个端枪的鬼子哨兵外,其余大都斜背着枪,坐的坐,躺的躺,抽烟的抽烟,说笑的说笑。
埋伏在山崖上的部队和民兵早已等不住要开火了,可负责指挥的王亚朴十分沉着,直到最后一个日军进沟,他才向李长林点头示意。李长林把枪往前面一指,枪响话落:
“打!”
3挺机枪同时向敌群一起扫去,手榴弹如雨点一般落入敌群。
日军被这天降神兵弄懵了,队伍前拥后堵挤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