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被孙衍扔在地上的女孩也从昏迷中缓缓醒来,她用破碎的衣服遮住自己近乎赤裸的身躯坐起身,茫然的环顾四周。看看自己身上的伤,女孩很确定自己没有被玷污,但孙衍又到哪去了?她不认为对方会这样作罢。
撑着桌子起身,女孩看看四周,踏出脚,却踩到一摊水。女孩一愣,低头看去,就见自己的赤裸的脚站在血泊中,她愣了愣,身躯开始微微颤抖,为心里的猜测感到恐惧,她小心翼翼的探头去看……
“呀啊啊啊啊———”一声尖叫划破宁静热闹的夜晚,一场难以清醒的噩梦才正要开始。
☆、第四章
“呀啊啊啊啊——”一道冲破天际的尖叫声引来酒楼和住户的注意,所有人都冲出房间,就连在前院酒楼喝酒作乐的人都同时一愣,然后丢下酒杯往后院冲。在前院饮酒作乐的权贵中有几个是侍卫又或者是将军世家,御前侍卫出生的。当他们听到尖叫声后,平日训练有素的警觉性让他们意识到不妙,同时扔下酒杯往后院冲过去。
而带孙衍过来饮酒落作乐的官员,梁大人,他本来跟姑娘玩的好好的,却被这突如其来的尖叫声吓的酒杯都掉了。他皱皱眉,揉着耳朵起身:“怎么回事?”
“大人,似乎是后院出事了。”服侍他的其中一名姑娘到前面去看了看,走回来,道。
“后院?”他记得孙衍是到后院去玩乐的……
意识到什么,梁大人神色一凛,他放下酒杯起身,抬脚走出去:“去后院!”
“是!”跟着梁大人一同前来的三名侍卫恭敬地跟在后头,往后院前去。
而早先一步往后院楼塔冲过去的那些侍卫,将军之子则被眼前的景象骇在原地。在他们冲过来之前,在这栋楼塔的那些住客早就围在这间传出尖叫声的房间,他们每个人的表情都像活见鬼似的,嘴巴开开,惊愕在原地。
那些侍卫和将军之子推开人群闯进房里,见到的,就是一具仰躺在血泊中的尸体。若只是这样或许还不会让他们愣在原地,他们上战场的上战场,杀人的杀人,有什么是他们没见过的。但如今这具尸体的惨样却让他们骇在原地。
五大将军之一,陈朗的二儿子,陈翊在一愣之后回神,急忙来到尸体旁边蹲下查看。侍卫出身的一名青年则来到呆愣坐在原地的姑娘前蹲下,轻轻摇她:“醒醒,妳听的到我的声音吗?听得到的话请告诉我们这是怎么回事?姑娘,姑娘……”
青年看看没了反应的女孩,很无奈的把视线移到陈翊那,摇头。陈翊见状皱眉,正要说话,梁大人却突然从外头闯进来,失声大喊:“孙大人!!这、这是怎么回事?!!”
皱眉,陈翊看着他,道:“你认识他?”
“陈二公子!”认出他的身分,梁大人急忙恭敬回应:“是。他是礼部尚书孙衍,孙大人。孙大人和下官一同到这饮酒,中途孙大人就搂着姑娘离开了,但是……诶!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梁大人完全糊涂了,想不明白这人前一刻还好好的,怎么这会却没了?
礼部尚书……
意识到什么,陈翊眼神一凛,立刻对自己的下属道:“去报官,立刻!”
“是!”其中一名小厮闯出人群冲出酒楼,骑上马往官府的方向冲。见自己的下人出去后,陈翊看像青年,道:“先把她带出去,等她冷静下来后再好好审问。”
“是。”青年得令后立刻脱下自己的外衣罩住女孩,然后抱起她走出去。梁大人则是让自己的带来的侍卫把人群弄散。毕竟受害的是朝廷官员,事关重大,可不能让这些人把机密给泄漏出去。
陈翊走出房间,梁大人跟在后头。走廊上,陈翊靠着柱子,锐利的眼看着梁大人,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道:“梁大人,你和孙大人可是熟识?”
“这…到也不算熟识,但也不陌生就是了。”擦擦额头上的冷汗,梁大人在对方的威势下头冒冷汗的开口。
“那我问你。”眼神变的锐利冰冷,陈翊一字一句的道:“孙大人在外头,可有得罪什么人?”
“这……”这叫他如何回答啊?梁大人觉得头顶压力很重,他仔细想了想,道:“这下官并不清楚…”
陈翊听了皱皱眉,独自思索片刻后,他挥手:“下去吧。”
“是,是……”终于可以离开了!梁大人捧着自己被吓的怦怦直跳的小心肝下楼。真是的,好好出来玩乐却遇到这种事,他回去一定要找法师给他收惊。
在梁大人离开后,陈翊把手撑在栏杆上,只觉得这件事实在疑点重重,究竟是谁会这样心狠手辣的对付一个人,孙衍到底惹了谁才招来这样的杀机?
手缓缓握起,陈翊直起身,转身往走廊尽头走去,下楼。
不管他惹了谁,杀害朝廷官员,皇族绝不会漠视。这下,属西暂时不太平了。
一切就如陈翊所料,隔天一早,皇帝就下令封锁皇岳,不能进城也不能出城。这下百姓们都了解了,只要没抓到杀人凶手,皇岳就一天无法平静。
相比属西的大乱,陈忠这里却是悠闲的不得了。休息一晚后大伙又再度上路,走在阴凉的森林道上,陈忠舒服的玻鹧劬Γ燮ぶ贝蚣埽娣亩伎焖帕恕<绱耍琶骱腿滩蛔≡谒源险泻簦馊颂亮耍恋盟炜床幌氯ィ�
揉揉被招呼巴掌的脑袋,陈忠略显哀怨地看着前面的张明和。啧,他就想睡嘛,即使他已经很努力在控制了。
懒洋洋的跟着他们走出一段路后,注意到前方似乎有骚动,陈忠稍稍提起精神看过去。当他看到一抹熟悉的白色身影时,他愣了愣,随即自我思索。为什么是熟悉呢?嗯……
张大人也注意到前方的骚动了,他让众人下脚步,先看看前面的情况。张明和也停了下来,只是当他看到那白色身影时,他又开始盯着人家发愣了。陈忠奇怪的看一眼张明和,然后把视线移到前方对峙的那帮人身上。
陈忠支手托腮,若有所思地看着眼前可以称为闹剧的抢劫。是的,闹剧。因为他实在没看过,堂堂一个山贼头目居然被个全身白溜溜的书生因为一个言语刺激,就跑去刮胡子,而那个书生居然还和身旁的山贼讲起话了。
“哎,你家老大还真的刮起胡子咧。”白衣书生戳戳身旁的山贼,道
“那还用的着说,你别看老大长得这么粗旷,其实他纤细的很。你刚那番话刺激到他了。”那山贼回答了他,末了还摸摸下巴,略显感慨地说:“不过啊,那胡子跟了老大那么多年,那样子也挺威武的,现下被一刺激全剃了,还挺可惜的。”
“喔。”那书生应了声后,便等着山贼头目把胡子刮完。
那头,张大人等人无语地看着眼前这诡异的画面,心中犹豫到底要不要上前帮忙,看上去好像不大需要啊。陈忠低低打了个呵欠,继续看着前方,想看看他们到底要干嘛。张明和看着那白衣书生,若有所思。
为何他总对这白衣书生有莫名的熟悉感呢?自己曾经在哪看过他吗?
张明和心中暗自思索,奈何不管他如何细想,总想不起关于以前的记忆。张明和眉宇迹不可察地轻蹙,感觉头有些刺痛。
张明和思索期间,那山贼头目已经刮好胡子,他威风凛凛地大步走到白衣书生面前,大声地说:“臭书生你瞧个清楚,俺不是长辈是同辈!”说完,似乎怕白衣书生看不清楚,他往前凑近让他瞧个清楚。
陈忠见着山贼头目把胡子全剃光的样子后,他摸摸下巴,心中感慨。这山贼长得还不错,英俊刚毅,只要他那双眼睛别那么凶神恶煞的话,看上去完完全全就是有大好前途的青年啊,可惜他是山贼。
那头,白衣书生一掌拍在山贼头目头上,说了句:“凑那么近干嘛,吃我豆腐啊?”那头目听了整个往后跳开,一张脸红红的,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他指着白衣书生怒吼:“阿呸!谁吃你豆腐,俺不好龙阳!”
这位大哥,你回答太快了,说不定人家没这意思呢。
陈忠默默地想,他看着白衣书生笑嘻嘻的脸,怎么看怎么觉得他是在整那山贼头子。
那边闹成一团,这边是犹豫到底要不要出手,因为他们看上去完全是在胡闹啊。张明和面无表情地看着。陈忠看看张明和,他那脸上一惯地没有表情,怎么也看不出他是在出神,还是很认真地在看。
那头,已经玩起你追我跑的戏码了。陈忠又打了个呵欠,实在很想叫他们暂停,等他们走后再继续。可万一之后真的出事了呢?良心会过不去。唉,真麻烦。
陈忠本来以为会在无聊一阵,谁知下一刻真的要出事了。那白衣书生左一闪,右一闪地躲着山贼头目的刀,后来不知是累了还是怎样,居然没躲过,山贼头目的刀都要往他身上招呼了。
看着那一幕,其实陈忠并不担心,因为他看出那书生有着武功底子,似乎还不弱,绝对可以闪过这一刀。而且那山贼头目也没有带杀气,虽然有怒火,但也不至于真把人给杀了。
陈忠心里想着。这时,他身旁一阵微风吹过,陈忠一愣,抬眼就见张明和不知何时冲了出去,还拔剑帮那书生挡下那一击。
张明和拔剑挡下,在刀剑碰出的同时,他感觉到有一股强劲的力道由刀剑传递到他的手中,虎口痠麻。陈忠在一旁看的皱眉,那大汉的力道不弱,张明和该是受到影响了。陈忠默默把手按在刀柄上,若情况不对,立即出手。
本来以为接下来会大打出手,谁知在气氛紧张的最高点时,那白衣书生语出惊人,把那一窝子山贼给吓了好大一跳。而那山贼头目也不是省油的灯,居然爆出一句比白衣书生更惊人的话:“白、白豆腐你…原来你好龙阳?!”此话一出,白衣书生的脸都绿了,张明和也是一愣。
“……”陈忠呆呆地看着,不知该作何反应。老实说,陈忠听着那话也吓了一跳,不过随即会意过来,那白衣书生原本是交朋友的意思,谁知山贼头目会错意,把一竿子的人给吓了一跳,这不落荒而逃了。
山贼们全跑光了,白衣书生转身看着张明和,微微笑道:“多谢壮士相救。”
突然被道谢,张明和愣了愣,连忙摆手道:“不、不,其实我也没帮甚么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