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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雨天和朴志超一前一后,架住女人往外走。
啊——她动了一下。夏雨天大叫了一声。他发现那女人的嘴猛吸了一下,马上意识到她还没有死。
俩人赶快放下那女人,又召集围观的居民取来棉被和毛巾。很快,在一个通风较好的地方搭起了临时抢救台。把女人用棉被盖好后,夏雨天开始猛按她的人中部位。几秒过后,那女人开始抽搐,朴志超和田哲抓起她的手脚,使她的四肢完全舒展开。一时间像是手不够用了,那女人又把嘴紧咬。夏雨天心道好,要是咬到舌头就麻烦了。按住人中的手又赶忙拿开,双手使劲掰开女人的嘴。这时,又出现一只手按像那女人的人中,夏雨天抬眼一看,是杨指导。你来得太及时了,正好……
啊……夏雨天又叫了一声,但声音不大。那女人紧咬的牙齿已扎进了夏雨天的食指中。夏雨天也开始咬着牙,是疼的,脑门子的冷汗滚滚而落。
杨指导心疼地看着夏雨田出血的手,但还是提醒他:坚持住啊!救护车一会就到,千万不能让她咬到舌头。
夏雨天点点头。
好了,好了,醒过来了。田哲喊。
小点声,都看到了。朴志超一斜眼。
“噗”的一声,那女人终于吐出一口气,缓缓地睁开了眼睛,但睁得很小。
见女人苏醒过来,忙活够呛的几个人也放松起来。田哲接了一杯清水递过来,夏雨天用毛巾给女人擦了擦嘴边的沫子,又给她喂了几口水。杨指导轻声问:现在感觉怎么样了,我们是消防队的,能听到我说话么?
那女人没有回答,吃力地点点头,眼皮子也随着点头的节奏眨了一下。
救护车的警报声越来越近。几个穿白大褂的护士把那女人抬上了救护车。
冬日的雪软软的、绵绵的,懒洋洋地铺在地上,被冷风吹过就没那么美了,让人睁不开眼睛。
一大早,文书刘一龙就跑到班级喊夏雨天,手里挥舞着一张纸,眼里有一种要求贿赂的意思,拽着夏雨天的衣领,说:你知道这张纸是什么吗?
夏雨天摇摇头,称不知道,伸手要拿过来看。刘一龙雀闪开。
这是给你报的嘉奖,刘队长让我送支队去,你总得表示一下吧。
夏雨天心想:肯定是昨天救火的事儿,难道那女的这么快就写感谢信了,不然给我报什么嘉奖?随兜翻了半天,最后找出一张皱皱巴巴的一块钱,递到刘一龙眼前,说:让你跑道辛苦你了,给,我给你报个单程的路费。见刘一龙傻看着自己不作声,又翻出几个硬币,查了一下说:那好,报往返的路费。只是差了四毛,你先垫上,开工资时再给你补上。
刘一龙见这小子也榨不出什么油水,那点零钱连买盒烟都不够,便故意把那张报表又着了几下,放在上衣口袋里,说:好你个夏雨天,就冲你这一块六的态度,我一定会在支队领导面前美言你几句。说完转身就走。夏雨天忙追问:阿龙,这一块六你不要了?见刘一龙头也没回,暗叫又省了一块多钱,再添点钱就购买盒“吉庆”的了,笑着把钱塞进了兜里。
没等关好门,刘一龙又回来了。
不是吧你,连一块多钱你都不放过?
刘一龙骂了夏雨天一句,又说:没功夫跟你扯蛋,刘队长叫你去队部,你快去吧,有你受的,刘队长替我出气。
一进队部,刘队长的严肃让夏雨天有些不自然,因为从刘队长的脸上看不出是表扬还是批评。他总是个严肃的表情,脸上写着“钟馗”二字,像开封府的包老爷子那样,说起话来掷地有声,只不过额头上的月牙被那倒生的眉毛和关公般的怒眼给勒成了几条横纹。
见夏雨天进屋,刘队长放下手中的笔,看了夏雨天一眼,说:昨天表现不错,杨指导特意讲了一遍你救人的经过,今天早上领导班子研究决定,给你报个嘉奖。不许骄傲还得继续努力。夏雨天忙说:谢谢对长,可是,功劳不是我一个人的,其他战友也……
刘队长一摆手,说:行了,事情都决定了,不用你去评论。
是!夏雨天没敢再多说什么。
刘队长又说:下午支队政治处的领导要来中队,考核今年第一批入党的预备党员,你和朴志超回去好好准备一下,要是过不了关就是你们自己的事了。回去吧。
走出队部,夏雨天急忙叫回朴志超,告诉他下午要来考核党员的事。朴志超一惊,每年都是五一前才来,今年怎么这么早?夏雨天还特意幽他一默说是今年照顾他俩,特意早点来,好过个消停儿的五一节。说笑归说笑,两人还是不敢怠慢这次考核党员的机会,回到班级里准备起来。
都快三点了,政治处的领导才来,上楼便到队部里就坐,让夏雨天和朴志超同时考核。两人非常轻松地对答如流,政治处的领导也是连连点头。
突然,队部的门被狠狠地推开。一个女子闯了进来,冲着屋里嚷嚷道:谁是这里的领导?
几个领导和两名战士几乎同时往向这女人。女人一下站到夏雨天跟前,指着夏雨天就喊:就是他,没错,就是他,我睁开眼睛就看见他了。
夏雨天被嚷的脑袋打了好几圈,急得直挠头皮,转了一圈,抽着屋里的每一个人,莫名其妙地问:这位女士,我怎么啦?我好像不认识你吧?
刘队长和杨指导也赶到了队部,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听见队部里有个女声吵吵闹闹的,竟然还赶上支队领导在场。站岗的卢伟也上来了,解释说拦不住,她一个劲的要见领导。
支队的领导示意那女人别吵,称自己就是领导,有什么话慢慢说。那女人气喘吁吁地拽过夏雨天,强使着劲加大嗓门说:就是他,我睁开眼睛就看见他了,我老公给我买的项链不见了,昨天我回家还在我脖子上挂着呢,我记得清清楚楚,这一着火还把项链给烧没了?你说,不是他拿的是谁拿的?没想到还有趁火打劫的。说着话,把手伸向夏雨天,硬是要他马上交出赃物,一种不见项链不罢休的架势直压过来。
夏雨天这才反应过来,眼前这穿着时髦的年轻女人正是昨晚救国的人,只是昨天比现在安静得多,而且昨天那披头散发,满脸憔悴的样子,与现在的浓妆打扮确实判若两人,难以辨认。心想:真是不巧,这考核党员的关键时候竟然跑来诬陷我投她项链?刚想反驳几句,但见政治处的领导在场,多说话肯定挨批,只好硬挺着看看领导们的看法。
领导把自己没有动过的茶水递给那女人,并示意她坐下来别着急,才说:你放心,我虽然相信我们的战士不会犯那种低级错误,但为了人民的利益,我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如果真是我们的战士所为,我亲自把项链给你送去,但你总得给我们一两天调查的时间吧,不如你先回去,后天之前我一定给你答复,你看怎么样?
安静了半天的女人好像突然听进了理,没什么可辨的了,只好点头离开中队。
听了这样的事,不仅支队领导感到意外,就连刘队长也是大吃一惊。他们怎么也不相信夏雨天会做这种事,但既然有人上报,厉行一番检查还是必然的。其实最头疼的还是夏雨天,工作一帆风顺之于却在节骨眼上掉进这么大一个深渊,虽然自己清楚与本事无关,但在怎么也影响了自己乃至中队的形象。更闹心的是,这期入党的机会也算是泡汤了,政治处的领导说等这件事查清楚了再说,最快也要等到十一那批了。
郁闷得连晚饭都没吃几口的夏雨天召集了众班长来自己班诉苦,各自猜疑着那项链可能的去处,但你一言我一语的推测都被相互否定了。
杨指导刚一进屋,见众班长都到齐了,还以为有什么事呢,一声不出地在门口处看着热闹。夏雨天坐不住了,哭丧着脸说:杨指导你可得替我作主啊,你知道,我可不是那种贪小便宜的人,再说了,就是贪也不会傻到连执行任务的时候……对了,昨天你在我身边来着。
什么?我可没看见你干啥了。杨指导故意这么一说,众班长乐了一下,缓和了尴尬的气氛,可夏雨天却笑不出来,一个劲儿地跺着脚。杨指导见状笑说:我怎么替你作主?找到项链算不算替你作主?
夏雨天一怔,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用手指抠了抠,又问了一遍,说:找到那条项链了么?
杨指导确认他听得没错,点点头,又嗯了一声。
夏雨天哇的一声扑了过去,搂住杨指导来回摇,你猜是亲人解放军,最可爱的人呐,谢谢,谢谢啊。
原来这女人被抬上救护车的时候,她又昏了过去。到医院进行检查,医生把他的项链摘下来,放在贵重物品保管室里保管,准备等她醒来后再给她。可是,这女人醒的时候即见老公在身边,一个劲儿地向老公嚷嚷要马上回家看看。老公受不了老婆的嚼舌,只好连夜赶回家。就这样,医生还没来得及把项链给她,两人便已离开医院。为她收起项链的护士本以为她想起项链的事会回医院来取,没想到那女人根本不知道项链是在医院的时候才摘下来的,所以就闹出这么一堆的事。
杨指导是通过朋友在医院找到的项链。把项链换给那女人的时候还不忘提醒她要给支队打个电话解释清楚。
夏雨天庆幸那条项链已物归原主。
杨指导也庆幸,庆幸中队和自己的战士洗脱了罪名。 。 想看书来
第四回
四
冰城在冬天里才是全国乃至世界瞩目的焦点,把“冰”的凝重与晶莹展现得活灵活现、淋漓尽致,所有凝神伫立的冰雕们更是让中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