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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队长这头正向总指挥反映情况,称一切正常,形势已经好转,都在空制范围内。一转身,却听到尹鹏这样的意外报告,连总指挥都坐不住了,拍案而起,命刘队长忙上组成救援小组,组织营救。
朴志超落下的一刹那,已经知道事情不妙了,在大火中没敢挣扎,本能地趴在地上,像自己在新兵时训练所学的那样,保护好自己,在湿漉漉的地面上翻滚,以保证自己能有更多的时间等待救援。因为他知道夏雨天看见自己掉了下来,会马上来营救的,却不知道夏雨天也与自己一样,在相隔三五米远的地方寻找生机。夏雨天感觉温度一点点低了下去,知道自己已经滚出了燃烧区,而且见漏洞上面还有水流打下,却不知是南岗队的战士本能所为。其实朴志超也可以脱离火海的,但没曾想刚翻几下,却被几根掉下来的房梁压住,而这掉下来的房梁正是夏雨天弄断的水带所造成的。幸好,房梁是顺着墙滑下,而且在窗台上挡了一下,落在朴志超身上时还不足以受到太大的伤害,但这一下倒使得他无法动弹。露在外面的小腿和脚一阵阵的炙通,难熬之际,又传来了凉凉的感觉,以为是夏雨天打的水,却不知是南岗中队队的战士在向这里逼近。
夏雨天赶忙跑过去,抡着衣服扫开眼前的火,努力地寻找朴志超,还不管是谁地冲上面喊:把水流打大点儿,底下还有人呢,再下来几个人帮忙。却不管上面能不能听见。没等喊完,突然感到脚下发软,而且还隐约传来“咿呀”的声音,夏雨天下意识地俯身仔细听过去,边凑耳朵边又狠跺了一下脚。
再他妈跺脚就折了!
夏雨天心中一喜,知道是超仔,赶快伸手去摸,却摸到小腿往上是几根梁子,便喊:超仔,你坚持住啊,我马上救你出来。朴志超却求饶道:天哥,真是太感激你了,你先救救我的脚吧,快被你踩扁了,梁子砸一下不说,紧接着还不知道被什么砸了一下,疼死我了。夏雨天这才意识到,刚才跳下来发现水枪没水的时候,却把水枪摔在朴志超另外一条腿上。但还是不提的好,就轻避重地说:回去我给你按摩。
南岗中队两名战士跳下来帮忙的时候,刘队长也带着营救小组赶到了,闻讯的杨指导知道自己的战士遇难,顾不得着急,直奔这边。众人小心地挪开梁子,把朴志超抬到了担架上,大家都吐出了一口气,还好没有战士受重伤。
其它任务都还顺利吧?刘队长问满脸黑迹斑斑的杨指导。
都顺利,都顺利,下面正在进行收尾复查工作。杨指导边用手套擦脸边说,虽然不知道擦下去的是汗,是黑,还是紧张的情绪。没等呼出一口气,马上又倒吸一口,李军!李军和田哲呢?我让他俩去四楼一个没窗户的库房检查一下的,现在还没见人影呢。
马上把打更的老人叫上来了解情况。刘队长见出了一个接一个的差子,严肃得有些让人发怵。从他的眼眶轮廓和眼神里明显地能够看出。
打更的老人连跑带颠地跑了过来,显然除了精神上没有其它的伤害。虽然大楼已经烧得面目全非,但还能清楚地认清地形,一根手指头指向朴志超刚才被房梁压住的地方:那个被房梁堵着的门就是库房的门,它是唯独的一间有防火墙的,原来是资料室,里面已经没有太多的货了,刚才你们也都……刘队长对他说的后面的话很不感兴趣,挥手打断他的话,几个眼急的战士顺着刘队长挥手的档儿,蜂拥跑过去清理门口。进入库房,里面还是很呛人,在墙脚的一小堆货旁,李军和田哲卷缩在那里。两人的呼吸器都丢在一边,里面空了,没有一点气体。他们的脸上都盖着一条似白又发黑的毛巾,都用手捂着。扒开毛巾,毛巾的另一头还湿润着,黄色的液体。
没事!只是昏迷了,没事。杨指导把手从二人的胸口处拿开,兴冲冲地喊。
库房一下子由死般寂静转为活跃,大家赶忙把李军和田哲抬出去。
在担架上,朴志超还冲夏雨天伸出了一根手指头,由于带着厚大的手套,夏雨天眼前发花,也没看清是中指还是拇指,只感觉自己的脚踝部胀痛,在加上体力不支,撇撇嘴坐在了地上。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二回
二
是谁说过“战争让女人走开!”?记不清了。
特勤中队新来了个女队长,而且据说全国消防基层里,她是第一人,呵,有意思。是个女人。
早上,特勤中队的院子里,被细心的傻小子们打扮一新,就连地上不起眼的一小泡鸽子屎,也都弄得干干净净。朴志超把器材库柜子底下存放很长时间的彩旗都翻了出来,提前一天洗好的,又找了几根长短粗细差不多的竹竿子穿上,按着事先选好的位置插到正对大门的道两旁。固定牢固之后,又不放心,使劲摇几下,生怕关键时候掉链子。
这些举动能说明什么?是想为清一色的兵营增添点闪光点?还是要表示出——男生不一定不会比女生用心思。
八点刚过,欢迎队伍即左右一字排开,中间留出个过车的道儿。
小车司机果国开着中队的白色小轿车,准时驶进大院。大家的目光也随着轿车移动,最后定在两排人马的中间处。
轿车尾巴的红灯一闪即灭。忽悠!下来人这边的轱辘鼓起一块儿。在看下来这位:脚蹬棕褐色皮鞋,鞋跟略平,似有若无;身着凡立丁尉式军装,看上去像新的,合体凸线;项系领带,色泽鲜红,顺胸前垂直压进军装内;中长发被一个深色小发卡抓在脑后,散而不乱;手持军帽一顶,帽徽向前,微绽光芒;身长5尺6寸,体态微胖,故不显高。把目光移到脸上的时候,小伙子们都是一惊,才二十六七岁的样子,一双总是微笑着的眼睛随着睫毛张开又合上。没结婚?没结婚!
杨丹家住本市,父母都是局级领导干部,家里的生活环境很是不错,在娇生惯养之余也少不了一些高等教育。也许是受父母的影响,她打小就为自己立下了目标。在辽宁陆军的第二军,便通过自己的努力考入了军校。后来,父母怕女儿独自在外面会受罪,便托人把女儿调回本市。先前杨丹还以为是领导们故意安排,但后来得知是吴慕暗中所为。这位任性的大小姐竟死活要调换军种,称要靠自己对社会和部队的理解去奋斗,不需要家里人的插手。无奈之下,只好选择了去消防支队实习。不久,支队便接到了上面的文件,说是要选一名女干部到特勤中队试用。在支队,有假小子之称的杨丹蹦高儿地主动要找支队领导毛遂自荐。其实,她早已是领导心目中的合适人选,但还是把基层中队又苦、又累、活受罪的情况说给她听。二十来岁的杨丹不但没有让步,而且还加以保证决不辜负领导厚望。在支队领导班子的反复讨论后,考虑到杨丹确实是最佳人选,而且上进心强,又喜欢争强好胜,必定能与一群小伙子们打得火热。最后,决定让杨丹赴特勤中队实习,观察一段时间后再作定夺。
没想到的是,杨丹接二连三地做出了许多惊人的成绩。
夏雨天躺在床上,眼睛望着挂在墙上的士兵职责和班长职责,心却不知不觉地继续飘着,接着刚才的魂儿飘到两年前的末日。因为,他和杨丹是相隔一天来到这个特勤中队的,对这一时间的印象,很深、很深……
这一天又是开会,前天刚调入中队的夏雨天已经长吴了这个规律:凡是有新同志到来,都会招待“见面会”的。杨丹的到来更是炮制了夏雨天来时的会议:由刘队长简单介绍中队的情况,接着是各班长和其他骨干战士的自我介绍。这次会议上,刘队长还特意宣布了迎接公安部检查的准备工作的开始。
杨丹的寝室被安排在一楼炊事班的旁边。
队部的门被严肃无声地推开,各班长捧着一摞书本无奈痛苦地列队走出来,嘟囔着嘴回到各自的班寝。
夏雨天正在班里和朴志超谈论着业务上的问题,其他战友也都在闲谈着,围绕的主题无非都是女队长和即将迎接的国家公安部检查——称为国检。
超仔。夏雨天也学着别人这样称呼朴志超。有件事儿还差点忘了,你还没告诉我门口修鞋的那个徐师傅的事呢?
什么事?朴志超反问。
夏雨天说:你昨天不时说和那个徐师傅老嗑的时候,他一说到兴头上就要走么,为什么啊?夏雨天显然很想知道其中原因,但昨天朴志超刚要说,却突然出了火警,朴志超没说一句话转身便跑了。下雨天刚来不到一天,便没好意思问别的战友,只好等着这同班临床的小个战友。今天正好突然想起这事,便赶忙问朴志超。
“噢……”朴志超为夏雨天这刨根问底的精神先是隐隐地愣了一小下,随后又笑着说:精神可嘉,精神可嘉,因为那徐师傅是个……
张平把手里的东西按在写字台上,先是看一圈屋里每一个人投向自己莫名其妙眼光的战士们,然后是一脸遗憾和无助的感觉,叹口气,说:唉!大家的好日子到了。随后,拍了拍桌上的书本,接着说:如果这些题是要让我一个人抄的,我认了,大不了我多熬几宿,可是……张平像是在卖关子,特意把话给断开了。
夏雨天看着张平,不由暗自一乐,不愧大家都叫他“大黑子”,是有点黑,身子骨又是那么壮实,把那个大眼睛、大嘴,唯独个头不高的鲜族兄弟朴志超装下两圈还能打个包。再怎么说张平也是个班长,没个实力想在这样的特勤中队混上个名头,门儿也没有啊。下雨天却小瞧了朴志超,其实,朴志超已经是副班长的最有力争夺者了。朴志超是张平亲手带出来的战士。
“可是什么啊?”朴志超有些迫不及待地追问。身旁的夏雨天也是深有同感地点点头,他毕竟和这位肤色“健康”的班长混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