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努儿哈哈大笑:“南朝没人了吗?竟让一个吃奶的娃娃前来送死。”
克努儿正当壮年,身高更是八尺开外,加之膀大腰圆。两相比较,李文龙竟显得娇小的可爱。
唐朝士兵一阵鼓噪,不外乎是大声咒骂当官的平日里作威作福,关键时刻却又贪生怕死。另有数人,更是越众而出,欲要替回少年。看得徐震连连点头,觉得军中热血犹在,只是统领所用非人。
少年向众人团团作了一个四方揖,朗声叫道:“我大唐男儿,岂可不战而退!李文龙谢过各位美意。”
北真人虽然野蛮,却是极重英雄。克努儿一敛狂态,先施了一礼,正容道:“今日才遇到真正的南朝好汉。请!”
两人战在一起。
克努儿大刀长约丈余,重数十斤,他天生神力,舞将起来,泼水不入,不久便遥遥占了上风,将李文龙逼在圈外。李文龙虽然悍不畏死,但手中所持乃是制式军长,长不过四尺重也才二斤,一短一长一轻一重,虽有心拼命,却心有余而力不足。
又斗了片刻,李文龙已险象环生。
他眼见不能取胜。竟不顾自身之危,和身扑去,欲要在长刀加身之后,狠狠刺上一刀,拼一个两败俱伤。克努儿久经战阵,又岂会让他如意。他身体略转,已让过这拼命一刀,同时横里挥出一刀,眼看李文龙就要毕命刀下。
徐震已观看良久,又岂会让这大好男儿丧命敌人之中。他手指轻弹,一道金光已射向李文龙。
这可是地级六品实力全力施展的金铜罩!
长刀及身,只听“当”的一声,刀身已折为两截。
克努儿一怔。只听半空一阵晴天霹雳响,连忙向后疾跃,抬头上观。
徐震故技重施,在空中弄出一个极大了阵式。只见霞光万道,异响声声,引得万人侧目。
这才至空中缓缓降落下来。
他一身长衣长袍,显是唐人的模样。
众官兵一怔之后,已猜中他的身份,欢声雷动齐声高叫:“紫阳!紫阳!”声音响彻半空,刚才的颓势一扫而空,士气空前高涨。北真人虽地处极北之处,却也久闻紫阳宗的威名,此时见徐震从天而降,声势更是如此惊人,不由悚然,更是有人跪下叩首,祈求仙长见谅。众军官忙着鞭挞不已,吆喝连天。
眼见士气已落,北真人中军帐内忽然传来一声号令,急接着一阵急促的鸣金之声传来。克努力无奈之下,只得率众返回。
徐震一招未发,便已吓退敌人。
唐军之中人头涌动,一彪人马已拥着一骑白马而出。白马上所坐一人,生得堂堂一幅好相貌,只是油头粉面,胭脂气十足。
那人马上略一躬身,开口道:“翼王程遇贤,敢问上仙高姓!”
徐震听他话中语气,略微骄淫,更见他竟不先行言谢,心中便有些不喜。冷哼一声,心道:“凭你也配称翼王!”正待开口讽刺几句,忽听军士急奔来报。
“天天的喜事……启禀翼王——常山刘候温先生到了!”
翼王大喜,再也顾不得徐震,开口道:“快请……不……孤王亲自去迎。”竟自策马而去,行了几步才又止马向徐震言道:“上仙在此少待,本王去去就回!”
说完急驰而去!
徐震心中怒极,脸色不由拉了下来,却屹立不动。其实并非为了等候这个所谓的翼王,而是为了见一见传说之中的未卜先知——刘候温。
二十年以前,刘候温正是翼王帐下第一谋士,任军师之职,常常料敌先机,深受众人的尊敬。他治军极严,徐彪有一次一时大意,犯了军规,被刘候温依法惩处,若不是翼王求情,险些被斩首示众。
但即便是如此。多年以后,徐彪提到此人,还是不由竖起拇指,大声夸赞“刘先生真乃神人也!”是以徐震迫切想见此人。
此刻翼王带领大批军官而去,众士兵失了管束,远远地围住徐震,小声议论,对徐震又敬又畏。
这时却有一名下级军官,手持皮鞭,一下下抽打在一名少年身上,一边打一边还骂道:“我叫你出风头……何时轮到你这小子……”
被打之人正是李文龙!
徐震眼看有功之人竟不能赏,却要受此责辱。大庭广众之下,众人竟似习以为常见怪不怪,就连被打之人也是唯唯诺诺,全然没有当初死战敌寇的血性。心中大怒,再也不愿相助翼王。
他伸手一指,一道金光,落地后化成一只四五丈长的巨大蟒蛇。正是金气化形之术,身体一卷,已将那个下级军官高高卷起,身体慢慢收缩,只听那军官惨叫连连,吸引全营官兵径来观看。
刘候温正和翼王对话,见此异景,忙问其故。早有口齿伶俐之人,把事情经过简短告诉刘候温先生。
先生扭头先骂了一句翼王糊涂,接着下马,边跑边叫:“仙师!……仙师且慢!”
巨蟒停止收缩,徐震手又一指点,军官虽大声喊叫,却不能发出一丁点的声音,被巨蟒高高吊在丈余的高空。
刘候温此时已然跑道,先施了一礼,道:“山人刘候温,多谢仙师出手,解救我大唐军士!若非仙师高义,只怕此刻已是血流成河,多少家庭为之流离失所!”
徐震听他口中悲天悯人,不由暗自小心。都说一将功成万骨枯,军师难有慈悲骨。早就从父亲那里得知刘军师善于见人下菜碟。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语,今日得见,果然如此。
他心中暗自警觉,也就不忙着与刘候温认旧。只淡淡应了一声:“先生客气!不知先生呼唤,又为何事!”
刘候温气喘嘘嘘却又正色言道:“看仙师的装束,必是我大唐人士。何必虐杀我大唐精兵。”他一指空中军官,又道:“何况仙师乃是有道之人。凡人即便是冒犯,仙师也不必动雷霆之怒!”
“是吗?”徐震声音转为冰冷,“你为何不问他都干了些什么?”这一下语气转换,徐震已用上灵力,那是存心要给刘候温一个好看。谁知刘候温竟丝毫没有反应,接口道:“不知他干了何事?”
徐震暗暗称奇,认定刘候温也是个修道之人,对他的出身更加好奇,当下也不再与他斗气,自去救治受伤的李文龙。
刘伯温讨了个没趣,只得亲自去问在场官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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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降灵师】………
那克努儿转入中军帐,大声怒道:“我正要试一试紫阳宗那人的斤两,父亲为何鸣金收兵!”
帐营之中,极为宽阔。收藏*顶点~小说~网I。cOM两旁散立着一些武将,皆身高马大,虽已是深秋天气寒冷却袒胸露背,尽显彪悍本色。
见克努儿言露不平,便有人随声附和:“我北真十万精兵,还怕他一人怎的,拖也可把他给拖死了!”
众人皆点头称是。却有一苍老的声音言道:“井中的青蛙,哪里见过什么世面。只晓得人多势大,却不明白仙家法术的厉害!”
众人看去,却是年龄最大,久经沙场的老将——兀普克。
众人或是他的子侄后辈,或是他昔时所带之兵。闻言皆不敢强辩,只是面露悻悻之色,只有克努儿大声嚷道:“我就是不服。他还能比我们的国师厉害!”
“我儿休再胡闹!我已命人快马通知国师,他自会派人来料理此事。”正中帅位之上,已有一威严的声音传来,正是主帅车斯儿。
只见他抬起头来,身高却是一丈有余,全身上下长满长毛,面庞发黑,竟是三分像人,七分像熊!
众军官皆安静下来。
车斯儿接着开口与众人商议,无非就是在国师未至之前,如何保持士气、如何坚守不被唐人攻破……
克努儿听他们尽长唐人的威风灭自己的士气,越听越恼,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克努儿平时勇有余而智不足。此番离去,众人也没在意,自顾自商议军中大事。
克努儿径直来到自己私帐之中,大声吩咐:“牵我的灵兽来!”
左右见将军脸色难看,不敢犹豫。不多时,便有四人牵着一头全身锦毛斑斓的金钱大豹来。那豹子身长丈余,虽由四人共同牵在手里,仍是张牙舞爪,目露凶光,忽而窜东,忽而扑西,全身肌肉中似是蕴蓄着无穷精力,只盼发泄出来。
克努儿轻声说道:“灵兽啊灵兽……今日遇到难事,立时就得与你融为一体,你可要助我一臂之力呀。”声音虽轻,语气也柔,但却有一种视死如归的气概。
左右已经惊呆,更有一人吓得瘫软在地。余下之人忙劝道:“将军不可,国师不在,谁也不可擅自完成降灵之术!”
克努儿微微苦笑,一脚将劝得最凶、声音最大之人踢翻在地,说道:“我意已决!挡我者死!……你们现在助我拉住灵兽,待我降灵入体之后,迅速躲避!”
左右待从知他性子甚烈,向来言出必践!只得掏出绳索,打一个结,分别套住豹子的四条腿。众人一起发力,将豹子拉倒在地。
豹子通灵,似乎知道死在临头,拼命挣扎,扭动身体嗬嗬乱咬。无奈已被众人算计在先,空有一身巨力,却无发泄的机会。
克努儿手持一张符纸,高声念诵。符纸渐渐放出淡青色的光芒,他自舌尖喷出一口心头之血,落于符纸之上。符纸光芒更甚。
猎豹似乎知道大祸及将临头,拼死挣扎。左右一时不防,竟被它挣脱出一只前爪。其余之人大骇,唯恐坏了将军大事,急忙分出人手,将豹子重新控制住。
克努儿已手持符纸,走到豹子的面前,将符纸置于豹头之上,同时口诵另一段符文。
随着符语的念诵,符纸渐渐隐入花豹的身体。花豹身躯抖动,剧烈颤动,不多时渐渐平静了下来。豹眼之中,原先灵动的神采已经消失,变成了死鱼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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