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我戳别的洞的时候,就不疼嗯?”
余时中大为恼火,碎声辩驳道:“也是很疼的。”
连狱方没多久就送来热腾腾的早餐,他也没多待就走了,余时中边嚼著鸡蛋灌饼,边摸著耳肉上多出来的钉环,揉了半天还是很不适应,总觉得有什么东西一直咬著他的肌肤。
吃饱饭后,杜孝之换上西装,余时中照惯例替他打上领带,这次打的结连他都觉得很满意,但杜孝之还是不肯放他走。
“忘了什么嗯?”
什么?余时中困惑得眨著眼睛。
杜先生也不答他,就要看他发傻的样子,不过这次没能让他欣赏多久,反倒是自己被这只总是能轻易就沉馈他所有的冷静自持的小妖精反将一军,差点没把持住,拽著他的胳膊就要把人往沙发上推,好在余时中及时出声。
“嗯……咳咳、”时中居然还清了嗓,脸皮本来就够薄够羞的:“杜先生。”
“嗯?”
他的人深呼一大口气,又吐出一大口,好不容易提足了气,又临阵泄了下来,他最后放弃似的垂下肩膀,低著头飞快道:“生日快乐。”
“什么?”
余时中又重复了一次:“生日快乐,昨天忘了说。”
“再说一次。”
“生……啊、你、!”!!!余时中陡然被腾空抱起来,等他回过神,小腿肚正安然得待在男人强健的臂弯,杜孝之把他抱超过头,他勉强保持平衡才不至于被他扛成沙袋,即使不那么可怕,但任谁一下子被抱这么高总可以震惊一下吧!
男人没走几步把他放倒在沙发上,余时中表情一憋,趁他脱离杜孝之的那一刻,瞬间翻身往沙发下爬,像只毛毛虫急于脱困一样,两条手臂直扑扑得蹬,结果右拐子去挥到一个纸袋。
余时中瞥到水蓝色的袋角,眼明手快在纸袋掉到地板前及时抢救回来,打开里头瞧了瞧没事,连袋角都没捏皱,还放心似的嘘了一口气。这一叹气他就后悔了,果然这些愚蠢的举动被他身上的男人看得钜细靡遗,余时中抱著纸袋,闷闷不乐得承受后方不怀好意得低笑。
杜孝之没有继续逗他,出手捞了他的腰一把,出乎意料非常安分得坐到他身边,平静道:“拆开,让我看看。”
余时中从袋子里拿出一个天蓝色的纸盒,拆开最上面银灰色的缎带,抽出一块深色的软垫,软垫是绒布制,触手一片吸引肌肤的软顺,里面得正主儿想必更娇贵,越发觉得自己挑的礼物很像是送给女孩子的,突然就收了手,为难道:“还是不要吧,我只是想吃巧克力而已。”
杜孝之抽出软垫上横卧的银灰色绸帕,那丝绸想必很上档次,在灯光下还反射出紫色的光泽,非常漂亮,杜孝之用手指润了润,把皱褶晕开,并轻轻铺在余时中细白如瓷的手腕上。
“怎么,送礼还有收回去的?”杜孝之口气很强硬:“别我身上,听话。”
“这是女生的手帕吧,还是紫色的……我再去买一条给你,好不好?”
“不好。”杜孝之笑道,轻轻摩擦他的手腕:“我就要这条。”
余时中把丝帕折成三角状,塞进杜孝之的西装口袋。
余时中对上那双脉脉带笑的眼眸,不知道为什么就看懂他眼神中的戏谑,急忙否认:“不是,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昨天三小姐不是打电话给你吗,我听到的!”
杜孝之一边摸著他,边叹息似的低语:“怎么就是不承认。”
“为什么这里会有蛋糕?”余时中坐直身子,果断换了一个话题。
男人笑著刮了一下他的鼻头:“馋猫,就会问吃的。”却也没有要回答的意思。
余时中接到电话的时候,其实喜不自禁。
t
他没收住嘴角雀跃的笑容,一接起来就朗声道:“大哥。”
对面稍微愣了一下,便像平常一样温柔道:“Clock。”他正欲接下去,就被青年略低的嗓音开心得打断:“你收到了吗,喜欢吗?你看出来是谁写的字吗?你看出、啊,我居然忘记写生日快乐了!对不起喔,现在再说一次来得及吗?”
对方等他劈哩啪啦逗完一圈话,才缓缓道:“当然喜欢,Clock,这是我收过最高兴的一个礼物。”
“真的啊,那就好。”余时中满意得点点头。
“你真会给我惊喜,这不是柳琴大师的字帖吗,她平时神龙不见尾的,倒给你这鬼灵精找到了,说说你哪里找来这么厉害的礼物嗯?把我高兴得摆在客厅正中央好几天都舍不得收起来。”
“喔,的确挺不容易的,我可是去当柳老师的助手打了三天的杂,她才愿意送给我一个字,我还帮她磨了好久的墨……嗯?这样说起来这份礼物也有我的功劳!”余时中邀功道。
哪想大哥的语气骤变,变得非常严肃,反问他:“你认识柳老师?”
“认识啊,她人其实很好,就是讲话恶毒了一点。”
高秀明沉凝了一下,温和道:“你现在在哪?”
“嗯?我在……”家这个字差点说出口,余时中紧急让舌头转弯:“我在公司。”
“公司是吗?”高秀明笑道:“周末还去公司,我怎么不知道我们家的小懒猪也有这么勤奋的时候。”
“我哪是懒猪……”
“不懒,我信你。”高秀明压低语尾,总是给余时中一种很温柔的感觉:“那可不可以告诉大哥,大周末这么勤奋跑出去哪里玩了,人都找不到。”
“没有、我没有……”余时中握著话筒:“我不是说我在公司吗?”
“海氏企业?”
余时中正要答,又听到高秀明继续问道:“还是杜家的公司?”
☆、一一二(下)
余时中以为自己耳朵听岔了,放空了好几秒,才愣愣道:“……什么?”
高秀明一阵失笑,叹息道:“你还是一样那么不会说谎,我把你带回家养了这么久,还会听不出来?”不等余时中惊慌变色,他又徐徐道:“Clock,你现在到底住在哪里?”
“我现在在你姓夏的朋友家门口,附近的邻居跟我说从没看过你,你是为了什么瞒著我,还是根本不想见我?”
余时中张著嘴吧,却说不出任何话,沉默隔著电话向来回传荡,良久他才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我没有不想见你,怎么可能……”
“我知道”高秀明很温柔:“你说说我们多久没见面了?”
见大哥真的悬空语末等待他的回答,余时中不确定道:“两个月?”
“不只,两个月那是我上次约你吃饭,还是约在你最喜欢的饮茶小馆,你跟我说没空,再之前想带你出去散散心,你乾脆连电话也不接,直接简讯回覆我,那这次不会又没空了吧?”
“有空的,大哥,我有空的。”
高秀明轻轻叹了一口气,那里包含了无限的宠溺和无奈,甚至带著些许的……歉疚?
“上次,在旅馆那里让你冒这么大的风险,害你这么担心我,居然让你暴露在那种是非之地,我作为大哥没有好好保护到你,Clock,幸好你没事,我事后想想还真的觉得挺害怕……我不能失去你,连想都不敢去想……”
“好在万成那书生脑袋居然还他变出有效的方法来,你后来到家之后也不给我电话,要不是万成一再跟我说你没事,我说什么也要把你带回家。”
“大哥,我真的没事。倒是你后来有把事情处理完吗?他们还有再找你麻烦吗?”
“有,我都处理好了。”高秀明不让他担心,解释道:“黑道说麻烦的确不是普通的麻烦,但要处理起来也不是那么不容易。”他声音骤然冷了下来:“不过这次是我没有拿捏好,居然还借助到杜家的力量,真是白作给他们人情了。”
“人情?”余时中一听到杜这个字就变了脸色:“他向你要求东西了?要求什么?”
“谁?当然没有,你别紧张,他们干这种风险事业的有他们自己的道规,能藉此利用杜家的手站在我们这一边,他处理他们之间的恩怨,我则管好我的公司,双方都得利,对我们没什么不好,你别担心。”
余时中这才松了一口气:“嗯。”
“我担心的是你,脾气那么硬又天真,最好少跟他们那种黑社会扯上关连,这就不用我多说了吧,嗯?你知道我的意思。”
“嗯。”
“这么乖,但别想就这样跟我绕过去。”
高秀明笑道:“你这小宅男,我还不知道你呢。打游戏就打游戏,长这么大了敢做就要承认,真是,那电脑有什么好玩的,都成年了还在玩这些小孩子的玩意儿。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又跟朋友打通霄,住人家家里了?”
余时中在心里咦了好大一声,赶忙奔下这个绝境逢生的台阶:“对。谁、跟你讲的?”
“这小傻瓜,为这种事瞒著大哥,要不是万成跟我通风报信,我还以为你终于要奋发向上了。”高秀明笑著责备他:“听说你还加入了什么队伍,我知道你就喜欢玩这类的游戏,但也要照顾自己的身体啊,天气又转冷了,你多注意脖子的保暖,免得气管又容易收缩,怎么,你现在气喘怎么样了?”
高秀明一讲到他的气喘病就特别不可收拾,像个老妈子一样罗嗦了好长好久,余时中却觉得每一个字他都没有听进去,他摸摸鼻子,鼻腔居然上拥一股热意。
“嗯。我知道了,我会多注意的。”余时中低声道,怕泄漏情绪。
高秀明温言道:“你参加的队伍是哪家公司的,有没有背后赞助,需不需要我帮忙?”
余时中一愣,有点赧然,又有点开心:“不用,这个队伍是某家电脑科技公司直属的队伍,公司负责一切的金费。”
“好。那我就期待看到你比赛的那一天。”高秀明道:“走吧,天气那么好,我们去海边吃鲜。”
余时中这会直接咦出声音来:“什么?”
余时中坐在打来的车上,心不在焉得看著窗外逐渐平坦的景致,大哥跟他约在北都最靠海边的东区,这里本来是趋向没落的旧都城,近几年政府重金重新规划,朝是首都近郊精华区的趋势发展。
司机照著余时中他的地址停在一桩外型特别的建筑物前,很明显是一栋外国洋房,一楼两块�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