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蔷薇与百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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蔷薇与百合- 第1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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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微笑着点点头,“嗯,好精致”

  “上次去唐人街,见到这条丝巾,想起了我们的薇薇一个人在国内。虽然有渝民在身边,可他那个心思全用在工作上,没时间好好照顾你。待会儿,伯伯回来,让他把这条丝巾还有你爱吃的苦味巧克力一起寄回去”

  珂沁妈妈关切的话又让她这个水做的人无依无靠的人感到了一种家的温馨,翻遍了中华字典,翻遍了感激的词汇,竟说不出一句贴心的话来,她只能暖暖地唤上一声,“珂沁妈妈”

  “好了,薇薇已经见过了,珂沁妈妈不打扰你们工作了”

  张幼薇说了两句注意安康向伯伯问好的话,珂沁妈妈也提醒她过马路注意安全,平日里注意休息。最后,欧阳渝民楼着她的肩,对屏幕说了句,“拜拜”

  摄像屏已成了黑色,她仍是愣愣傻傻地盯着显示屏,见了珂沁妈妈,珂沁妈妈待她依旧是十年前那般可亲,仿佛那真的是关爱她的妈妈,活在另一个世界的妈妈,慈爱地望着她,对她说知心体心的话。七年了,妈妈离开她七年了,七年中,没有人记得,薇薇喜欢吃苦味的巧克力,没有人意识到,薇薇一个人生活着需要关爱需要丝巾…

  她知道眼泪代表不了什么,可她就是感动得抑制不住,她脆弱得什么都愿意奉献。于是,当欧阳渝民狂紧搂着她,风暴雨般亲吻她时,她没有一丝招架能力,像思嘉给她讲述的故事一样,她已经完全属于了他。

  链子不在房间。

  幼薇把衣柜里的衣服,前前后后的屉子,还有大大小小的盒子,寻了四遍。情急之下又喊了思嘉和晓芸帮忙,仍是一无所获。她首饰本就不多,链子数来数去,仅有一条。若是在房间,很难不被发现。

  晚饭时,她又是一幅食不下咽,七魂丢了五魄的模样。

  晓芸劝她:“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明儿,让你的渝民哥哥送条铂金镶钻的给你,比破石头强一百倍”

  思嘉狠狠捏了晓芸的胳膊,示意晓芸,不要瞎说,转而安慰她,“明天去你的渝民哥哥家里找找吧!如果真的找不到,说明你跟它的缘分已经尽了,强求也是枉然”

  缘分已经尽了?

  链子丢了,她跟之谦之间还有什么呢?

  这一周主要跟设计师商讨项目启动后的计划进程安排,探讨可能遇到的问题及解决方案。

  她和之谦真是思嘉口中的抬头不见低头见。

  会议桌上,只要她跟渝民对视而笑,眼角的余光总能瞥见他怔怔出神地瞧着他们。只要渝民趁人之危捏她的耳朵她的脸颊,她没好气的眼帘总是感觉他暗藏的咄咄的气势。

  也许,是她想得太多,所以感觉得太多。

  他是要结婚的人。

  他没有跟她说过一句话,甚至连她的名字都没有叫过。

  之谦,不再是以前在意她,对她大呼小叫的之谦了。

  她和思嘉的工作相对简单,所以会议上大部分时间,欧阳渝民都是闲暇的功夫跟她在纸上搞“地下情”。

  他会说:我想你了,今晚,到我家睡。

  她的脸顿时粉扑粉扑的,比那路上的红灯还要亮堂百倍,她说:不要。

  他缠上她了:我到你家?

  她拒绝地说:不行。

  他谦让她:你说在哪儿?

  难道他不明白吗?她咔咔写了画了两栋房子,一栋上面写了YOU,一栋写了ME,在房子里各画了一个小人,标着MIN和WEI,意思就是各自解决睡眠问题。他讨论完提议,无意间瞅了一眼,随手在MIN后加了ANDWEI,又在房子里画了一张床。她水莲花一般,羞赧地咬着嘴唇低下了头。

  欧阳渝民刚宣布了会议结束,不知谁提议道,“欧阳先生,下周蔷薇花园正式动工,今天又是周末,我们私下商议了一下,是不是该去喝酒庆贺庆贺?”

  有人附和说:“是啊!难得这么好的机会。”

  欧阳渝民笑了笑,点头说:“可不能闹得太晚”

  总经理发了话,下属自然喜不胜收,当然也不会放过外来的设计师,说:“晚上带老婆过来,一起聚聚”

  之谦像是湖中找不到方向的芦苇,探寻她的意思,她故意把视线挪开,佯装着不在意芦苇飘忽的秋风,随意他往东还是西胡乱地吹,耳边却响起他的声音,“好”

  那声“好”仿佛是千金铁锤,挂在她的脖子上,扯着她死命往不见底的海里沉。

  上周遇见他们,她是落荒而逃。周一的她又是低调沉默外加折磨心痛。晚上要再次见证他们在餐桌上的甜蜜恩爱指数吗?她张幼薇真的是承受不住。

  偏偏思嘉这个时候给了她当头一棒,发短信告诉她,“晚上,林跃东约了我”

  思嘉这个时候是存心临阵脱逃,她不依,“难道你忍心让我一个人坐在哪儿,眼睁睁地看着他跟那个女人打情骂俏?”

  “你不是还有渝民哥哥吗?”

  她差点儿哭了,“乐思嘉,你的心比桃花潭的水还要深千尺啊!”

  思嘉明晓事理,回复她,“我把林跃东推了,陪你”

  晚宴是在至尊豪艇的顶层,在悠悠的江水中,享受着两岸过往的繁华似锦,又不受世俗的熙攘吵闹困扰,惬意中夹杂了几分肆无忌惮的轻狂。

  之谦是单身赴会的,众人开玩笑问及的时候,他目光扫视了一圈,在她的脸上恋恋不舍地停留了两秒,简单地回答:“她有事”

  渝民知道她滴酒不沾,唤来服务小姐给她和思嘉备了其他饮料。

  其实每个人肚子里早堆积了公司的谣言,脑子里填满了大大的问号,只是碍于工作时间,不敢多问。酒过三巡,那些所谓的顾忌所谓的丝丝胆怯被酒精催化点燃,脑子发热,嘴巴也活跃起来,不怕死的人率先打破明镜,“欧阳经理对幼薇真是体贴备至,连我们都嫉妒了”

  她一听,解释或者罢手反驳的话被嗓子卡了住,那因酒味微微泛红的脸像上了腮红,更加红艳欲滴。

  欧阳渝民没有计较,笑言道:“她是我青梅竹马的妹妹”

解脱
两小无猜通常跟在青梅竹马的后面,而这次换成了妹妹,是刻意,还是坦言?欧阳渝民含蓄的回答倒也让人无法深究,若说是妹妹,那行动言语上的爱怜,确实是哥哥对妹妹应有的呵护,不做作,又不殷勤,若说是青梅竹马,两人间眼神的暧昧又能开出别具一格的花来。

  可是幼薇是名副其实的当局者,当局者向来在浅水里摸鱼,只感觉那句话瞬间把她两鬓的红热抽空,冷气呼呼往皮肤里钻。她是他的妹妹,他不让她喊他哥哥,他每天对她说尽甜言蜜语,在这么多人的面前,特别是在之谦面前,他深藏若虚,说,她是他的妹妹。她笑着端了杯子,掩饰住内心的狼狈不堪,无言地灌着果汁。

  渝民的手机响了,他客气地打了招呼,走出包厢接听电话。

  也许是总经理的间隙离开让大家虚伪的面孔缓解了压力,欢闹的气氛开始畅通无阻。特别是隔着稀薄的空气,她无意撞见之谦的眼神,他义无反顾地盯着她,仿佛是盯着迷航的灯塔。

  “之谦,其实我很早就想问你了,蔷薇花园是不是为了你的初恋情人设计的?”席间有人醉醺醺地问了话。

  “我想一定是,蔷薇,蔷薇,为什么叫蔷薇?一定是那个女孩叫蔷薇或者长得像蔷薇”有人补充说。

  思嘉瞧着气氛不对,岔开话题“人家设计师都没有回话,大家不要胡乱定义”

  “小乐,男人的感情,你不懂,它就像一条河,干枯不了的河,即使汇进了大海,他还是会恋着长江”

  之谦吞了一大杯酒,像抵不住般惊起了千层波浪,豪壮地砸在桌子上,他望了渴求答案的她一眼,坚决如铁地回答:“不是”

  其实他很想说:这么多年,我还是忘不了她,还是记得与她的点点滴滴,每次我都跟自己说,她现在很好,应该有了爱她的人在身边,我应该不去找她,应该让她快快乐乐地生活。可是好多次,我看到她跟那个男人一起重复着我跟她的一切,我都忍不住想揍他。我真的很无能,我说这些话的时候,心里只能嫉妒他,羡慕他,什么都做不了。

  可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就是那么的怪,“这酒店是为我老婆设计的”

  听到他一字一句的话,幼薇的心像是大大小小珍珠的珍珠颗粒,顷刻落入了玉盘,七零八落,参差不齐,零乱无序,那音色更是阵阵刺心,声声刺耳。她茫茫然呆坐在那里,被思嘉握住的手麻木般,感觉不到温暖。

  果汁被她喝得干尽,看到欧阳渝民杯子里满荡荡的白色液体,她不假思索倒进了自己的杯子,忍着呛喉的苦味,像灌白开水似的往肚子里咽。

  思嘉拦截不住,狠狠瞪了郭之谦一眼。

  郭之谦端了酒与其他人逍遥碰杯,随心所欲般无所谓。

  欧阳渝民回到包房时,幼薇已经有些轻飘飘不知道自己是谁了,恍然间看到空空的杯子,顿时明白了###分。

  思嘉起身说:“不好意思,很晚了,我和幼薇先走一步”

  众人欲留人,欧阳渝民却是抢先发了话:“我开车送你们”

  张幼薇既然是总经理的妹妹,她要走,肯定是安全为上,没有人敢阻拦,皆挥手告别,何况,没有总经理的场合,言论更加自由,行动更加无束。

  而郭之谦此刻却傻傻地望着那只讨厌的手抚在她的腰上,堂堂正正地消失在门口。

  而思嘉搀扶着幼薇路口等车时,遇到了林跃东,他嬉笑着准备搭手帮忙,却被突如其来的轿车差点儿撞翻在地。思嘉看得出来,欧阳渝民肯定是误会了,于是,正式地介绍林跃东时,专门在其名字面加了三个字,“我朋友”,提到欧阳渝民时,亦是强调,“幼薇的朋友,我们的总经理”。

  两人客气有加,礼貌有礼。

  思嘉安置好幼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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