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正想让你这么做——这韩归章,你先去想办法。”沈寻楼笑着说,“至于我,则去探西风老头藏玉如意的地方。等找齐了这几个东西,我们还要找一样最重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
“以后再告诉你,现在先把这四个东西找齐再说。”
崔亦笑点点头,然后起身向门外走去去:“这些药都分好了,别给我弄乱了。”
“你又要去哪里?”沈寻楼问。
“找个人问点江南十二楼的情况。”
“你可以找方兴问,江南十二楼的很多事他都清楚。”
崔亦笑挑起了眉:“方兴早远离了江南十二楼权力核心,能问出个什么来?——我要找的,是个知道的新消息多,又容易问出话来的人!”
“有这样的人?”
崔亦笑微微笑道:“一个怕死又对江南十二楼有所不满的贰楼楼主——你觉得是不是很有利用价值呢?”
崔亦笑用沈寻楼的令牌进了“城中城”,直接朝着秦访的丹药摊子走去。
秦访其实很懒,经常都不在“城中城”老老实实卖丹药或者怂恿百姓修炼成仙,而是跑去红瑶苑找那些美娇娘一起讨论“升仙之道”。但这天,秦访不得不“勤快开工”——红瑶苑被那三个该死的祸头子毁了,没了跟他“讨论”的姑娘,秦访只好蹲在那些瓶瓶罐罐面前,心里把那三个混蛋小子骂了个遍。
刚骂到“那个崔亦笑,一副谁都欠了他二五八万的样子,实在看着就忍不住想揍他一顿”时,秦访的脸变成了苦瓜——那个带着“谁都欠了他二五八万”表情的崔亦笑就站在自己跟前,抱着只眼睛血红血红的白兔,挑着眉看着自己。
“崔……崔公子……”秦访讪讪地笑,“今天是要烧哪儿、炸哪儿呢?”
崔亦笑一笑,指了指秦访的鼻子。
秦访本来是蹲着,被崔亦笑一指,立刻朝后一倒,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崔……崔公子……别跟我开玩笑,我胆子小!”
崔亦笑扬唇道:“秦楼主胡说什么呢?我只是想提醒下秦楼主,你的鼻子上全都是炭灰。”
秦访抹了把鼻子,“嘿嘿嘿”地笑了几声,几下爬了起来,说:“崔公子路过这里还专程来跟秦某打招呼,真是让秦某感动不已啊!”
崔亦笑浅笑着说:“我是专程来找秦楼主的。”
秦访一愣:“找我做什么?”
崔亦笑的笑容一隐,忽然冷冷道:“秦楼主,江南十二楼到底派你来做什么?”
这陡然的变化叫秦访腿下一软,扶着桌子道:“……监视苏家啊!”
“还有呢?”
“……没有了啊!”
“哦?”崔亦笑抬眉,冷声缓缓道,“你说苏青铜会怎么处置江南十二楼派来的眼线?”
“崔公子……我真是只来监视苏家,看他们有没有和第十楼有所牵扯……”秦访急忙小声道,“崔公子不是也在找第十楼吗,难道还猜不到苏家的心思?江南十二楼能不防着他们吗?”
“你知道我在找第十楼?”崔亦笑问。
秦访道:“江南十二楼的消息虽不如红叶院,但还是江湖中数一数二的灵通,崔公子到过鄯州的事,早有眼线看到了……”
“那你们第十楼还那么坐得住?”
秦访压低声音道:“他们说,就是要让你和崔舵主狗咬……呃……内斗……崔舵主不让人找第十楼,他们就偏偏任着他的儿子去找第十楼,看崔舵主怎么收拾……”
崔亦笑冷笑一声:“这些老家伙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脑袋都白长了!”
“崔公子……还有什么要问的吗?”秦访擦了把汗。
崔亦笑想了想道:“你们江南十二楼最近还得到了什么值得说说的消息没有?”
秦访正想开口说“没有”,却一见崔亦笑捉摸不透的表情,于是道:“容我想想……啊,对了!”
秦访凑近了些,说:“虫楼忠字号孙易成似乎和仁字号成看闹僵了!”
“哦?”
“千真万确,这可是江南十二楼安在幽州的人带回来的消息,说成看突然和孙易成关系剧变——总之是成看在崔舵主和孙易成之间,突然站定了中立。现在失了强援的孙易成正在积极拉笼苏家,听说打算让他儿子孙浅让跟苏家小姐联姻!”
崔亦笑点了点头,心道:看来江南十二楼暂时不会插手第十楼的事,那么找玉坠子和玉如意的事就少了很多麻烦了!
崔亦笑不担心其它势力插手,唯独对江南十二楼不放心——毕竟江南十二楼相当于半个“江湖衙门”,他们插起手来,那便是明里打着众多“正气侠义”、“侠骨仁道”的旗号,暗中又偷偷摸摸做些不大不小的动作,那才叫一个“防不胜防”!
不过知道了江南十二楼是睁眼闭眼的态度,那他崔亦笑就能放心去对付其它势力了。
“崔公子……其它的,我真的不知道了……”秦访苦着脸道。
崔亦笑点点头,忽然看着秦访道:“秦楼主,愿不愿意做笔生意?”
“什么生意?”秦访愣愣地问。
崔亦笑微微一笑:“简单的说,就是我助你慢慢爬上江南十二楼的管事位子,你以后替我崔亦笑办事。”
秦访睁大了眼睛。
扶城一家客栈后院中,梨花将尽。
季拈商放下酒坛,不禁发自内心地叹道:“这‘念琴’果然是好酒!”
往阶淡淡一笑:“那是自然,不然我也不会出门非要带上几坛了。”
季拈商又开了一坛“念琴”,道:“这酒实在是妙,入口润如雪茶,入喉又转润为辣,辣过之后又凉又烫,让人觉得从脑袋到脾胃都是一阵冬夏——妙!”
往阶笑道:“你这样喝下去,恐怕是要逼得我闹酒荒——我带来的'念琴'可不多!”
季拈商猛灌了一口,抹了抹嘴说:“那么小气做什么,喝酒就是讲个痛快,既然开了头,就不要心痛酒了!”
说完,季拈商又是好一阵感叹:“怪不得在百步宫的时候,方仰那小子酒量那么烂还逼着喝掉了那么多坛——这家伙酒量不怎么样,嘴倒是真会挑!”
“季少庄主特地过来,该不会就为了找我喝酒那么简单吧?”往阶淡淡道。
季拈商把放到了唇边的酒碗移了下来,说:“我本想和‘往阶’以朋友身份多聊几句的,但‘往阶宫主’实在太杀风景!”
往阶愣了愣,然后神色一黯,道:“季少庄主的朋友是‘往阶’,不是‘往阶宫主’,但现在坐在这里的,却是要进第十楼拿药救人的‘往阶宫主’……季少庄主专程过来,到底是何目的?”
季拈商笑了声,喝完了那碗酒,问道:“往阶宫主和欧阳家关系如何?”
往阶答道:“只和欧阳一北跟欧阳麟认得,但欧阳一北死在了欧阳厉手里。至于欧阳麟,从他前往剑南道去办事起,至少有半个月没他的消息了。”
季拈商疑道:“欧阳麟?去了剑南道吗?”
“是。”
“他去剑南道做什么,你可知道?”
往阶摇头:“是去办他们欧阳家的事,我就不得而知了。”
季拈商不动声色道:“听说欧阳家武功奇特,不知道那欧阳一北和欧阳麟的武功如何?”
“欧阳一北和欧阳麟还算不得欧阳家中的高手,但欧阳一北的功夫离‘高手’二字也不远了,至于欧阳麟,那则差得远——他的外形还停在孩童样子。”
季拈商不动声色地喝酒,心中却道:那欧阳麟果然就是那个在钟家村被他们杀掉的人!
“那往阶宫主知不知道欧阳家的人到底聚在何处?”
“不知道,”往阶摇头,“欧阳家行踪诡秘,世上能找到他们的,只有欧阳家自家人。”
季拈商皱眉:看来只能动用怀弃找欧阳厉帮忙了。
季拈商和崔亦笑的态度一样,并不赞成沈怀弃和那个欧阳厉走得过近。先不说这个欧阳厉和孙家的关系,就单是这个孩子嗜血成性又喜怒无常的性子,季拈商和崔亦笑就绝不放心沈怀弃和这个人接触。
“季少庄主怎么突然对欧阳家感兴趣了?”往阶问。
“仇家,”季拈商站起身来,道,“欧阳麟去益州就是为了杀亦笑——不过已经被我们解决了。”
“你们把欧阳麟杀了?”
“不然呢?放虎归山?”季拈商边离开边道,“亦笑让我来跟你说声,扶城再留下去也没有什么意思,你最好回百步宫留意各路势力的动向——我们一有了玉坠子和玉如意的消息自然会通知你。”
出了客栈,季拈商试了试催动真气,却最后一阵皱眉——还是不行,一点内力都聚不起来。这苏拂夏的化功散到底添了什么东西?
崔亦笑配的药先还有效果,但喝了两次之后,便完全没有作用了,季拈商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内力逐渐消失,束手无策。
叹了口气,季拈商转身朝“城中城”走去。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和那苏拂夏,是该好好谈谈了。 。。
第四十四章
沈怀弃打着喷嚏走进扶城东市,心中一直在惊讶一件事——他中的那毒真是奇怪,竟然是把人丢进冷水里自行解的。
不过想来也是,能无视避毒珠的毒,肯定不是普通东西。——沈怀这样想着,四下望了望,吸吸鼻子,朝着方家米行走去。
“二哥也是,竟然找我这病人跑腿——阿嚏!”沈怀弃又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冰糖葫芦——冰糖坠儿——”一个叫卖声响起,沈怀弃立刻转过头,眼里一喜:“冰糖葫芦一串……恩,两串好了!”
那卖冰糖葫芦的小贩一笑,取了两串下来递给沈怀弃,说:“我这冰糖葫芦,可是全扶城最好吃的!”
沈怀弃付了钱,刚转身就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糖葫芦,然后却不禁摇了摇头:“这糖葫芦还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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