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秀夫拉住张世杰的手,道:“太傅,你不能走啊。”
一众人也跪倒在地,“太傅,不能走啊。”赵昺却一言不发。
张世杰见状,叹息一声,“不管怎么说,皇上您已大婚,是时候还政于你了。春秋楚庄王,夜宴诸将相。清风吹烛灭,宠姬遭曳裳,盔缨在香手,君心不思量。大度能如此,霸业方得长。皇上自幼聪慧,老臣所说皇上明白吗?”
赵昺听张世杰讲述楚庄王撅缨会的故事,不禁想起小时候老师谆谆教诲之情,点点头道:“寡人明白。”
张世杰转身又对江钲道:“江将军,过去之事是我不对,如今我已经决定不理朝政,你的目的也达到了。希望你今后与陆丞相一起好好辅佐皇上成就大业,也希望你我再重聚之时已经是赵氏的天下,到时你我把酒言欢,泯却前仇。”
江钲目的虽然达到,但不知为什么心中却并不如何高兴,他自知张世杰专权,却也知道他实无二心,宋末三杰的称号,张世杰担当得起,也不得不佩服此人。“太傅……”
张世杰点点头,示意他不用多说什么了。接着又来到陆崖和尹兰面前,“崖儿、兰儿,皇上已经决定效仿楚庄王,不再追究,你们如何打算?”
陆崖拱手道:“多谢伯伯成全。经过这么多事,我终于知道对我来说最重要的是什么,j既然皇上不再追究,那我打算带兰儿离开忠义岛,过我们自己想过的日子。”
张世杰叹口气道:“黎民皆苦,恐怕你们要的那种日子不是那么容易过的。张伯伯希望你留下来。”
陆崖笑道:“陆崖常听人说,伴君如伴虎,既然江钲叔叔也回来了,我看忠义岛日渐强大,暂时也用不到我,师父也有命在先,我和师兄这次下山都不许为官。而且,我和皇上之间……”说到这,陆崖笑了笑,低头看看尹兰,“有这么大的渊源,我留下来多有不便,不过若是忠义岛有事的话,我陆崖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张世杰点点头,摘去乌纱,重新给赵昺跪倒行了三拜九叩大礼,众人看在眼中无不心酸。尹兰也极为难过,但事情已经做下,再无可挽回,张世杰这么做也是被逼无奈。
陆秀夫道:“太傅,若是如此,那我也该辞去官职。”
张世杰笑道:“丞相还要主持大局,本来我想派你父子去南方一趟,如今看来,只好我亲自走一趟了,希望你好生辅佐皇上,切莫怠慢了。”
张世杰与众人又交代几句,把乌纱轻轻放在地上,起身离去,众人都目瞪口呆,不知怎么办才对,张世杰迈步向外走去,身边竟无一人相送,微风吹散了花白的发髻,那是苍老的印记,可他的脚步却显得轻盈,似乎是如释重负,尹兰看着张世杰落寞的背影,悲从心来,哭道:“义父……”张世杰头也不回,连连摆手,道:“兰儿,好自为之。”
赵昺后退几步,在椅子里颓然坐倒,如今张世杰还政了,他本来应该欣喜若狂才对,但是年轻的赵昺却是一脸茫然,如今大权在手,可不知怎么心里却觉得空空如也,张世杰走了,再没人可以约束他,他像是关在笼子里的雄鹰,今天笼子打开了,他终于可以翱翔寰宇,一展雄心壮志,可偏偏他这只雄鹰被关得太久,已经忘记该怎么去飞,他自己究竟能否驾驭得好忠义岛这小小的朝廷,竟是一点信心也没有,更别说复兴大宋的江山伟业了。
陆秀夫见赵昺如此,心中感叹,毕竟他这个皇上没有忽必烈的雄才伟略,能支撑到现在也真的很不容易,张世杰一走,以后只能由自己慢慢教导于他了。
众人议论纷纷,一时谁都没有了主意。唯杨钦虎,摩拳擦掌,急得似热锅上的蚂蚁,“各位,太傅走了,你们怎么拦也不拦一下。”
转过头对江虎道:“江虎,这回你满意了?太傅一走,谁来主持大局?”
江虎还未答话,父亲江钲道:“他知趣走了最好不过,既然太傅已经还政,那这里当然是皇上说了算。”说罢倒身跪倒:“此事因我而起,罪臣江钲,恳请皇上发落,要杀要刮,绝无怨言。”
赵昺一语不发,只是呆呆地看着江钲,陆秀夫见状,说道:“启奏万岁,太傅走了免去了一场内讧,江氏父子还当统领江家军,继续为朝廷效力才对。”
杨钦虎怒道:“这事我不同意!他离开军营已经十年,如今一回来便搅得天翻地覆,况且出家之人,怎么还能管世俗之事,叫鞑子笑我忠义岛无人可用?请万岁明察!”
赵昺道:“一切听丞相安排吧,寡人累了,回宫。”
说罢起身便走,到了门口看了眼陆崖和尹兰,什么话也没说,独自走了。两旁侍卫跟去,都被他赶得远远的。
陆秀夫心中叹道:莫非我大宋真的无法回天吗?(未完待续。。)
ps: ; ;改了两天终于把这段写得有点意思了~~
再次声明一下,人物是历史人物,但是这部作品是小说,不能当历史来看,历史上张世杰、陆秀夫、赵昺等人此时已死。
多多捧场!!
第65章(下)新鸳侣悲欢离合
陆秀夫心中叹道:莫非我大宋真的无法回天吗?
他叹了一口气,吩咐闫宝龙道:“跟着皇上,别有什么差错。”闫宝龙应了一声追下。
陆秀夫又搀起跪在地上的江钲,道:“皇上叫我既然拿个主意,我常年在外,忠义岛上并没有什么威信,好容易近些年复宋大业有所起色,世杰虽然走了,但我总不能叫十年的经营毁于一旦,他与你有的过节,如今也该了结了。钦虎你看如何?”
杨钦虎哼了一声,道:“皇上都说要丞相拿主意,还来问我干什么?”
陆秀夫点点头,“这么说大家都没有异议了,我想过去我们都是同殿称臣,以后也应该如此,万事以和为贵吧,江将军有意的话就还是留在岛上,同为大宋出力吧。”
江钲重新又跪倒,道:“张世杰已走,我的心病也已愈,再没什么理由与其他人为敌。复兴大宋是我毕生心愿。今后任凭丞相差遣。还有一件事要说清楚,那些水寇实是我叫来的,与崖儿无关,杨钦虎的确是误会了崖儿。”
陆秀夫奇道:“你为何叫那群水寇前来?”
江钲道:“我昨夜夜探忠义岛,本来想叫那些水寇里应外合,等到今日黄昏之时,放狼烟里应外合,前来夹击忠义岛,趁机赶走张世杰。但没想到陆崖提前把他们带到朝天荡,所以我也只好叫江虎带江家军先行发难。可张世杰他竟然主动辞官,这也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陆崖道:“真相终于大白了。邹大哥,我的兵刃还给我吧。”
邹天际道:“的确是我们误会了,既然如此。就请自便吧。”说罢命人把揽月金鞕和越龙弓拿过来。
杨钦虎却道:“且慢,陆崖,别人都能原谅,唯独你不能?”
陆崖道:“为什么?”
杨钦虎抽出大宝剑说道:“总之你和尹兰做下了不才之事,天下的好汉都不会宽恕。今天你们两个谁也不能活着走,就算你今日侥幸逃脱,我也会召集教内弟兄缉拿于你。就算是陆丞相也不能管我教内之事。”
陆秀夫道:“杨钦虎。你说什么,陆崖已经决定离岛,皇上也不再追究。你为何还要苦苦相逼?何况陆崖并非你教内之人。”
杨钦虎道:“你是他父亲,自然偏向于他,他和尹兰都进过轩辕庄的白莲教总坛,那里是我教禁地。既然他不是忠义岛人。我只好执行教规!”说罢一宝剑斜砍下来,陆秀夫想要阻止也来不及。
陆崖恐尹兰受伤先把她推到一旁,双手合十勉强将大宝剑夹住。“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杨钦虎手腕陡然一拧,宝剑剑刃分开陆崖双手,向后撤去的功夫,陆崖已经满手是血。尹兰见状大惊道:“崖哥哥,小心呀。”
话音刚落,杨钦虎又是一剑往下直劈。
陆崖腿上、肩上皆有伤。方才又中了一掌,行动十分不便。现在又手无寸铁,而且怀中还抱着尹兰,眼看这一剑来得迅猛,根本无法躲闪。
一旁陈一华如何能干,大吼一声一招雷霆万钧打向杨钦虎胸口。别看杨钦虎力气不如陈一华,但是剑法却是高明,向后疾掠,同时宝剑插向陈一华咽喉,这样一来,陈一华若是一拳打去,便把自己送到剑尖之上。他赶紧收住招式,骂道:“好……狡猾的家……家伙。”
杨钦虎道:“只能怪你力大无脑。”说罢牟足了力气又是一剑,自上而下劈落。
他这剑法不似其他剑法那般轻盈,走得尽是刚猛的路子,剑招大开大合,不给陈一华半点喘息的余地。若是陈一华有兵器自也不惧,但如今手无寸铁,这一剑劈落,他并无还手之机,只好连连后退,越打越是被动。
眼见身后便是立柱,再无退路。忽听头顶叮叮当当之声不绝,又见十多枚铁弹打在宝剑上,四下纷飞,竟是陆崖用皮囊内的铁弹将宝剑震得无法砍下来,接着又是十多枚铁弹直奔杨钦虎头顶打落,杨钦虎把宝剑舞动成一团银光相似,护住头顶,陆崖铁弹连发,叮叮当当,全都被剑光挡住。杨钦虎宝剑略沉重,宝剑舞动虽快,也总剑光罩不到的地方,一枚铁弹打到手腕,顿时觉得手上一震,宝剑拿捏不稳,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怔怔看着宝剑,此时才确信,陆崖的武功的确比自己强得太多了。陈一华见状扑上前去,一把抓住杨钦虎的衣领,抬手便要打。
“大哥,”陆崖劝阻道:“算了,咱们走吧。”
说罢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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