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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啸风沉思片刻,问道:“他们三个会不会有危险?”
“这就是我赌的第二把!”崔方无一脸兴奋,“赌那个人肯定会保护他们!”
季啸风觉得自己真的要砍人了。
“姓季的!你疯啦,无双神刀很利的!”躲过了一刀的崔方无狠瞪着季啸风。
季啸风吹着胡子,一点歉意也没有——谁叫你“小邪神”让他季啸风的宝贝儿子去冒险!
从早上被关进方家密室一直到临近卯时,季拈商、崔亦笑和沈怀弃都没有吃过一点东西。
那个奇怪的男人和方家父子,从关他们进来后,就没有再露过面。
三人完全懒得去想逃跑,别说这个密室他们很难找到突破口出去,单是想一想那个恐怖男子如同鬼魅一样的轻功和武功修为,他们恐怕跑也是白跑。
“其实我一直在想……”沈怀弃想了很久,终于把心中所想说了出来,“崔伯伯他们要我们杀方兴,怕是只是一个幌子……”
季拈商瘪瘪嘴:“废话,他们想用我们把那个怪物逼出来。”
沈怀弃一愣:“大哥你早想到了啊?”
“不然你以为呢?就你聪明?”崔亦笑躺在石室唯一的木床上——这是他以受伤最重为理由霸占的,“那两个死老鬼,玩得够大。”
语气虽淡,但沈怀弃和季拈商立刻就听出了怒气,不由得对视一眼,再同时摇着头移开视线——虫楼和季庄肯定又在崔亦笑的报复本子上添了一笔。
“现在我们该怎么办?”沈怀弃有些焦虑,那个男人关他进来的时候还没收了他的凤求凰。虽然心里的直觉告诉自己,那个男人不会做什么坏事,但是凤求凰没在自己手里,沈怀弃就是有些坐立不安。
“等吧……”季拈商说着坐到木床边上去,推了崔亦笑,“你过去点,我也被那个男人打伤了诶!”
崔亦笑瞪人威胁无效,索性闭上眼睛,就是不动。
“喂,一个人占那么大张床,这是什么道理啊?”季拈商不满地把人往里挤。
崔亦笑睁开眼,抬了下眉毛。
沈怀弃看见不知什么光闪了一下,于是轻轻叹了口气,靠着墙坐了下来。
“崔亦笑!你他娘用针扎我?!”季拈商叫了声跳下床来,“解药!”
“没毒。”赶走了季拈商,崔亦笑伸了个懒腰,摆了个大字——这下,看他从哪挤!
“下来!”季拈商不怕死的走上前,拽起崔亦笑的手就往下拖,“自己一个人霸占了床,不够兄弟!”
“好啊,那我就够兄弟一点。”崔亦笑眼里闪过一道冷光,微微一笑,直接一脚把那木床踢了个粉碎。
“崔亦笑!”季拈商又怒又惊,气得大吼。
沈怀弃麻木地用手指塞住了耳朵,半闭着眼任这两个义兄去闹。
“怎么?你咬我?”崔亦笑冷笑。
季拈商学着这个二弟的样子,也笑了。
“季拈商!你他妈是兔子吗,竟然真的咬?!”
兔子?沈怀弃懒懒地抬起眼皮——果然,季拈商还真咬了崔亦笑的胳膊。脑袋里突然想起了那只吃肉的白兔来,沈怀弃又别开了眼。
“嘭”的一声,季拈商和崔亦笑同时打了对方一掌,一齐退了几步。
沈怀弃本想开口劝两个义兄别在胡闹,耳中却传来了一阵声响。三人同时静止不动,眼睛紧盯着出口那刀石门。
——是方仰。
“我来给你们送饭。”方仰的脸上挂着微笑,把手里的篮子举高了些。
“你们想怎么样?”季拈商问。
方仰摇摇头:“我只是来给你们送饭,其他的,我不知道。”
沈怀弃站起来,走上去接过饭菜,也和气一笑:“多谢。”
“不必。”方仰看向崔亦笑,诚恳道:“多谢。”
“谢我什么?”崔亦笑不解地抬眉。
“解药啊,”方仰帮着沈怀弃把饭菜拿出来,“快来吃饭吧。”
崔亦笑觉得有些好笑:“我又不是真心想救你,若不是那个男人胁迫,我才不会给解药。”
方仰只是一笑。他谢的是崔亦笑的解药给了他一次机会继续和崔亦笑做对手——他方仰,一定有一天会超越崔亦笑。
季拈商从沈怀弃手里接过碗筷,皱着眉道:“你们软禁我们,我没意见,但是能不能给我们一人一张床?”
方仰看了一眼那已经找不到任何“床”的特征的碎木板,愣愣道:“这个……我也不能做主……”
“那就找个能做主的来!”崔亦笑不耐烦地说,同时对着沈怀弃摆摆手:“我不想吃,你自己吃。”
“不吃不喝,是想抗议不成?”门外响起了一个带着嘲讽意味的笑声,崔亦笑微微皱眉,这个男人来了门外,他竟然一点也没有察觉到。
“我会做那么蠢的事?你当我是你啊?”崔亦笑冷哼了声。
“沈叔叔……”方仰立刻恭敬地迎了上去,可见对这个“沈叔叔”十分敬畏。
“你也姓沈?”沈怀弃有些惊讶。
“你姓得,我就姓不得?”那个沈姓男子一笑,目光从三人的脸上淡淡扫过,道:“你们几个的老爹真是不称职,带出这么三个祸害——方兴刚才已经告诉我你们几个的所做所为,真是嚣张得过分!”
“又不是你儿子,瞎操什么心!”季拈商不满道。
沈姓男子沉了脸:“不是我儿子,我也要管管你们!——方仰,你去出。”
方仰闻言立刻点头,走出了门去。
“把门合上。”那人又说。
方仰依言合了门,心里有些担心起来:沈叔叔到底要做什么?
扶城运来客栈,成轻霜抱着崔亦笑的白兔,神色焦虑。
“少将军不必担心,派去送信的人三天便能把消息带到益州,等崔舵主来了,方家不敢不放人的……”手下劝慰道。
成轻霜微微点了下头。
那手下突然惊讶地说:“少将军……这兔子怎么不肯吃东西?”
成轻霜一看,果然,那些青菜萝卜一点也没少——怀里的兔子甚至连闻闻的兴趣都没有。
扬起一阵苦笑,成轻霜疲倦地吩咐道:“去弄点生肉来,这兔子不吃素。”
“生……生肉?”
“去拿来就是了。”崔亦笑曾经说过要喂只吃肉的兔子,想必这只就是了。成轻霜摸着兔子的耳朵,转头望向了窗外方家的方向。
派去保护崔亦笑的人口中说的那个武功高得惊人的男子,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她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么一号人物?
第十六章
石室的门开了,方仰立刻迎了上去。
“沈叔叔……”方仰见沈寻楼面无表情,而眼中却有笑意,不禁朝里面张望了一眼,然后便不由得笑了起来。
“沈叔叔,你竟然打了他们屁股?”方仰话刚一出口,立即有一根毒针擦着他的脸飞了过去。
“还敢动手?”沈寻楼扭头冷喝了一声,眼里却不见真的多大怒气——崔亦笑终究是怕了他了,只是吓吓方仰而已,没敢真把毒针对着他放。
崔亦笑冷笑了声:“方仰,嘴巴管好了,别逼我杀你灭口。”
方仰看着昨天还意气风发、四处挑事的三人,如今都一个个可怜兮兮地趴在地上,不禁又是一阵想笑,于是急忙跑到远处,哈哈大笑起来。
“你们也早该猜到,你们父亲是让你们几个来找我的吧?”沈寻楼问。
季拈商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干脆装死。他季拈商被别人打了屁股,这种奇耻大辱叫他以后怎么出去见人!
崔亦笑也不愿意理会这个让自己感觉非常不舒服的男人,于是也把头扭到一边,一言不发。
只有沈怀弃抬头用大眼睛看了那沈姓男子一眼,脸上露出犹豫的神情。
沈寻楼眼中不禁一阵恍惚,这一幕,真是熟悉啊!
“崔方无和季啸风胆子是越来越大了,明明知道我这二十年来封闭得连虫楼都快忘了,还敢让你们几个来把我逼出来。”沈寻楼故意看着崔亦笑说,“你爹可比你狠多了,是拿你的命在赌。”
崔亦笑又是一哼。
“沈前辈,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是不是可以告诉我们,你们到底想做什么?”沈怀弃问。
“我不知道他们要做什么,”沈寻楼老实地说,“不过方兴已经去了益州,等他回来,我才能知道那两个家伙又在打什么鬼主意。我所知道的,就是他们让你们几个来方家,目的是想把我逼出来。”
“既然如此,干嘛软禁我们?”季拈商抬起头来看着沈寻楼,听这个家伙的客气似乎和自家老爹很熟,还是熟到和崔伯伯差不多的程度。
“免得你们几个出去胡闹,”沈寻楼语气中带了些严厉,“你们几个若是放了出去,恐怕整个扶城都得被你们掀翻。”
“多管闲事。”崔亦笑冷冷地说。
“我都二十年没管过了,手痒。”沈寻楼微微一笑。
二十年了,除了每天等着那人的消息,他二十年来都处在和外界隔绝的个人世界里。每天和自己说话的,只有方家父子两人,但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们见他从来没有任何反应,于是也不再和他讲江湖中的事,甚至连平时都很少说话了。
而今天一天,他说的话竟然比整个二十年还要多,甚至还不时的想笑——这几个小家伙,和当年那三个人实在太像了。
“沈前辈,我的那把剑……”沈怀弃小心翼翼地问。
“我保管,”沈寻楼淡淡道,“你用你爹的那把重阙。”
“重阙?”沈怀弃迷茫地说,“是我爹的武器吗?”
“重阙没在你手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