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强大…恐怕是要和谷主不相上下了吧?也对,这个男人…谷主择的夫君,毕竟也是江湖中的一个传奇人物。剑神。
深吸了一口气,云袖艰难地摇了摇头,道,“云袖明白了,请君公子继续问。”
“第二个问题,为什么薰会答应做我的妻子?”君写意抱起了手臂,倚在门口,表情很是悠然,“恐怕,有别的原因吧?”
“这个问题云袖不能回答。”轻拧起了眉,云袖低声回绝。
和出云谷有关系是么?君写意轻挑了挑眉,道,“那么,薰的宿疾是怎么回事?”
云袖沉默了下来,似是在思考什么。
君写意也不急,看着她等待她的反应。
“…谷主是五岁入谷的,那时我们也刚进入出云谷两个月而已。从她进谷的那一天起,她就成为了出云谷的谷主。”云袖慢慢地道着,一边将一些关于出云谷秘密的事情给删去,“但入谷的时候,谷主几乎是昏迷的,整个身子被赤红色的火焰包围着,内里却有一层蓝色的冰在护着她的身体。”
“蓝色的冰…”君写意低声重复了一遍,点头示意云袖继续说下去。
云袖揉了揉额角,似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又是缄默了一阵才说话,“当然,那个时候的谷主也很恐怖,因为她身周流动的气流非常强大,强大到没有任何东西可以靠近她,但她又控制不了这股力量。”说到这里,云袖看了君写意一眼,道,“是那种…让人无法惧怕只能景仰的强大,没有任何感情的…想必君公子是明白我所说的话的。”
“强大?”君写意支着下巴,淡淡笑了。是啊,伶舟薰以一己之力,轻描淡写地成为第一杀手,根本不是那么好解释的事情。唯一能确定的是…她很强大,而且还没有人知道究竟有多强。
“后来谷主的身子好了起来,但是很畏寒却近热。”云袖轻叹了口气,道,“所以一直待在出云谷那种气候温和的地方。”
“我记得薰说过她亲水。”君写意摸了摸漂亮的下巴,道。
“水也分冷水和热水。”云袖不冷不热地顶了君写意一句,继续道,“日子再久些,君公子应该就能看到了,谷主用的是蓝色的火焰。”
蓝色的火焰?君写意禁不住又笑了起来,摇头道,“薰还真是个矛盾的人。”似乎是又想起了什么,君写意收起了笑,凝着云袖不说话。
看来…想要骗过这个男人好像是不可能的。云袖叹息,只好继续道,“即使是在出云谷,谷主的身子也很不稳定,时常会需要靠药来保护身体。小病是常有的,只不过谷主自己都不觉得有什么罢了。”
“她一向就不是个很在乎自己身体如何的人。”君写意耸肩,答道,“不然,不会去做杀手。”
“我想,君公子想知道的,应该是上一次的事情吧。”云袖沉默了一下,摇头道,“谷主说过的是事实,她五岁以前的事情我们都不知道,不管是我还是仇公子,都是在谷主入了出云谷之后才认识她的。”
心不在焉地摸了摸鼻子,君写意正打算再问点什么,眸子却突然一亮,快速地滑过了一道光,朝园子内看去。
顿了顿,云袖多少有些古怪地回过头去,却看见了伶舟薰单膝跪在地上,点地的膝头只是为了给身子一点支撑而已。伶舟薰的脸色苍白得跟一张纸没有区别,五指按在地上,轻咳了几声,拧起了眉。
“薰。”君写意在云袖之前出了声,眼神闪烁了一下,“就算情况变成这样,你还是不要我的帮助么?”
伶舟薰似乎是才发现这边的两人,抬眼看了君写意好一会,转开了目光,轻笑两声,才极缓慢地站起了身,看着君写意慢慢道,“写意,我们从来都是只有自己一个人的吧?一直都只有自己一个的。”
心口猛然一窒,君写意几乎是倒抽了一口气,五指用力,一瞬间便撕开屏障走了进来,直直朝伶舟薰走了过去。
云袖本想阻止,却在看向伶舟薰时看到了伶舟薰几不可见的摇头,遂停手,想了想,点足便消失了。
--写意,我们从来都是只有自己一个人的吧?一直都只有自己一个的。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他整颗心就好像被某种不知名的力量给捏了起来,瞬间就变成了一小团。痛…很痛。
他想到伶舟薰说,为何我想到写意的时候会心痛呢?
他也想问一句,为何他看到伶舟薰淡然的表情时会心痛呢?就好像…整个被撕裂了。
伶舟薰眨了眨眼,然后还未站稳的身子就被猛地扯进了某人的怀里。
不适地轻咳了一声,伶舟薰抬手揉了揉额头,苦笑,“写意,你应该轻一点的。”
有些恼怒地反而加大了手劲,君写意将伶舟薰紧紧地环在了胸前。
为什么恼怒?因为自己的失态?还是因为这个女子对自己的不爱惜?还是…他心底的疼痛一阵阵地碾过去…让他发现了些什么?
“一个人。我们的确都是一直只有一个人在生活的。”君写意过了好半晌,才低声道,“正因为这样,才更渴望有人一起不是么?”
“不是。”伶舟薰的声音轻而薄,重复了一遍,“写意,我们都应该习惯了才对。因为一直都是一个人。”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卷:暗誓]
“薰,你…不会累么?”君写意叹息,低声问道,“不会寂寞么?”
“写意,你会寂寞么?”伶舟薰依旧笑,没有要动的意思,身上的温度低得吓人,深蓝色的眸子颜色已经很淡了,接近天空的蓝色。“如果是你的话,应该明白的才对。”
“不一样…那不一样。”强行抬起伶舟薰的脸使她直视自己,君写意一字一顿,“现在你有我。”
“以前我也有邪,不是么?”伶舟薰偏了偏头,苍白的唇畔笑意蔓延开来,“解决不了,没有人能靠近我。”
明明只要她给一个机会,仇漠邪就可以抓住的。只是一点空隙也没有啊…君写意轻叹了声,低头吻上了伶舟薰已毫无温度的唇。
心…好像会痛呢。伶舟薰眨了眨眼,眸色突然急速地变幻起来,一瞬间便回到了平常的深蓝色,一股无形的力量在一刹那就炸了开来。
也就是在这么一瞬间,伶舟薰突然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君写意伸手抱住伶舟薰倒下去的身子,有些无奈地拔出了刚才他刺到伶舟薰颈上的一根银针,拧起了剑眉。这股力量…的确很强。如果不是伶舟薰此刻极度虚弱,他又早有准备,只怕重伤是在所难免的。
横抱起伶舟薰轻得似乎没有重量的身子,君写意四下看了看,发现伶舟薰置在园边的一张吊床,便走过去将伶舟薰小心地放了上去。
正起身,君写意突然皱起了眉头,吸了一口气,似乎是闻到了什么不对劲的味道,沉默了一会,把目光放到了伶舟薰的手腕上。
那是很深的一道伤。想必刚才伶舟薰是用自己的内力强行阻止了血液流出来,而现在伶舟薰一昏迷,血就疯狂地涌了出来。
拧眉为她止住了血,君写意抬眼看向伶舟薰苍白的脸,突然间变了脸色。
他总算是明白伶舟薰的脸色为什么那么差了--为了救仇漠邪,她把自己的血喂给仇漠邪喝!她为了仇漠邪,居然做到这个地步。
阴冷的怒意顿时蔓延开来,涌遍了整个房间,压抑感越来越重。
盯着伶舟薰毫无察觉的脸好半晌,君写意才不得不咬牙敛起了怒气--他怎么做得到对虚弱成这个样子的伶舟薰发火?
不过他总算是明白一些事情--伶舟薰在想到某些事情的时候,那股她控制不了的力量就会爆发。只是--究竟她不能想起的那个东西,是什么?他很好奇。
想着,君写意放轻了声音,俯身凝视伶舟薰的睡颜。平日冷清淡然的眼眸此刻合着,犹如睡莲,醒时的朦胧隐去,显得越发安然。看着看着,心头突然响起一阵鼓噪之声,伸手抚上那清丽绝美的容颜,指尖传来的细腻触感是冰凉的,却蛊惑了他。着了魔似的,他呼吸急促难平,平素沉静的心也急跳起来。低下身子,君写意将脸凑到离伶舟薰只有一寸的地方,清晰地感受到她轻而细的呼吸,这样的女子,连呼吸都是凉的。心跳得又快了一分,受不了诱惑地,他俯首,轻吻上她的发,她的眼帘,她的鼻尖。惊觉自己在做什么,君写意立刻抬头,一瞬间似乎都听到自己血管里血液疯狂流动的声音。
吊床上的女子并没有醒来,熟睡着,脸色苍白,眉间更是点了一点疲色。君写意伸手抚上她的眉心,低叹了一声,揉开那抹烦恼,手顺着白皙的皮肤若有似无地划下来,来到唇便,微启的唇是他已吻过许多次的,已经失去了健康的粉色,褪成了苍白。来回描了几遍她的唇形,君写意吻了上去,即使知道她现在是沉睡,他依然不敢惊动她,浅尝即止,亲吻落在伶舟薰的唇上,似发誓一般。
这也许是他一生中最重要的誓言。
*
神智清醒时伶舟薰第一个动作就是反手去摸自己的侧颈。刚才就是这个穴位被刺中,她才会晕过去的。
那时候在她身边的,也就只有君写意一个人了。轻叹了口气,伶舟薰这才睁开了一只眼,往旁边看了看,对上一双泛着怒意的眸子。
慢吞吞张开另一只眼,伶舟薰揉了揉双眼,才认出那是君写意。又想了一会,实在是想不出他为什么会在这里,终于开口唤道,“写意。”
君写意不说话,就那么看着她,怒火有越烧越旺的趋势。
“…怎么了?”伶舟薰用指尖扫了扫眉毛,淡淡然问道。
她倒是一副没事人的样子。君写意缓慢地眯上眼,“你喂了他多少血?”
伶舟薰怔了一怔,然后慢吞吞地翻身下了吊床,轻声道,“不知道邪�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