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球战国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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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球战国策- 第1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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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礼尚往来虽是优良传统,只是您别忘了,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短啊。
  

拍云而去(1)
1。 飞鸟和影子
  1991年,智利,第35届美洲杯。  
  不久前,阿根廷的核心和领袖马拉多纳因服用可卡因被禁赛15个月。  
  在过去的十年中,马拉多纳是阿根廷穷人的偶像,足坛的上帝,人们已经习惯了为他欢呼,为他高歌。而今,偶像坍塌了,上帝休假了,阿根廷人很彷徨,很失落。  
  不过,在这届美洲杯上,他们找到了暂时的寄托。  
  看台上,他们挥舞着蓝白色国旗,呼喊着一个昵称:“el Pájaro”。“el Pájaro”,西语中的意思是“鸟”,像鸟一样轻盈、灵巧、迅捷、美丽,像鸟一样自由飞翔。  
  在阿根廷队的边路,活跃着一个飞鸟一样的身影。他和马拉多纳一样,个子不高,灵活迅捷,令对手防不胜防,不同之处在于他的面容更俊朗,长发更飘逸,他的名字叫做克劳迪奥·卡尼吉亚。  
  这届美洲杯阿根廷一路过关斩将,半决赛赢了老对手巴西,决赛完胜哥伦比亚,捧得冠军。时年24岁的卡尼吉亚和身边比他更年轻的22岁的巴蒂斯图塔一起,成为这届美洲杯上令人畏惧的锋线双璧。
  阿根廷人似乎从他们身上看到了马拉多纳的影子。
  2。 风之子
  卡尼吉亚生于1967年,18岁之前就像所有热爱足球的阿根廷小孩一样,怀揣梦想,寻找出路。那时候马拉多纳是阿根廷年轻人共同的偶像,卡尼吉亚也不例外。  
  18岁那年,卡尼吉亚加入河床。  
  这个年轻人长得不算高,身材不是特别健壮,他柔和的面部轮廓,细长温和、常常带着笑意的深褐色眼睛,随风飞扬的金色长发,都显得过分温柔,对于职业足球运动员来说,不够阳刚,不够有威慑力。  
  然而他所拥有的足球天赋足以弥补这些“不足”——如果以上叫做不足的话。  
  速度、意识、灵巧、快节奏的急停变向能力,当这些特质集中在一个人身上时,这个人就是每支球队渴求的攻击型人才,卡尼吉亚就是这类人才。卡尼吉亚在某一年南美青年田径赛上跑出过10秒07的百米成绩。凭这一速度,虽然很难成为百米飞人,但在绿茵场上足以一骑绝尘笑傲群雄了。而灵巧、意识和快速的变换,踢足球就像跳探戈,几乎是南美人与生俱来的特质。凭借上述素质,卡尼吉亚在高速盘带中突破对手的能力很强,他常常以自己的方式快速掠过对方中场,高速直插对方禁区,为队友或者为自己制造机会。这让对手很头疼:怎么对付?正面阻击?不行,会被他灵活的变换搞得晕头转向;背后拦截?也不行,跟不上人家的速度。没办法,只能战术犯规。  
  从那时起,卡尼吉亚成了河床的宝贝,其他阿甲球队的梦魇。足球场上,右路天下,任意驰骋,舍我其谁。  
  在河床四年,他拿到了联赛冠军、杯赛冠军,以及一个属于自己的荣誉:“阿根廷足球先生”。  
  马拉多纳是阿根廷人的上帝,没得争;但一年一度的“先生”,也是大众的宠儿。  
  此后,卡尼吉亚走向了外面的精彩世界。在意大利,亚平宁半岛上,“小世界杯”的格局已初具规模,那里汇聚了世界上众多优秀的球员,却掩不住卡尼吉亚的光芒;那里有全世界最好的防守体系,却依然无法阻挡他的脚步。从维罗纳,到亚特兰大,再到豪门罗马,卡尼吉亚迅速征服了球迷的心。热情的罗马人歌颂他:“卡尼吉亚,你带我们随风轻扬,你的心拍云而去”。从此,他有了一个极具浪漫主义色彩的绰号:“风之子”,像风一样轻盈迅捷,不可阻挡。  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拍云而去(2)
在俱乐部表现好,在国家队就有机会。1987年,卡尼吉亚第一次参加国家队集训。当这个长发飞扬、眉目俊秀的年轻人面带笑容出现在训练场时,在场的老大哥们很是不以为然:来错地方了吧?该去拍电影才是。但卡尼吉亚用自己的表现证明他是实力派,不是偶像派,要拍电影也是纪录片。  
  比如,在1990年的世界杯纪录片中,卡尼吉亚当了回*的男二号。在与巴西队的对阵中,他接到马拉多纳的传球,轻松推进球门,直接摧毁了巴西的防线。两人的这次配合被誉为世界上最伟大的助攻和最精彩的进球,一直被后人津津乐道,当成教科书典范。此后对阵意大利,又是他的进球把意大利送上了点球点,令意大利最终败下阵去。天外飞仙的两粒进球,一粒淘汰巴西,一粒点杀意大利,卡尼吉亚就像绝顶杀手,一刀挥出,就能致命。可惜,因为累积黄牌停赛,他错过了最后同德国的决赛,阿根廷0∶1落败,只拿到亚军。  
  第二名和第一名相比,少了点奖金,多了点遗憾,但对年轻的卡尼吉亚来说还算不上什么,他还有大把的机会,他的职业生涯才刚推开一扇窗,窗外是广阔的天地。  
  第二年,智利美洲杯上,阿根廷夺冠,卡尼吉亚正当是御风飞翔,扶摇直上。
  3。 噩梦
  可惜好景不长,1993年,卡尼吉亚被意大利足协查出服食可卡因,遭到禁赛——和他的前辈马拉多纳两年前的遭遇如出一辙。  
  卡尼吉亚这个人,外貌和性格反差极大。他安静的时候,俊秀温和,甚至有点阴柔,看上去就是个小白脸,可一旦在球场上跑起来绝对是桀骜不羁,脾气火爆,敢说敢做,常吃红黄牌。1991年美洲杯跟巴西那场万众瞩目的半决赛上,对方球员从背后铲他,被他一肘子回了过去:卡尼吉亚不发威,你当我是谦谦君子?!“老虎”发威的结果是被红牌罚出场外。  
  跟马拉多纳一样,卡尼吉亚有天才的特殊气质,需要充分的信任和合适的空间,可惜豪门罗马并非不入流球队那不勒斯,卡尼吉亚不是唯一的明星,更不是战术核心。在这里,个人要服从集体意志:没有右前卫了,你去右边吧——虽然你是左脚踢球的;中场缺人,你就去中场吧——虽然你更适合在前场活动;我们意甲的制胜宝典就是防守,你得多多回防啊——虽然你的优势在于攻击……诸如此类你刚起步就得踩刹车,明明想往前冲却必须往回撤的安排,让人很疲惫,很不爽,很迷惘。  
  卡尼吉亚虽然用火爆直率的性子掩盖住了温和的表象,但他骨子里是孤独、敏感而脆弱的。他需要发泄。他选择了最坏的方式:毒品。  
  表面风光,内心煎熬,职业球员也有职场病,他们要保持高水平的竞技状态,要和俱乐部、教练、队友沟通交流搞好关系,要时刻警惕被踢伤,被雪藏,被取代,被放到替补席上。他们场上的光鲜亮丽背后是场下不为人知的艰难。如何排解这些难以承受的心理重量?文化艺术的洗涤?歌剧音乐的熏陶?这些从小在街头巷尾踢球的穷孩子词典里没有这些。于是有人选择游戏人生,有人选择放纵于酒色、毒品。从马拉多纳到卡尼吉亚,还有以后的其他人,他们不认为那是堕落,他们只是需要发泄,需要刺激,他们以为,发泄过了,有了新的刺激,生活会重新开始。  
  可那是一条不归路。  
  卡尼吉亚从此开始了一段噩梦般的日子,他被租借到葡萄牙的本菲卡俱乐部,但葡萄牙人不买他的帐。1995年4月,在一场比赛结束后,卡尼吉亚驱车回家。途经一条狭窄僻静的街道时,被一群醉酒闹事的流氓袭击,他们踹他那双踢球的腿,用石块敲破他曾经高昂的头,用碎酒瓶划破他俊美的脸,然后扬长而去。  卡尼吉亚躺在空无一人的巷子里,曾经拥有的荣耀和尊崇在那一刻都离他而去,陪伴他的只有孤独、寒冷、惊惶和绝望。本菲卡已非安身之所,偌大世界已无容纳他的球场,他不知何去何从。  
  这时,博卡俱乐部和马拉多纳向他伸出了手。
  

骑手的理想(1)
1。 妙手
  1981年34岁的克鲁伊夫回到了荷兰。他依然身材清瘦,目光深邃,眉稍重了几分,也显得更加睿智。踢了几年球后,他拿起了阿贾克斯的教鞭。除了带队打比赛,他还利用职权改编了荷兰足球的“教科书”,球队使用三个后卫,一个负责协防的拖后中场,两个组织中场,两个边锋,一个影子前锋,一个中锋,守门员扩大活动范围,充当额外的后卫,掌握控球权,坚持进攻,这就是经过克鲁伊夫修订后的“荷兰风格”。  在荷兰各级青少年队修习的青年才俊们纷纷领到了新版教材,他们是郁金香的种子,各色各异,还未绽放,已然芬芳。
  2。 旗手
  在荷兰这些等待萌芽的种子中有些是贴了进口标签的,原产地是南美洲一个叫苏里南的国家。  
  苏里南紧邻巴西,在1975年主权独立前一直是荷兰的殖民地。这里的土地面积是荷兰的五倍,人口不足一百万,政局动荡,经济滞后,仅有的特产是热带雨林和天赋异禀的足球运动员。从50年代开始,不少苏里南球员为了改善生活,闯一番事业,选择了登上去往荷兰的轮船。  
  苏里南是个多民族混居的国家,他们的先人主要是印度人、印尼人、印第安人,以及非洲黑人、丛林黑人等等,也就是说,苏里南人的皮肤大都是深色的。肤色让他们在荷兰遭到了冷遇。国外打工的生活着实不易,足球踢不下去,有些人贩毒、酗酒、抢劫、杀人,留下了不好的名声,也让同胞的路走得更艰难;另一些人则坚持了下来,找到了工作,成了家。时间一长,他们渐渐发现南美人崇尚自由,极具想象力,荷兰人相信*,喜欢创新,两地的文化中其实存在着共通之处。但荷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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