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额度》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幸福额度- 第164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嵘私幔腋静换崛盟肟业墓ⅲ �

余时中被吓得瑟缩在床角,楼青云的眼神早就失去控制,他就像一只被解放的困兽,极度渴求鲜血的代偿。

“你都听到韩诗雩说的话了吧,是她把东西交给检方,是她把怀英逼到绝境,是她出卖了自己的先生,要不是证据确凿,怀英完全不会有事,我怎么可能让他出事?”

余时中张著嘴却无可反驳,真是疯了,要不是妈妈多此一举,要不是楼青云逼疯妈妈,要不是爸爸的帐户真的有问题,这些事都不会发生。

但现在再追究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楼青云低声喃喃:“是我太大意了,他一直埋著我,那天晚上他来找我,我明明知道他不对劲,我早就应该想到……”

“我早该想到的……”楼青云又说了一次,他猛然卯起来,像只失去理智的公狮步步逼近床垫上被吓傻的青年,幽深的眼底既清醒又疯狂,吸进呼出的全是失魂落魄的粗喘:“你怎么……这样对我……?”

余时中咬著牙,想骂他活该,但不知道为什么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

楼青云站起来,慢慢踱到落地窗前,背对著余时中吐出一句:“我从来没有恨过一个人,韩诗雩是第一个。就连锺怀英告诉我要娶她的时候,我都没恨过她。”

“那你为什么要娶她?”余时中抹著脸颊质问道:“我搞不懂!你之前想杀我,现在又把我带回来,你既然恨她,又娶她让她住在别墅里,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你先告诉我为什么,那起爆炸事件没有人生还,为什么六年后你会出现在北都?还换了个新身分。”

楼青云在黑影中来回踱步,彷佛隐身在暗处肆意得监视他,他又恢复平时的从容沉著,优雅得玩弄著余时中的煎熬:“你最后没上车?当时韩诗雩在我的手上,我不觉得你会不顾她的死活,不过也很难讲,你确实抛下她了,就跟怀英一样,明明无情到了骨子里,偏偏还要装得什么都放不下。”

“……”

“听到气爆的当下,我有迟疑过那么一秒,我的确是想报复韩诗雩,生或死哪个比较好有时候很难讲……真庆信你毫发无伤,还长成了这副好模样。”

他淡然笑道:“不管你信不信,气爆是意外,跟我没有关系,你只是运气不好正好碰上,不过也难讲是运气好还是不好,谁知道当时要是成功送到我手上,会发生什么事。”

楼青云说得云淡风轻,彷佛余时中当下经历的九死一生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小事故,实际上当时有人提醒过他那天会出事,他半信半疑得相信了,才与死劫擦身而过。

“不想回答没关系,我们有很多时间,今天不说,明天再说。”楼青云轻轻踱回床边,钳住他紧闭的双唇,描绘他的唇线,一直延续到嘴角的疤痕:“既然话说完了,那我们来做点别的事。”

“不、不要!”余时中甩开他的手,迅速在脑海中演练了五十种揍趴楼青云的方法,但无奈一招都使不出来,他现在基本上是靠著愤怒和本能的自我防卫在维持意识的清醒,苏乔跟他说过楼青云喂的药是所谓神经抑制剂,会让他的反应和行动都变得昏沉迟缓。

“走开!你这个变态!我喊你叔叔,你、你却这样对我!”

余时中不想再被玩弄在鼓里,他突如其来爆发一股求生的力量,推开男人往外跑。

楼青云不紧不慢得解开袖扣和领带,朝著气喘吁吁的余时中道:“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不好好睡一觉,明天早上的牛奶就喝不到了。”

余时中用尽最后的力气捶在门板上,实际上只发出些微的闷响,他虚脱得跪在地毯上:“你逼我吃药,你这个卑鄙小人,我要戒掉!苏乔叫我戒掉,我看过别人戒掉过,我也可以!”

楼青云居然赞同他的话,甚至带著不合时宜的调侃:“好,我明天就让医生开戒毒的方针,到时候可不准吃不了苦,又跟我拿娇要哭。”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余时中虚弱得咆啸:“你根本不让我戒!你以为用药物就可以控制我吗?你以为你可以用药物控制我一辈子吗?”

“锺琪。”冷不防听到自己的名字,余时中反射性竖起耳朵:“你冷静一点想想,这东西是你来这里才碰的吗?”

余时中脑袋一茫,是从哪时候开始,他就离不开这个甜味了?

其实一直都有徵兆,食欲变差,不想吃别的东西,发呆,浑浑噩噩,没有吃到甜的时候会焦虑、易怒,情绪完全控制不住,常常为了一点小事就发脾气,他事后有时候都觉得莫名其妙,而起因就是茶水间的砂糖。

为什么当时没有发现砂糖有问题呢?温先生明明提醒过他不能再滥用糖包,但他完全没有联想到这跟他反常的行为有迫切的关联,他那时候对闻杰有多凶,连对……对杜先生也是,简直是无理取闹,但他根本控制不住。

最匪夷所思的是,到底是谁对他下药?

“英宝,你是不是误会了,我暂时都不会碰你。”楼青云居高临下得瞅著瘫软在地板上的他,猛然拽起他的手臂,粗鲁得丢上床,像是为了应证他话中的可信度,他帮余时中盖好被子后,就退回沙发上。

“你的身体全身上下都是别人用过的痕迹,我不喜欢。”他低声宽慰道:“再过一阵子你就会忘记他,你别担心,我不是杜孝之,没兴趣把你调教成荡妇。”

隔空被扇了这么重的一记,余时中气得差点没晕过去。

“我要收养你,白天当我唯一的儿子,晚上只属于我一个人。”楼青云轻柔得拨开余时中的刘海,露出那张能食人筋髓的脸孔,既缠人又缱绻的梦魇,从失去他的那一刻一直伴随他到现在。

余时中咬牙切齿道:“我才不会答应你,我会戒掉药瘾,你不能再威胁我。”

楼青云嘴角轻拢,眼中洋溢著怜悯、叹息和一点点失望:“我怎么会希望自己的儿子沉迷于毒瘾?我迟早会强迫你戒掉,怎么会是威胁你呢?”楼青云温和道:“你母亲和我是合法夫妻,英宝,陪我直到她过世吧。”

余时中这才知道楼青云的手段,连心脏都被他拿捏在的手里,他还有说话的余地吗?

“别想苏乔了,你不会再看到她。”楼青云迷人的低音带著刺骨的笑意,扎得余时中不断冷颤:“别以为我不知道她都跟谁联络,她找来的人是谁派来找你的。”

“英宝,乖乖的,我就像小时候那样对你好。”

☆、一五九(上)

食府相思,饭店正厅上的匾额高悬著四个大字。没有人知道食府的店名是由他亲自挑选出来的,他特别请人提了字帖,烫金印模,裱框镶上最醒目的位置,让所有莅临食府用餐的客人都能一目了然这段历久弥新的表白。

外界都道食府的招牌是桂花糕,但实际上他最珍藏的一道菜叫作相思滚,薄皮里掐著豆沙馅儿柔腻又细致,比桂花糕吃起来更甜,更浓,更令人难忘,是怀英最喜欢的味道。

说是喜欢不实际,怀英很少会表达他对一件事物的喜恶,应该说相思滚是他唯一向服务生询问过名称的料理,在他们尝遍所有海城拿得上台面的餐馆之后。

“这字不好。”怀英在食府开张前跟他来过一次,正好看到了裱框里的金字,旋即下了这么一句评论。

寥寥四个字,在他的心尖瞬间溜过四季,他不动声色得使了眼色,从今以后,这幅经过精心挑选的失败品将不会出现在任何人的眼前。

“不好就换下来。”他的语调没有一丝起伏,正如他的表情。

“噗。”他一转头,就看到一抹促狭的笑:“我的意思是这字写的没那么好看,没你写的好看。”

那抹笑靥的主人探究似的凑近一步,眯起猫一般狡黠的眼睛:“词境我倒是很喜欢。”

“你怎么知道?”他听见自己沉稳的声音有条不紊得跑了出来:“我从没告诉过别人我会写字。”

锺怀英只是莞尔一笑,比云烟要稀薄,过目即逝,他连头也没回,良久才轻声道:“你有什么事我不知道。”

楼青云顿时笑了,真的又如何,假的又何妨,有他这一句话,即使深知没有一个字是真心的,又何必耿耿于怀。

明明知道眼前是一幅谎言编织的网,他却心甘情愿假装自己就是猎物,引诱天真的猎食者一步一步被自己设计的陷阱所束缚,在纠缠最紧密的一刻,谁又分得清楚网中央的究竟是猎食者还是猎物?

就好比吸毒,他想要,对方就给他一点,他再要,对方再给他一点,却永远没有让他满足的时候,他又怎么能逃过毒瘾带来的痛苦,万事总有代价。

“港贸局上面的人一调动,倪彦霖确定会被换下来,我们派出去的几个人全被否决,说是新首长发布了新规矩,以后将由中央统一重新调配各大港口的海关负责人。”

楼青云沉思一番,垂眼道:“继政宽向来与我不合,会有动作不在话下,接替的人是谁?”

“方恕,他是袁家的女婿,跟我们并不熟识……”

楼青云低沉道:“把话说完。”

邢秘书眉头深锁,直言道:“方恕破例提拔了一个年资非常浅的人做副长,叫做秦祯,他是法官出生,以前待过司法部办公室秘书,一直跟著牟蔚廷底下做事,他才回国不久,前一阵子和继政宽的二女儿订了亲,过不久就高升副长。”

“……”

“楼先生,你有想好的人选了吗?选务当前,再不派人出来,再迟怕是不妥。”他拿了一眼上司的脸色:“林家派了一个亲戚出来参选,林佟的二哥(林彬的父亲)前一阵子才升上中将,倪彦霖又被换下来……”

“叫副市长来我办公室一趟。”

刑秘书应声唯诺,正要出门办事,迎面撞上推门进来的童助理,他行色匆匆,同样眉头深锁,两人互相点头致意后,童助理立即跑向楼青云的办公室,好像再晚一步就来不及了。

“楼先生。”

楼青云背手立在窗前,转身示意童助理进来,童丹颐几乎是同时间出现在楼青云的面前,边喘边道:“楼先生……”

楼青云微微摆手,眉头间逐渐�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