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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小乔强作微笑点头道:“是么?”
关雪羽道:“难得姑娘在座看看是否有什么高见。”
麦小乔轻轻哼了一声说道:“关先生的面前又岂有我置身之地?我只有洗耳恭听的份儿罢了。
黄通聆听之下心里微微一动觉出这位麦姑娘话有棱角却不知因何而再看对方关先生.像是毫无所知的模样微微一笑目光即转向自己——“黄兄方才我们谈到哪里?”
黄通“哦——”一声道“先生说到金翅子的出身以及长白门武功特色——”
听到这里麦小乔亦不禁为之动容毕竟这件事关系着眼前麦家的命运。
关雪羽点点头道:“有关这个人的传说似平只是如此——我惟一要告诉你及姑娘并且要你们提防的是这人的一门特殊功夫……”
麦小乔与黄通都为之一震所谓“知彼知己百战百胜”能够在战前了解到敌人的出手对于己方自是大有助益。
“这门功夫实在太可怕了。”以关雪羽这般盖世身手想不到在提及这门功夫时亦不禁为之色变足可想知其威力惊人了。四只期望的眼睛全都注视着他。
关雪羽喃喃接下去道:“黑手功——长白门的失传绝技你们可曾听说过?”
黄通轻轻啊了一声点头无语。
麦小乔道:“我知道——你说的是‘黑手穿墙’……我听说过。”
“正是这门功夫。”关雪羽点头道“是被传说为当今失传武林的四门绝功之一除了他以外还不曾听说过任何人尚能施展。”
黄通点点头轻叹一声道:“在下昔年在西北居住时曾经由一名隐士嘴里听说过……”
关雪羽微有所惊道:“一名隐士这人姓什么?”
“姓……”黄通仰起脸来想了一会儿才讷讷道“姓……啊——是姓姜人家都管他叫‘姜隐君’是一个无所不知的奇人。”
关雪羽微微怔了一下一霎间脸上闪过一片惊喜只是这个人到底与眼前无关聆听之下记在心中暂时没有追问。
麦小乔一心只留意着所谓的“黑手穿墙”功夫。聆听之下惊惶地道:“你是说这个金翅子会这门功夫?”
“我正要告诉你”关雪羽慢吞吞地道:“金翅子本人我是没有见过可是他的大名我确是久仰。这个人最拿手的便是这门‘黑手功’出手取人心脏每试不爽是以江湖上传说凡是败在其手下的多为‘无心’之人是一个既阴且狠的可怕人物。”
麦小乔呆了一呆即含笑着向关雪羽道:“我只当你对金翅子这个人一无所知却不知你对他了解得这么清楚……”言下之意颇似对于对方前此的藏拙有所不满。关雪羽自然听出来她言下之意微微一笑未曾置辩。
黄通自从悉知金翅子精于“黑手穿墙”功夫后心情却显得十分沉重一直在沉思之中。他一直希望关雪羽再能多说一些什么只是看来他似乎仅悉及此别无所知了。
关雪羽果然别无所言由位子上站起来道:“我走了。”说着目光向着黄通转了一转才向麦小乔点头道:“姑娘保重。”
麦小乔缓缓地由位子上站了起来想要说些什么终因黄通在座不便启齿神色戚然地默默又坐了下来。
关雪羽向着二人抱了抱拳遂由几上拿起了他的随身之物待要步出——
黄通赶上一步说道:“俺送关先生一程。”
关雪羽一笑道:“何必客气。”
虽然这样他却也没有坚持一任黄通自开门扉送他步出院外。
月色如银照耀得这附近景致分明。
黄通赶上一步情深真挚地说:“今日会见先生实属三生有幸俺与先生真谓‘相见恨晚’今夕何夕我不知还有缘分再见先生聆听教益否?”一面说正身弯前深深向着关雪羽拜了三拜便待离开。
“等-下。”关雪羽忽然叫住了他。
黄通面色戚然道:“先生还有什么关照么?”
关雪羽呆呆地看着他微微苦笑了一下点头道:“你我确是相见恨晚……不过来日方长还有的是时间怎道今夕何夕?黄兄说玩笑话了。”
黄通喟然一叹道:“先生有所不知俺这一次千里投奔并非偶然……唉唉唉……”
说来话长一时也无从说起虽说是惺惺相惜到底相知不深有些话还是不便出口。顿了一下他才向着关雪羽抱拳道:“今夜受聆雅教正是俺梦寐欲知之事后晚对敌当能有所防患果真不死他日当与阁下有相见之日麦姑娘还在相候这就不多送了。”
“且慢。”关雪羽再一次叫住了他却是只管目注着他迟迟不出一言。
黄通只当他有话要说见状不禁有些费解。
决定一件事情有时候并非易事尤其是涉及本身利害得失之时更不容易。关雪羽正是为此有些难定取舍终于他作了一个选择:“黄兄……我这里有件东西暂时借你一用……”
说着他从身边行囊内取出了一个体积不大的黑皮口袋像是鼓膨膨的也不知里面装着什么?
黄通双手接了过来只觉得入手甚轻一时为之茫然道:“这……里面是什么东西?”
“是一面护心宝甲。”
“护心宝甲。”黄通显然为之吃了一惊可是紧接着他就立刻又明白过来不禁脸色大为惊喜。
“这……”黄通连连点头道“俺明白了隆情厚谊永存肺腑多谢了。”
关雪羽慨然道:“有此宝甲护心便不愁金翅子毒手加害穿着时务必贴肉外置常服便不会为其现此物得自我‘燕’门家传黄兄你要仔细施用不可为外人所知否则……必罹杀身惨祸。”
这一“燕”门家传不啻暴露说话之人真实身分只是言者无心听者亦无意双方面都没有留心这句话。否则以黄通之阅历自然立刻就能认出对方真实身分。
黄通原在愁后日中秋之会尤其提心的是金翅子的“黑手穿墙”功力现在有了对方这件护心宝甲自是忧心大去。当时至为感激地道:“俺记住了大恩不言谢日久见人心俺回去了。”
关雪羽轻轻一叹道:“以你武功配以宝甲原可立于不败之地只是据我所知这个金翅子实在厉害即使有我在旁策应也不见得就……”
黄通一怔心中暗自奇怪对方口气似乎也欲介入其事只是他既未曾明说自己也不便出言询问更不能以此相请。这类拼命之事除非自身心甘情愿挺身承当任何人也不便以此相强。是以尽管心里一动也没有出言询问。
关雪羽看了一下月色点点头道:“我这就去了迟了恐怕来不及了请关照麦姑娘多多保重我——”原想多说几句话到唇边又忍住了拱了拱手身形陡地腾起有如飞云一片交睫的当儿己是十丈开外。月色里似见他落身于一棵高大的松树尖端不过是沾了一下脚尖第二次拔身而起便已是无影无踪。
黄通近看他纵起身法双肩一平如水竟是丝毫不动只是这足尖下盘用力知悉轻功极流身手自己虽以轻功见长自问却无此能力心中好不佩服。再看对方借与自己的那个护心宝甲不过是巴掌大小的一个皮袋而已由于关雪羽曾关照不可出示于人当下小心地收入怀内。
他这里方自收好只觉得面前人影乍闪麦小乔已现身眼前。
黄通招呼道:“姑娘来了?”
麦小乔四下看了一眼怅然道:“他走了。”
黄通道:“刚才离开姑娘有什么事么?”
麦小乔悻悻地摇头道:“算了。”
二人遂转回室内。落座之后黄通感慨道:“这位关先生武功之高为俺平生仅见实在是一个异人……”
麦小乔冷冷一笑道:“有些人身具异功却是畏惧强敌见义不为……”
说到这里她忽然停住了苦笑了一下道“难道他会是这种人?哼真希望我没有看错他才好……”
黄通摇摇头道:“关先生眉目间正气逼人不像是姑娘所说之人……”
麦小乔翻眸看了他一眼:“你又怎么知道——哼!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如果他真如黄兄你所说就不该在这个时候离开——”轻轻一叹脸上浮现出一份伤感之色她落寞地垂下头来:“我还以为他……唉我竟会错看了他。”
黄通怔了一下忽然想起道:“刚才关先生离开之时好像曾经说过他还要回来也许他有意暗助府上一臂之力可不愿事先告知也不一定。”
“是么?”麦小乔苦笑着说道:“果真如此他也就不会走了我不会这么认为……”摇摇头她面色益冷地道“算了不要再谈他了今天晚上来看黄兄一来是面谢你的见义勇为再方面是来请教后天的对敌之策不知你可有什么对敌高见么?”
“姑娘夸赞了。”黄通浓眉微皱道“姑娘即使今夜不来在下明日亦当会禀明令尊亲自拜访面商机宜。”说到这里临时顿住张目左右看了一眼。
麦小乔一笑道:“你大可放心这里没有闲人。”
黄通道:“这样甚好……以在下之见后天夜里.金翅子老贼必然亲自来临府上虽有神机营的火枪防守一来数目太少再者金翅子武功太高只怕难以防阻姑娘你意如何?”
麦小乔点头道:“谁说不是几杆火枪也只能吓吓寻常百姓遇见了真正有本事的也就没有用了。”
黄通道;“以在下所见两位令亲现应先行避居别处等过了此一风波之后再行转回姑娘以为如何?”
麦小乔摇摇头道:“这件事我早就跟爹爹说过行不通。第一我父亲不欲嫁祸于人如果他们二位老人家逃开势将连累全家满门上下;第二逃过了今日又怎能断定逃过明天?再说如今时间也来不及了。”
黄通想了一想也确属实言不觉点头道:“姑娘说的也是虽然如此府上地方甚大即使到时令尊不得不出面应付一二令堂也宜事先择地藏匿不宜为来人探知的好。”
麦小乔点头道:“过件事我也与母亲商量过她老人家虽不愿独自躲藏但却也由不得她了到时候由我护侍左右一切再见机行事吧只是父亲那一面却要全靠黄兄大力周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