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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仁不在府中,迎接她的是于汐珺,她这才了解到,原来都仁果真很少在府中。于汐珺的目光很复杂,蓝天天想她也许是因为自己,也没有多留,她本是失望的离开。
却在门口又碰上了醉醺醺的都仁,皱着眉头,蓝天天微微感觉有些心疼,他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
蓝天天缓缓走过去,扶住跌跌撞撞地都仁,她责备道:“大白天的,你为何喝这么多酒?”
都仁突然握着蓝天天的双臂,惊愕地望着她,假的,一定又是假的,等自己醒来的时候她又会消失不见。她是皇兄的人,她永远是皇兄的人,这辈子,他已经不能跨越。
“都仁,都仁……”蓝天天摇了摇他,想让他清醒清醒。
“天天,真的是你吗?我以为你不想见到我了?那时候我并不知道东刈国联姻是皇兄为我选的妃子,我也不是故意带着你离开的,也许这样的解释没有用,可我是真心要待你好。”
都仁现在看起来好脆弱,好无助;原来他这么久不来看自己,居然是怕自己会误会他,他真傻。
把都仁扶进屋内,因为喝了特制的解酒药,很快他便清醒了;蓝天天没有说起刚刚所听到的话,她知道,那只会让两人尴尬;有些事情各自心里明白就好了。
能救天下人,却救不了他(9)
“天天,你还舍得来看我?”都仁清醒后又恢复到他原有的脸皮,在她面前他总是笑脸,是‘开心’的。
“我再不来看你,你都成最帅的醉鬼了。”蓝天天敲了一下都仁的脑袋,就像姐姐宠爱着弟弟一般。
“你再敲,我可成了这世界上最俊的傻子了。”都仁坐在床上,而蓝天天则是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好啦,我是有正事才来找你的,你快看一下这张药单是不是可以解蛊毒。”蓝天天从长袖中掏出了樊熙恺给自己的药单,递到都仁的手中。
“原来如此,是有事才会想起我,真亏我还是你的师兄呢?不知道你是不是把师傅她老人家也给忘记了。”都仁瞪了一眼蓝天天,然后一把抓过她手中的药单,认真的看了起来。
从他回来开始,他便知道了皇兄中了蛊毒一事,没有去找她,那是因为自己全心投入到蛊毒一事上,当他知道那目前唯一一的治法时,他不知道是应该高兴还是悲哀。
一一过目着单上每一种草药,与蓝天天一样,他的目光也停留在最后一味药上,留仙草?这每一道药都是解蛊毒的,虽然留仙草也是解蛊毒之草药,可是它与前面的每一种药相克,开这药单之人并不是想要救人带是想害人。
于汐珺望着都仁,他的笑很假,难道她看不出吗?明明很伤心却要装着高兴的样子,明明笑不出来,却硬要逼着自己咧嘴大笑。他只是想让她开心一点,他只是不想让她看到自己不开始,他只是……
其实他根本就不是现在这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在这张虚伪的假皮下,藏着一颗疲惫不堪的心,这样活着他就不累吗?
“谁给你的?”都仁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
“伍修芸的侍卫樊熙恺。”蓝天天据实回答。
“是他?”都仁开始陷入沉思,他见过他,每次入宫,虽然没有去看蓝天天,可是许多事皇兄都有交给自己去暗中处理,比如那个刺杀皇兄的面具刺客。
能救天下人,却救不了他(10)
“他有什么不对吗?”蓝天天疑惑,欢颜都仁已经发现了什么?
“暂时没有!如果皇兄因为蛊毒死去,你会伤心吗?”都仁很认真地望着蓝天天,他的表情告诉着她,完全有这个可能性。
盯着都仁,蓝天天不愿意相信,控制不住,她微微红了眼睛道:“你骗我的,是不是?”
秦煜不会死的,不会死的,她不会让他离开的。是毒就有解药,这是自己一直研究毒药的理念,不管再如何厉害的毒,都会有解药的。
都仁只是望着她,这个问题很白痴,不是吗?根本不用说,她的眼神告诉自己,她会伤心到死去。
“我不会伤心,我会在他离开之前离开。”蓝天天眨出了朦胧着自己眼睛的泪水,对,她会他离开之前离开;哪怕他会伤心,但,至少他不会担心自己因为他的离去而会伤心。
浑身一震,都仁也瞬间红了眼,他好像说自己也爱着她;可是,又要叫他如何说出口,错的时间遇见了错的人,这就是孽缘,也许应该说是自己一个人的孽缘,从始至终,都只有自己一个人在单恋而已。
这些天未见她,她却越来清晰,守护神,这不是自己要做的吗?什么时候又把心丢失在她的身上?也许自己的心一直就没有收回来过,不是吗?
他爱她的话,被她的眼泪吞噬,爱她很快乐却更痛苦,只要她开心就好,不是吗?只要她过得幸福自己也会幸福,不是吗?可是心为什么这么痛?因为自己开始下决心了吗?
“你哭什么?”蓝天天望着都仁,他干嘛跟着自己哭。
“我没哭,我只是为皇兄感到高兴而已,有个这么漂亮的女人爱着他。”都仁立即止住流露的情感,又是咧开他漂亮的嘴唇。
也许天底下最痛苦的事情便是,心爱的女人明明站在自己面前,可是自己却无力说爱她,也已经不能再说爱她。
只要她幸福,生命亦可失(1)
“傻瓜,我骗你的,皇兄不会死的,我已经找到解毒的方法了;只是,你再给我点时间好吗?”他还在寻找,寻找另一种解毒方法。
“我一定会救皇兄的,丫头,都老头是谁啊?吃遍了天下所有毒药都没事,一个小小蛊毒怎么可能难得倒我呢?只是,跟皇兄在一起,你真的会有幸福的感觉吗?”
“虽然他脾气臭臭的,可是对我很温柔;虽然他有时候会惹我不开心,可那都是他在乎我的表现;他吃醋的模样会让我感觉他很可爱,他细心的模样会让我觉得他对我的每件事都是那么小心冀冀,连生病他也是那么傻傻的怕我会担心。”蓝天天还有许多关于他的点点滴滴未说出,不是说不出来,而是一时半会说不完而已。
都仁把蓝天天拥入怀中,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如果她认为跟着皇兄会幸福,那么自己就算拼了性命也要救皇兄。
“你相信我吗?”都仁安抚着蓝天天。
“……”蓝天天没有说话,她只是在他的怀中点点头,她相信他;他带给自己的都是快乐,他答应自己的承诺从未失言过。
“如果相信我,那么一定要相信皇兄不会有事的,知道吗?”都仁每词每句都说得无比沉重。
蓝天天不知道为什么,听到他如此说,她的心也突然安静了下来,他总能安抚自己的心,他就像自己的天使,有困难的时候,他总会为自己解围。
“我相信你!”蓝天天哽咽着。
抱紧蓝天天,都仁的下巴靠在蓝天天的肩上,他眼中闪着泪光,让站在一旁的于汐珺看得一阵心痛。她捂着唇,努力地不让自己哭出声,他的爱真的好傻,从始至终,他都只会默默地付出。
望着他的眼睛,她知道他已经下了决心。
只要她幸福,生命亦可失(2)
一直到蓝天天走后,待门一关上,于汐珺冲到床头,抓着都仁的双臂大声道:“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蠢,不论你再如何努力她都不可能爱上你,为什么要做贼自己,为什么到如此不爱惜自己,为什么还要把自己看得如此轻。”
爱一个人,便会了解他,于汐珺何曾几时如此哭过,她一直跟自己说要坚强,可是现在她去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不知道是应该骂他蠢还是说他的爱很伟大。
蓝天天一行人才走到宫门口,吴学谦却突然出现,他表情凝重,似乎在这里等待了蓝天天许久一般,见到蓝天天,他立即上前,不由分说的背起她便开始飞奔起来。
“吴统领,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蓝天天也没挣扎,因为她知道吴学谦对秦煜的忠心,秦煜所说的话,他都会一一照办。
“蓝妃,属下只能先得罪了,王的蛊毒又犯了,这次他是吃了止痛药也不管用了,您是昊日国公认的活神仙,也许您能让王不必再那么痛苦。”
吴学谦边奔驰着,边解释;纸是包不住火的,王的病,王妃迟早会知道,以前自己也劝过王,也许以王妃的医术,那毒并不算什么,也许……
秦煜是直接拒绝了他,却只为一个可笑的理由:王不想让王妃担心,不想让她看到他痛苦的模样。
蓝天天奔入房内,只见十几个侍卫正努力的摁着秦煜,他胸口的衣服已经被抓破,淌露的胸膛上,在心脏地位置处,那里已经血肉模糊,是条条血印。
“放开我,放开我!”秦煜咆哮着,他的脸已经苍白如纸,包括嘴唇。
突然,他青筋一露,大吼一声后,把那十向个侍卫统统甩了出去,撞到墙上。甩脱了束缚,他的手又开始抓向自己的胸膛,那模糊的血印上又增了几条印记,瞬间又消失于混血之中。
只要她幸福,生命亦可失(3)
就像有千万条蚂蚁在腐蚀着他的心,在撕咬着;热,心脏热得就似要爆炸一般。
蓝天天见他又对着自己一片撕抓,她不顾一切的冲入他的怀中,把他的手挤到两边,然后她紧紧的搂着他。他的手只是麻木的朝着自己胸口奋力的抓下去。
‘噗,噗’两声。
蓝天天疼一扭脸,但她没有叫出声,只是紧紧地咬着下唇,待疼痛过后。她抬起头瞅着秦煜,用着她那颤抖的声音道:“别再抓了,别再抓了,要是还痛,你可以抓我,请不要再虐待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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