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RGAN先生提出。
这、这、这——是什么人事命令嘛!童小寒好想对天大喊。
冷伊洁竟然用这一招,大大方方地要公司内对于她的升职有意见的人直接跟他提出。
谁敢啊,又不是不想干了。敢对老板所提出的人事命令有意见,私底下说说可以,但若要当面提出反驳,没人有胆吧。
于是乎,童小寒输了。
因为当初她跟冷伊洁的约定是说由公司员工来界定,但可没说此界定是私底下或是台面上。
但既然台面上没人敢提出反驳,那冷伊洁算赢了。
童小寒站在回廊,有着一股冲动,趁没人注意,她一把撕下公布栏上的人事命令,发泄似的揉成一团丢进垃圾桶里。
哼,叛逆性在此时达到最高点。
冷伊洁规定她下班前要搬上楼,谁理他,她偏偏要违背他这一回。
童小寒双手捧着纸箱,大摇大摆地走向电梯,不是上楼,按下一楼的数字键,她跷班去了。
一切等明天再说吧!
童小寒捧着纸箱、蹬着高跟鞋就这么晃进了雨天咖啡坊,店里生意不错,桂恋之用好奇的目光询问着她。
别管我!童小寒用唇形无声地跟桂恋之说,要他先忙去,自己则在吧台前坐下,纸箱也大剌剌地高摆在吧台上。
“我说小姐,你刚刚走进来的气势好似要把我这店给砸了。”趁着工作空档,桂恋之帮童小寒送上她最爱的拿铁咖啡跟草莓慕司。他瞄瞄吧台上的纸箱,“怎么?不干了?”
“没。”童小寒好没气地说,将草莓慕司当成冷伊洁,泄恨似的拼命挖着往小嘴里送。
“那是——”
“报复。”也算赌气吧,哈,她可以想见冷伊洁在下班前未见到她人时脸上的表情。
桂恋之扬高了眉,“我想我不需要问你报复的对象是谁。”看来小寒跟那个男人的缘分未了。
“没什么好问的。”其实一路到这里来,她的心越走越乱。
现在她跟冷伊洁到底是什么关系?以后会怎么样?老实说,她压根没头绪。
“好烦喔!”她攒起柳眉,望向桂恋之。
桂恋之无声一叹,拍拍童小寒的细肩,给她支持的勇气。
“别想那么多,现在店里客人正多,要不要帮忙,重温一下在这打工当小妹的感觉?”这个时候,让她忙一点,别胡思乱想也好。
“好吧。”反正想太多也真的没有用。
好不容易,忙碌告一段落,晚餐时间都快过了。
童小寒饥肠辘辘,打算向桂恋之讨一顿丰盛的晚餐,可是她人都还没靠近吧台,就瞧见桂恋之频频用眼神同她暗示。
“干嘛啊,眼睛抽筋!”童小寒笑着用托盘轻打了桂恋之的背一下,还俏皮地越过吧台捏了捏他的鼻。
她的举动让桂恋之的嘴角很勉强地扯起,他用手比比吧台左前方,要童小寒注意看。
“谁啊?瞧你神秘的。”童小寒还取笑他,却在一转头间脸色丕变。
冷伊洁就坐在左方吧台前,身上精致的手工西装外套已被脱下搁在高脚椅背上,银蓝领带稍微松解开,俊朗帅气的他坐在店里吸引了不少女客人的目光。
不过此刻的他很显然没心情招蜂引蝶,他的注意力全在童小寒身上
尤其当她刚刚跟桂恋之打情骂俏时,他的眸光一暗,写满深藏的怒气与妒意。
他知道桂恋之这个男人,他跟小寒的情缘开始于他离开之后,这些年来,最常在小寒身边的男人就属他。
根据他收到的调查资料显示,这男人的六岁女儿甚至已经开口叫小寒“妈咪”。
这让他的警觉性升到最高点,表示他赢回小寒的爱并不如想象中那么简单。
尤其刚刚看到两人调情的景象,他真想跳起来给那男人一拳。冷伊洁放在吧台上的手握了又放。
童小寒的心情也没比他好。
她的眉直攒着。
他来做什么?而且他怎么知道她在这里?
“是他吗?”桂恋之低声地问。
“嗯。”童小寒选择当缩头乌龟,就让他看、让他瞪,她才不想理他呢。
“那快过去吧。”桂恋之催促着她。
“啥?”童小寒讶异她所听到的,“我才不要。”她才不过去。
“难道你要让他在这坐到打烊吗?”
“那是他的事。”童小寒有点于心不忍,嘴巴却硬是这么说,“而且谁说他来这就是要找我的呢?搞不好他跟哪一个女人约在这见面。”
“他的眼睛从一进门来就一直跟随着你,你说他不是找你是找谁呢?难不成是找我?”桂恋之说。不过也有可能啦,小寒若还一直执意赖在他身边的话,那正怒气冲天的男人恐怕马上会过来给他一拳。
喔喔,心里才正这么想,人就过来了。
桂恋之见冷伊洁往他们这边走来,整个人马上退到吧台后,不是他怕死,而是别人的感情事,第三者最好不要插手,否则有理都说不清。
在他看来,那男人还是很爱小寒的,只是现在两人还需要点时间。
“喂,桂大哥,你不可以走——”见冷伊洁起身往这边来,童小寒急了,急急想捉个人护着。
“够了!”冷伊洁铁青着脸。
他痛恨小寒一副没有桂恋之不行的神情。
“你想干什么?”童小寒转身向他,板起脸来。她故作镇定,心却是不规则地怦怦直跳。
“来抓跷班的员工。”冷伊洁攫住童小寒纤细的手腕,并且用身子阻挡住她看桂恋之的视线。“别看了,没有人会救你,就算是你的男人也一样。”
她的男人?是指桂恋之吗?童小寒白了他一眼,不打算反驳他的误会。
“你挑人的眼光不怎么样嘛,我看他年纪大你许多,还有个女儿——”在怒气跟妒意交杂之下,冷伊洁说的话满含讽刺。
“你调查我?”童小寒诧异万分。也难怪他会知道桂大哥的店,还有她最常出现的所在。
“公司对于每一位员工都会进行调查。”他含糊地说,事实上却不是如此。
“就算你是公司老板,也不能干涉员工的交友状况吧。”两个人就在咖啡坊里针锋相对,而且音量越来越大,引来一些客人的侧目。
“老板是不能,但我总能吧。”冷伊洁赌气地说
“你?凭什么?”童小寒冷哼。
“凭——我——我是你的朋友。”冷伊洁硬是把“我是爱你的人”给吞了回去。
“朋友?”多大的讽刺啊。
童小寒露出苦笑,这些时日冷伊洁出现所带来的情感压力跟内心的波折终于在这一刻崩溃。
“我们算哪门子的朋友?当年你走得干脆,连一句再见都没说,五年后的你期待些什么?一句朋友就想干涉我吗?一句朋友就抵得过这五年吗?”
童小寒一段痛心的话语说得冷伊洁默然。
“小寒,我并不想干涉你啊——”只是他无法看着她走进其他男人的怀抱。
无奈他无法直接大喊出他的爱意,他怕吓着了她,而开始躲避他。小寒说得对,无影无踪五年,他实在没有权利在一出现后又期待她能爱他。
她有选择的权利——
可是,他真的无法放手、真的无法——
当年,两个人会分手是因为误会,他离开时,对她虽然有恨,但还是深深爱着。
否则他不会趁着醉意到她的住处拦人,甚至跟她缠绵一晚。
天晓得,当他在美国得知当年小寒根本没有背叛他、投入另一个男人的怀中时,他的心是如何地受到煎熬。
他爱她,所以他回来。
他爱她,所以他要重新赢回她的心。
“你不想干涉我,那请你现在离开!”她不想看到他,至少是现在,可不可以不要扰乱她的心?
童小寒红了眼眶。
“我不能走——”他怎么可能现在离开,若不说清楚——
“你不走是不是?”童小寒扬手拭泪,“那我走!”说完,她推开冷伊洁,小跑步离开咖啡坊。
第十章
冷伊洁追了出去,在马路旁及时拦住哭到不能自已的童小寒,他抱着她上自己的车。
童小寒先是抗拒,却始终抵不过他的气力,也许是哭累了,她还是瘫软在他怀中。
在一个小时的车程中,童小寒逐渐平静下来。
她想清楚了,也许她跟冷伊洁该说个明白,否则再这样下去,她肯定会崩溃。
车子停了下来,冷伊洁没说话,无奈的他怕童小寒的心情又纷乱起来,所以他还是选择静默。
倒是童小寒先开口了。
“我还是辞职好了——”两个人从此不再见面,彼此会自在些。
“我不准。”冷伊洁冲口而出。不过他随即又怕童小寒的情绪崩溃,赶紧改变语气缓和地说:“有什么事你可以提出,但是不要辞职好不好?”
童小寒深深地吸一口气,问出一个她一直想问却也害怕碰触的问题,“为何不让我辞掉工作?”她曾经想过,是不是——
“没必要不是吗?”冷伊洁还是不松口,“为了我而没了工作。”
“那你为何执意将我升为秘书助理?”童小寒再度逼问。
这问题冷伊洁想了又想,思索该如何回答。
“算是提拔老朋友吧。”最后,他掰了一个连自己都不会相信的理由。
当然,童小寒也不相信,“好吧,既然这是你的答案,那我是不是从此可以将你我的关系定位在只是‘老朋友’?”
也许,从跟冷伊洁相逢,这一直是困扰她的“定位”。
现在既然已经“定了位”,那日后两人的走向会清楚一些。
“那——谢谢你这个老朋友送我回来——”说完,童小寒拉开车门欲下车。
“等等。”冷伊洁还是拦住了她。
他无法接受两人定位在“老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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