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颤,真不知道那花延静怎么会叫得这么自然。
梦子寒回头后却立刻换了表情,花延康听了满是趣味地笑着。而安凌非也被梦子寒的可爱言行惹得用紧握的手挡着要笑的冲动。
莺莺温柔地对梦子寒说道:“我也只会跳舞,所以一时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正巧平日无事时绣了点帕子,所以就想着不如拿出来卖些银两。”
梦子寒总感觉莺莺身上有许多不为人知的伤痛,于是试探问道:“可是查封也就昨日的事情吧?莺莺你为什么这么急着出来赚钱了?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莺莺闻言,落寞神伤,梦子寒连忙说道:“没关系,如果不方便就不用说了。”心里不停自责,为什么要这么急于求成,为什么好奇心这么重。
小翠忍不住插话道:“小姐都是为了她弟弟……”
“小翠!”莺莺制止了小翠。
“你弟弟?”安凌非狐疑。
在梦子寒和安凌非的疑问声中,莺莺终于说出了实情:“吾弟年幼且尚在病中,若一日断药恐有性命之忧,故而急着出来赚些药钱。”脸上虽然浅笑着,可是眼底泛起的泪光是骗不了人的。
“所以你到国色天香楼也是为了你弟弟的病?为什么一定要去那里?你父母也都同意?”梦子寒试探地问。
“我父母早亡,只剩姐弟二人,只因弟弟所需的药太贵了,所以……我也实在无可奈何。”莺莺话语梗咽,却一直强忍着悲痛强颜欢笑。
当听莺莺说完理由后,在座的人都觉意想不到,本在饮酒的丁泉等人都放下了酒杯用诧异的目光看着莺莺。
一开始看见梦子寒解救莺莺时,他们这些自命清高的王孙贵胄都觉得梦子寒不应该多管闲事,反正她也是风尘女子,被人调戏或许还自得其乐。后来看见莺莺进来时,也都没有将她放在眼里。听她绵言细语,总觉得她是故意要引起他们几个人的注意。可是如今知道她全是为了弟弟才迫于沦落风尘,还洁身自好卖艺不卖身时,都对她刮目相看。
汤琪拿起酒杯起身对莺莺说道:“莺莺姑娘为了弟弟甘愿屈身,实在让我等敬佩,之前对姑娘不敬之处还望姑娘海涵。”
汤琪说完,花延康等人也都起身端起酒杯要敬她,莺莺受宠若惊,急忙起身回敬:“莺莺不敢受众位如此厚待。”
除了梦子寒外,几个人端着酒杯一饮而尽。花延康见梦子寒滴酒未沾,疑惑地笑问:“寒儿你怎么不喝?”
一句疑问,使得在座的人都将目光投到了梦子寒身上,梦子寒一个劲的心理埋怨,这个花延康怎么就处处和她作对?刚才看到他们喝酒时,梦子寒已经浑然不自在。
昨天喝醉酒和慕轩宸春风一度,估计将成为她此生的阴影了。原想没人发现直接坐下便是,谁知道这个可恶的花延康就是不肯放过她。
安凌非见过梦子
寒在宸王府和他们同桌用膳时喝过酒,虽然不知道她今天为什么不喝,但还是要帮她解围,举起酒杯说要替梦子寒喝,谁知道花延康却誓不罢休。无奈之下,梦子寒只能浅酌了一小口。
“好了,酒也喝了,这饭也吃得差不多了,如果你们还有事就继续,我要走了!”梦子寒放下酒杯后补充道:“后会有期!”
好歹也在这古代呆了一段时间,这古人的礼仪还是学到了不少。
莺莺见梦子寒想要离席,也随即放下酒杯与大家告别。花延康也再没理由留住梦子寒,安凌非自然要护送梦子寒回府,所以花延康只能叫来小二结账,然后和汤琪等人送他们到门口后向他们几人道别。
花延康微眯着眼睛看着梦子寒的背影,嘴角露出了一抹耐人寻味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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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不敢入府
和花延康他们分道扬镳后,梦子寒和安凌非来到了莺莺的住处,发现那个地方虽然不大,但是却被整理得非常整洁。
从小翠口中得知,原来莺莺并非出生寒门。她曾经也是大家闺秀,饱读诗书。只因家道中落,而弟弟又天生患有恶疾,每日的医药费并非一般百姓能承担的,所以导致她不得不落入青楼。除了青楼,还有什么能让一个弱女子能挑起这样的家庭?
一向阳光开朗的安凌非,听到这样的遭遇也紧锁了眉头。
梦子寒和安凌非想要资助些银两,可是被莺莺拒绝了。梦子寒能理解她的心情,若非有一身傲骨,又岂会直到今日都似莲花般出淤泥而不染!
细问之下,得知莺莺不但要买药治她弟弟的病,还要供他上私塾,真的很难想象这些年来她是怎么熬过来的。
不知不觉从莺莺家里出来已经是酉时,天色渐暗。
在回宸王府的路上,梦子寒显然有些闷闷不乐,安凌非看出了她的心思,问她是不是因为莺莺的事情,她点了点头。之后便是长长地叹息了一声。
“哎……这人的命啊!有人天生就吃穿不愁,有人却为了养家糊口不得不做自己讨厌做的事情,难怪很多人说‘投胎是门技术活’了!”说完又垂头丧气地踢着地上的石子。
安凌非笑了笑:“这就是每个人的宿命。”
梦子寒停下脚步转头看着安凌非,思绪了片刻后说道:“我就不信命,命运都是掌握在自己手里的。”
“可是很多人的命运就是掌握在别人的手里,想摆脱绝非易事。”安凌非定定地看着梦子寒若有所思。
“比如呢?”听了安凌非的话,梦子寒有些不服气。
“比如……”安凌非突然停顿了一下,止住了原先的话。
深深地叹了口气后不紧不慢地说道:“比如莺莺姑娘,她为了弟弟卖身给了青楼,虽然莺莺姑娘现在供她弟弟读书,可是若是今后他弟弟不成材,那你能保证她为了生活还是这般洁身自好吗?虽说现在国色天香楼被封了,可是她的卖身契还在青楼老鸨手里,她一天不赎身,那都是青楼老鸨的人。”
“可是那沐风娘不是很有本事吗?她手里的姑娘不都嫁给了不是当官的就是个财主吗?”梦子寒问。
安凌非叹息着摇了摇头:“即使哪天被人买了去也是当侧室或是小妾,那还是永远都摆脱不了出身青楼出阁这个事实。若是她弟弟成才了,你能保证他弟弟不会觉得有个青楼姐姐而蒙羞吗?”
梦子寒被安凌非分析得愣在原地,她不敢想象莺莺以后的路会怎样。
“那莺莺做这个决定的时候,她是不是早就想到了会有这个结果?”梦子寒问道。
“你说呢?”安凌非叹息一声反问了一句。
“可是她竟然没有后悔,为什么?”梦子寒想不通,为什么明知自己的结局会如此惨淡,但是还是要这么义无反顾?
“因为爱!因为她对弟弟的爱,所以她不会后悔。”安凌非说得很简单,可是梦子寒听着却无比心酸。这样无私的人,这世间还有几人?
看到梦子寒眼眶中莹莹的泪光,安凌非立刻说道:“好了,我们还是快点回府吧,若是你再不回去,想必王爷要着急了。”
王爷?在这伤感的时刻,安凌非突然提到了慕轩宸,让原本没了好心情的梦子寒更觉跌落到了谷底。
每次出了王府就像出了牢笼,出了地狱。而现在又要回到地狱的时候了,梦子寒真是千万个不愿意。
走到宸王府的大门口,家丁已在门外等候,望着“宸王府”这个匾额,梦子寒迟迟都没有进去。不知道这一脚踏进去后,里面又会有什么事情等着她。
“不如你跟我一起进去吧?”梦子寒没头没脑地冲安凌非说了句。
“啊?”安凌非一时没反应过来,张大嘴啊了之后便没了下文。
梦子寒叹了口气,这该来的始终还是要来的,也不必再拖一个人下水了,所以立刻说是自己开玩笑的。刚才还在为别人担心,如今近在眼前的麻烦事却让她如此无能为力。
梦子寒曾经想过要住到安凌非的府邸去,可是转念一想,这样岂不是为难了安凌非?或者有可能害了他?
好端端地从王府搬出去,别人会怎么想?若是搬到安凌非那里去,慕轩宸又会怎么想?若是安凌非同意让她搬到他那里去住,恐怕以后安凌非的日子也不好过了吧?毕竟人家是王爷,还是一个一呼百应的王爷,而他只是一个统领。丢了饭碗是小,要是为此丢了性命……
切!梦子寒不由嗤笑自己,又不是慕轩宸什么人,他怎么会为了她而让安凌非丢了性命?真是自作多情了!
哎!本想难得出来一天好好玩玩的,谁知道半路杀出个程咬金,碰到个花延康拉着他们东拉西扯,害得她都没有好好玩。一天下来居然就去了两个地方,也不知道明天还能不能出来。
梦子寒心中感叹:这次真是出师未捷身先死,常使子寒泪满襟!
“王爷他……对你不好吗?”安凌非冷不丁地冒出一句话。
梦子寒没想到安凌非会
这么问,诧异地望着他,还没等她回答,安凌非又说道:“如果他对你不好,你觉得住在这里不自在,随时都可以来找我。”
看着梦子寒皱着眉望着他,安凌非露出了灿烂的微笑继续说道,“你不必想太多,只要你过得开心就好,也不必觉得会给我添麻烦,你只要做你喜欢做的事情就可以了。”
做我喜欢做的事情?梦子寒听到这样的话后,心猛然被揪了一下。从来都没人跟她说过这些,也从来都没人会这么关心她,这要怎样的胸襟,怎样的心怀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梦子寒强忍着眼泪,一把抱住了安凌非,轻轻地在他耳边说道:“谢谢!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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