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菏钦驹诼方咨稀S彝嚷醭鋈ィ偷赝乱怀x,整个身体向前一扑,重重跪到地上。陆小冰顾不了那么多,爬走来一拐一拐地奔向汪晨。一夜心惊肉跳的担忧与守候,让她一头栽进汪晨怀里,呜呜哭出了声。
汪晨架着陆小冰回到家。看着陆小冰磨破的手掌和膝盖,还有手机上12个号码相同的未接电话,一阵心酸。就在几个小时前,他觉得他已经不被人需要了;而现在,陆小冰紧紧地搂着他,她的体温像输血似的一股一股毫不吝惜地进入他的身内。在彼此都感受到的一种失而复得的感情中,汪晨搂着陆小冰在床上躺下来。陆小冰哭累了等累了,静静地躺在他怀里,浓密的睫毛因为泪水粘在一起。汪晨呢,一半是心里感动,感动又衍生出了欲望,另一半像是跟苏婕叫板似的,边吻着陆小冰边去解她的衣扣。陆小冰略微挣了几下,随后就闭上眼睛静静地由着他解,还配合地脱出衣袖。
汪晨感到陆小冰特别紧,自己的前进像一艘破冰船。终于冲破一个坎,陆小冰叫起来。汪晨感到下面一股温热,低头看过,战战兢兢地问,你是第一次?
最深刻的疼痛之后,渐渐平静下来的陆小冰深深喘了口气。她像完成了一项多么艰巨的任务似的,解脱似的对汪晨说,我总算等到这一天了。
陆小冰这么一说,弄得汪晨也一脸凝重。好像此时此刻他要是不做什么表态,做人就不地道了。发自内心来说,汪晨现在的感觉有点懵,就像不留神中了个2000万的大奖,却在纳闷这等好事怎么会摊到他头上。
上大学的时候,女生们戏谑陆小冰为“守门员”。有个师兄一直追求她,对她做过多次暗示,他家很有些背景,对她毕业留京将会大有帮助。陆小冰清楚,如果她愿意,他马上就会帮她摘去“守门员”的帽子。但她却迟迟下不了决心。如果师兄没有暗示则好,这么一暗示,等于是如果她跟他上床了,明摆着是冲着留京去的。陆小冰觉得恋爱还没谈,自己倒先受了侮辱。再见师兄的时候,就有了冷淡的表情。
同宿舍的女生们都有性经验,大家聊天的时候常常会涉及这个话题。作为一个发育正常的青春女子,这个话题不可避免地牵扯起陆小冰本能的生理要求。睡到半夜常常被一种奇怪的感觉缠上身,清早起来疲惫万分,身体不知被什么掏空了似的。陆小冰对着镜子看着自己姣好的面容,心里或多或少有些落寞。
毕业后和师兄的一次偶遇,让她发狠了想,如果师兄有所要求,她也就豁出去了。果真有一晚,师兄邀她喝咖啡后,提出去他那里坐坐。陆小冰像个要上战场的女战士,带着视死如归的气概,跟着师兄回到美院他那间单身宿舍。屋里只有一张单人床,床单和枕巾是一副几百年没洗的模样。陆小冰硬着头皮坐在上面。宿舍门半掩着,隔壁是厕所,师兄在里面小便,尿水滋在尿槽里的动静一清二楚。一股股沉积的尿臊味儿拐弯抹角地钻进鼻子。师兄回来后,贴着陆小冰坐下,一手搂着她的肩,另一只手朝她脸上摸去。陆小冰举起胳膊,把那只手挡在眼前,说,你没有洗手。师兄一愣。陆小冰又说了一遍,我没听见水龙头响,你肯定没洗手。师兄有些尴尬,把那只手缩到背后抹了抹,再准备伸过来的时候,陆小冰甩开搂在肩上的手,站起来走到门边。她回过身,带着不能容忍的表情最后看了师兄一眼,说道,你怎么能不洗手呢,就拉开门走了。
陆小冰从小在博城文化大院长大。父亲生前是小有名气的画家,其父五十年代在潘天寿主持的浙江美院执教。陆家祖孙三代习画,不过陆小冰改画油画了,算是跟世界接了轨。母亲是《博城文学》的编辑。陆小冰不算最漂亮,在满院子莺歌燕舞的剧团演员们中是沉静安宁的另类,没有做戏做久了的张扬艳俗,没有走街串巷的浮躁庸俗。这种神情是家族一脉相承下来的骨子里的清高,是有文化打底的,最应该是文化大院的正宗表情。清高的人毕竟多少有些不入时,是孤芳自赏的。文化大院里的风流轶事如空气般不可或缺。几个玩得好的小姐妹在一起,也时常把大人讲剩下的边角料拿来在嘴巴缝补一番。当然,她们的语气是收敛的,用词是谨慎的,以“不会吧”来表达难以想象难以接受的态度。最最过分的一次,也不过是其中一人使用了“骚货”一词。当时听得旁边几个眼都大了,又有些激动,又有些难堪。好像这个词是为她们准备的,正悬在脑袋瓜子上,掐掐算算鸡毛乱转,看算到谁跟前。这个词只能说一次,再说就只能放在心里说。太轻佻,甚至下流了。不像她们这个岁数的女孩子可以说的话。更不像陆小冰这样人家的女孩子可以说的话。即使当初说了“骚货”的那个后来自己竟成了“骚货”。陆小冰倒看她当“骚货”当得香喷喷的,一点没有狐狸的骚味道,反而馥郁芳香得很,“毒药”“迪奥”“雅顿”“倩碧”轮番上阵,像一个五光十色的大型香水座。穿戴打扮也是华光四射的,艳盖八方的。这一点倒很像狐狸的一身好皮毛。到了北京,狭小的生活圈子谁都顾不上谁,人人的私生活都跟最热闹的风景点似的,布满乱七八糟的“到此一游”的涂鸦。当越来越多的人可以无所顾忌只为肉体的快乐而快乐只为快感而叫喊的时候,陆小冰却兀自被至高无上的精神需要制裁着。这就造成一种进退两难的局面,生理上的需求要陆小冰撒丫子快跑怎么痛快怎么着,可内心根深蒂固的清高却要陆小冰立正站好目不斜视。陆小冰就越发挣扎得苦累,跟师兄邂逅那次不乏有索性豁出去的放弃和气馁。
此刻的陆小冰,是心满意足的。她感到整个人从里到外空前的舒泰,好像终于从幽禁的密室走到阳光下。陆小冰心中盛满了爱意。
汪晨缓过神来,更是心满意足。他觉得生活对待他很公平啊。他想起一句话,是一个老喊着结婚却总不见动静而身边又不乏女人的朋友经常挂在嘴边的:老婆得是处女,情人得是“技”女。汪晨心里发笑。这话的意思他还没琢磨透。但他美滋滋地想,现在还有几个男人能和处女结婚呢?苏婕是不是处女,和陆小冰一比较就知道了。汪晨心里禁不住嘲笑苏婕老公,媳妇还不是被他睡过,被他睡过之前还不知道又被谁睡过。汪晨的得意从肚子里钻出来,又不好在陆小冰面前表露,便捋成长长的一缕,跟着一口烟细细长长地放出来。好不惬意。这大概就是堤内损失堤外补吧。
陆小冰想要一张新床,一张属于他们俩的床。
家俱城里,陆小冰一张一张细细看过去。陆小冰认真的模样让汪晨觉得好笑。他说哪张结实就要哪张。陆小冰笑着瞪他一眼,指着前面一张床说,那张,就是那张。
这张床真是够大。有2米乘2米吧,方方正正的四方形。床框是淡黄色的,是欧洲建筑惯有的华美色泽。床头是一个高高的半圆拱形,有一些复杂的装饰性的线条,镏金嵌边,猛一看像是宫殿里富丽堂皇的巨大圆穹天顶。四个床角如同雄壮有力的狮腿,也飞着流畅的线条,牢牢把在地面。整张床厚重华丽,像一尊宏伟的雕像,把旁边日式风格的榻榻米床衬得萧索不堪。陆小冰喜欢它的巴洛克风格营造出的无边无际令人神往的梦幻感,变幻的线条充满了激情的动感。陆小冰的想象中,这样一张床就是应该热恋中的情侣相拥而卧的。
汪晨跟了过去,床头床尾四下摇了摇,还真是够结实,比得上十几二十几年前矿工家里用铁路枕木做的床。那年月的矿工家里头,什么都可以没有非得有这么一张床。一般的木头还不要,非得要枕木的。实实在在往地上一硏,怎么折腾不散架,睡一百年也不塌。矿工们说了,这床经得日。汪晨家里以前也有,他父母睡着。他小时候半夜爬起来撒尿,被那些大孩子唆使,趴在父母门边偷听。经常听到一种闷闷的声音,不知道是肉和肉撞发出的,还是肉和床撞发出的。这种枕木床和字眼“日”,成了汪晨的性启蒙。
汪晨和陆小冰虽然是两样想法,目标却是共同的——就要这张床了。
约好下午送床上门。利用这个空档,汪晨和陆小冰火速腾空一间房,然后分头行动。一个去找民工粉刷墙壁,另一个去买窗帘。陆小冰买窗帘的时候,还捎带了块地毯。到了晚上,床一摆,窗帘一拉,地毯一铺,再随意搁几个软垫,整个房间便焕然一新。
做完这些事,陆小冰迫不及待拉上汪晨赶回她那里。陆小冰收拾了自己的衣服、杂物、画具,还有一套她当成宝贝的迷你音响,当天晚上就搬过来了。躺在新床上,陆小冰说她闻见了木头味,还说,幸福来得让人猝不及防。
六
汪晨下了班进家门,陆小冰通常在厨房里洗菜。汪晨丢下包,连鞋都等不及换就过去一把搂住陆小冰热吻起来。陆小冰的嘴唇很软,下唇有点厚,像吮着一颗新鲜的杨梅。汪晨总也吻不够,刚放开陆小冰又舍不得了,于是再把陆小冰拽进怀里。他的吻渐渐用了劲,吻得陆小冰使劲往外挣。他故意不松手,他喜欢看陆小冰在自己怀里挣扎的样子,这让他感到一种霸道和蛮横。这是男人的力量,男人的作为。陆小冰喘着气在他怀里“哎呀呀”地叫着,越发不给他吻。那么好吧,他就干脆一弯腰把陆小冰横抱起来走进卧室。他血管里流的不是血了,是呼呼乱窜的火苗。他必须先得做了这事才有心思吃饭,整个晚上才能按部就班地进行下去。陆小冰摊着两只湿淋淋的手,一个劲地催他,水龙头还没关呢!汪晨说,我的水龙头才刚刚开。
对于自己对性生活的极大热情和就此释放出的极大能量,汪晨也感到非常惊讶。原本他认为自己还是比较能够克制的,几年的单身生活不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