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鼬,这个。”她几步跳过去,把丸子献宝似的呈现在鼬面前。“虽然不知道你现在还喜不喜欢吃这个,但是应该也差不了多少吧。”
鼬看了一眼她手里的丸子,然后一直看着她的脸。时间长的让玉鬘以为自己买错了东西,脸上顿时变得有些讪讪的。
“不喜欢?那么我一个人吃了。”说着她就要去拿丸子的竹签,但是手刚碰到竹签就立刻被另外一只手抓住了。
那只手的手心温度比她的要低,但是莫名给她一种温暖的感觉。玉鬘呆住,抬起眼去看鼬。
黑色的眼睛里映照着传来的点点灯光,那些灯光相互辉映成另一种慑人的光芒。
“不,我喜欢。”说罢,那只手松开她的手,去拿丸子。
玉鬘一笑,眼睛只管去看他处,却不再转回鼬的身上。这个男人总是有一种让人甘心沉沦的魔力。
再多看一眼,再多看一眼,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把持多久。
晚间的祭典很热闹,但是玉鬘却没有继续游玩下去的心思了。
看到晚上十点回到旅馆,沐浴过后就躺到了床铺上,虽然整整一天都在外面耗体力,这回很奇怪的没有半点睡意。玉鬘躺在穿上睁着一双眼睛看天花板,听到身边人发出的均匀的呼吸声,她翻了个身望着他入睡的面容。
她看着他的侧脸,脸上不自觉的扬起笑来。心里被什么东西填的满满的。
四周静悄悄的,能听见房内两个人的呼吸声。
玉鬘望着他的侧脸,渐渐合上了眼。
谢谢你,在每个有你的晚上,我都能有个好梦。我真希望,就这么一直下去,永远都不要改变。
作者有话要说:幸福有时候只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一个眼神一句话就能让人觉得莫大的幸福。
☆、只如初见
祗园祭的时间长达一个月,一个月后还接着会有其他的祭典。玉鬘并不打算顶着八月的骄阳出门。所以等到祗园祭一结束就回东京去。
今天照常有鉾车的游行,但是天公不作美,下起了雨。打了伞走在京都的街道上,别有令一种风味。
街道两边的工作人员身着几百年前式样的古老式样服装,身上还披着透明的雨衣。护送着山车一路远行。鉾车上挂有西阵织,为了防止被雨水浸坏也覆盖上一层防水薄膜。即使是下雨,倒也没有影响到游客们的兴致。
今天鼬似乎并不想出门,他坐在和式的房间内,靠着窗户,窗户打开着。潮湿的风夹带几缕雨丝飘进窗内,鼬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只是黑色的一双眸子静静地盯着窗外,窗外正好看见那一群群低矮的京都传统的房屋,木质且少有现代气息。
脸颊边的黑发随着风动而飘动起来扫在眼睛上。鼬闭上眼,手指去拨开挡在眼前的头发,那缕黑发被夹在手指间,但是还是飘起来。
宁静,曾经他也不是没有置身于安静中,但是那种安静更趋近于一种没有生命的,死一般的毫无声息。随着无穷无尽的绝望,如同猛兽将他吞噬殆尽。
手指轻轻点在眉梢边,指尖微凉。
四周的安静让他很受用,在这种情况下回想往事也是件很愉快的事情。
玉鬘此时坐在另一间房子整理晚上要用的浴衣,雨是下不到晚上的。根据天气预报,这雨下不到晚上就会停,到时候肯定还是要出去。
再过一个星期,她就打算和鼬一起回去,人多的地方呆一个月还好,要是太久了就会开始烦躁。她和鼬都不是什么喜欢热闹的,所以再逗留几天就回去,免得遇上高峰期到时候连个空隙都没有。
鼬在隔壁一个人想些什么事情,玉鬘也不想去打扰他。男人和女人是两种不同的存在。男人心里有事总是希望自己单独一个思考一下,而女人则是希望可以把心里的事情和别人分享。而人又是大多数时候按照自己的思维度量别人的生物。于是老是出现,女孩说自己恋人不管她。男人说自己女友或老婆喋喋不休不给自己一个安静的地方。
现在她还不是他妻子,但是她也懂得距离产生美。不知道鼬现在在想些什么,是木叶,还是唯一的弟弟……
佐助,那个在她印象里和他兄长一样执着的少年。
晚上,果然雨停了。大街上再次热闹起来,京都有些依河而建的传统式样的房屋挂上亮丽的彩灯,通火灯明。许多人就坐在阁楼之上,或喝酒或聊天,还有些欣赏着京都的夜景。
大街上到处是身着浴衣的少女少年,玉鬘看了一眼身旁穿深蓝浴衣的男人,再低下眼看看他腹部,忍不住的轻笑一声。
在日本传统的审美观中,男人是要有小肚子才好看,所以就算没小肚子也会在和服里塞一个包假冒凸出来的那一块。
自然在这个晚上,鼬也不是能免俗的。玉鬘转过头去笑,她还没见过穿着浴衣肚子凸出一块的鼬。
鼬小时候就算参加祭典也是有专门的印着宇智波家家徽的和服,长大到十一岁,玉鬘也没见到他肚子凸出一块过。
之后,之后他就灭族出走,三年后以一个S级叛忍的面貌再次出现。
心情因为自己回想到的往事而变得稍许沉重起来。
街道两旁有很多的小摊子,其中有一个是个投入硬币,然后出来一个玩偶的小机子。这种游戏的乐趣就在于,你投下了硬币但是永远不知道出来的是哪个玩偶。这个不确定性吸引来了很多女孩子和小孩。
“啊,不是这个,妈妈,再来一次嘛!”一个穿着浴衣的小男孩看着出来的玩偶不是他想要的,小嘴翘起来要求母亲再投一次。
“一郎,”母亲故意沉下脸来,但是唇角还微微翘着。
“妈妈~~”小男孩撒娇似的拉住母亲的袖子来回的摇。
“真拿你没办法。”母亲又从提包里拿出硬币,孩子欢天喜地的接过。
玉鬘看见了,尤其是看着小男孩脸上由于开心而透露出的红色,她“扑哧”一声笑出来。旁边的鼬听见她的嗤笑声,低下头看她。
“怎么了?”
“鼬,我们也去试试吧。”玉鬘一把牵住鼬的手,没等鼬再说什么就往哪里跑去。
丢下几枚硬币,玉鬘睁大了双眼看着透明窗内的金属夹子夹起一个猫玩偶,然后投放到出口位置。再投放硬币,出来的还是猫玩偶,只是颜色不一样。一只白色的,一只黑色的。
玉鬘看着两只除了颜色其他都一模一样的猫玩偶。双手拿着那两只玩偶,举到眼前对鼬笑。
“大姐姐,看起来你运气不好哦。”刚刚看到向母亲撒娇的小男孩抱着玩具满脸淘气的对玉鬘说道。
玉鬘挑了一下眉,放下挡在眼前的两只玩偶去看那小孩。
小男孩很小,小到完全不知人情世故,小小的个子,抱着好几只玩偶,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眨啊眨。
“一郎!”男孩身边的母亲低斥一声,“怎么能说那么失礼的话。快给人家道歉!”
“没事,我和这位大哥哥的确运气不怎么样。”玉鬘指指身边的黑发男人。
“……”小男孩抬头对着鼬很认真的看了看,纯真无邪的眼睛散发着迷惑的光芒,小嘴一张,“才不是大哥哥呢。”
“哎?”
“明明就是欧吉桑嘛~”此言一出,玉鬘立刻没憋住爆笑出来,鼬的脸上本来就没有表情,只是周身的气场变得与刚才完全不一样。
如果她没记错,鼬的年纪才二十二吧…………
欧吉桑,噗!
不过这不苟言笑的样子的确也很容易让人误会。不过竟然被认作大叔这个……咳咳咳。
“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这回小男孩是被自己的母亲按着脑袋道歉了。玉鬘飞快的瞟了鼬一眼,他仍旧一脸的冷淡,完全看不出喜怒。但是周旁急剧下降的温度说明了一切。
他也不是什么都不在乎的。
玉鬘只能努力憋笑,免得自己发出的笑声让鼬觉得更加可恶。明明自己年纪大上十几倍,到头来却是最年轻的那个被喊欧吉桑,自己这个万年欧巴桑却能骗得小孩子叫大姐姐。这个世界还真是不公平啊~
一只手提着两只玩偶的耳朵,玉鬘低下头憋笑憋得几乎内伤。等到能控制住了,她抬头在鼬耳边轻轻说话。
“欧吉桑和欧巴桑,天生一对。”
说完她冲着有些怔仲的鼬眨了眨眼睛。要不是周围的人太多她不介意破廉耻一下的。鼬垂下头看她的脸,右手伸出来拂过她脸上的发丝,然后低□子取过她手里的一只猫玩偶。然后看着她手上另外一只猫玩偶。嘴角弯了起来。
“那里有捞金鱼!”玉鬘手一指,掏出一把零钱递给摊主,拿了只捞金鱼的小网,捞金鱼的那部分是用糯米纸做的,这东西遇水极容易化开,捞金鱼的时候若快了,纸会承受不住鱼的重量。慢了,等着的就只是一个大洞。
她长到这么大,还从未玩过这种游戏。在静灵庭时,身边的人都说这是平民的游戏并给予不屑一顾的态度,她也没胆做出头鸟。到了宇智波家,她就尽跟着两个小鬼头到处跑去了。所以这游戏她还真的没有接触过。
应该……不难吧……
玉鬘一手拿着捞金鱼的网子,另一只手提着玩偶耳朵还稍稍抓住浴衣的袖子。
眼睛眯起,盯准了其中一条,那条金鱼不知自己已经被盯上,犹自的在水中游得欢快。手一动,细细的杆子在空中划过一道弧度。
轻微的水响,金鱼转眼间已经被困在小小的网兜之类,还没等它在里面多呆一秒,就“啪”的一声被甩到早已经准备好的另一个装满水的小盆子里。捞金鱼成功,但是捞金鱼的网子,玉鬘一瞧:已经被水泡出一个洞。该说她运气够好还是速度够快?
她把手里的破网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