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在那之后的几个月里,我却度过了一个个非常难熬的夜晚,在夜里我神情恍惚般地做着噩梦:我梦见自己被物理所录取,现在进入科学院学习等等,这一切都只是一个梦,一个我在考场上做的梦!过去几年里真实发生的场景,总是在我的每个梦里闪现,湮灭,又闪现,又湮灭……而在每个梦醒之后,我浑身冒着冷汗。
那些过去经历的场景夹杂着自责纠缠着我的内心,我真希望那位师弟也能亲眼见到我在考研时所经历的一切,也许这能祭奠他的失败,也换取我内心的几许平静。
想到这里,我突然想起The Matrix里的那句话:如果每个梦都似曾相识,你能辨别梦境与现实何者才是真实的吗?答案是:我不能。我希望它们并不是真的。
《科学新闻》2009年第一期生活版
2008年岁末,由中国科学院和北京大学、清华大学等多所“985工程”高校团委联合主办、科学网承办的CN域名杯全国首届青年科学博客大赛在京降下帷幕。此次大赛吸引了来自全国78所高校和科研机构的600多位45岁以下在读研究生及教师、研究员参与。期间共上传近万篇博文,逾4万名高校和研究所师生最终投票选出了最佳博文等十数个奖项。日前,赢得此次大赛奖项最多的选手、网名为“Neil”的中科院物理所博士生吴宝俊,向众多网友发表了自己的获奖感言——
科学网的博客大赛已经结束好几天了,可最近总是碰到人问我参加比赛并且获奖的感受,从他们各种诡异的口吻看来,我猜他们都看上我赢的那个笔记本了。不过话说回来,参加比赛的感受和经验我还真的有那么一点点,可以拿出来“误导”一下大家。我看不如就在这里集中作个访谈吧。
群众:你是怎么参加这次博客大赛的?
Neil:要说起兄弟我来参加这次比赛,这基本上是情理之中、意料之外,顺其不自然的事情。
在9月份我刚听说科学网要举办博客大赛的消息时,本是不太愿意参加的。一是因为这个比赛是实名制的,而我作为一个多年习惯隐藏在阴暗小角落里的阴人写手,最害怕的就是“要为自己的言论负责”,所以一提起实名制我就毛和骨头都悚然了;二是因为我在网上写东西也有年头了,虽然一直没火起来,但是铁杆粉丝数也超过了三个,万一参加这么一个比赛最后没赢,结果我的粉丝们都不爱我了,那我多亏啊!
可是后来我在网络上结识的老朋友Cooper(罗会仟)来找我,他说所里老师看上我了,希望我能和他一起组队代表物理所参赛。一听到“代表物理所参赛”这几个字,我的形象马上高大了起来……总之,我当时答应了罗。为了比赛的奖品,不是,是为了集体的荣誉,上!
当时还听说有另外一位队友——磁学室的钱金凤,这位师妹我不认识,但是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是女生,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就这样,我们的铁三角“飞贼克斯·若水狂兰”正式成立啦!而在过去两个月的比赛过程,就是这样一支华丽又搞笑的队伍一路嘻嘻哈哈呜哩哇啦,最后一不小心大获全胜。
群众:你站在台上领奖是什么感觉?
Neil:紧张。你想啊,当你站在台上,台下有那么多女生,不是,是那么多观众用火辣辣的眼神死命盯着你,那么多照相机摄像机对着你“咔嚓、咔嚓”乱拍,这时候如果你还不感到紧张,就说明你已经紧张到不知道什么是紧张了!
群众:那你不想谢谢谁吗?
Neil:该谢的都让队友罗会仟谢完了,轮到我好像没剩下多少。不过还是要再次感谢科学网,感谢科学网博客大赛组委会给了我这个捣乱的机会。
群众:那么说说你写博客的感受吧?
Neil:我写博客有两年半的时间了,我最大的感受就是两个字:痛苦。因为我们知道博客是反映一个人内心世界的途径,或者说博客就是你的个人show!从这个意义上说,写博客也可以理解为是一项显摆和吹牛的活动。而对于一个诚实的、正直的、有良知的好青年来说,吹牛对他的内心其实是一件很痛苦的事。可是,尽管吹牛很痛苦,有时候你会发现憋着不吹更痛苦,所以在写博客的过程中,我一直都是在痛苦与更痛苦之间徘徊和挣扎……
群众:别人都被你的回答吓跑了,我来问你最后一个问题吧,你觉得写博客浪费时间吗?
Neil:一点也不浪费——是不可能的,其实经营一个博客非常花时间。所以我不推荐那些有理想没道德、有文化没纪律的小青年把时间浪费在博客上,有工夫还是多做实事吧。同时我还要特别感谢我的老板——中国科学院物理研究所的刘伍明教授,如果不是他长时间对我写博客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果不是因为他在我参加博客大赛的关键时刻出去开会了,我绝对不会有这个出头的机会!而在此次比赛结束后,我也会回到自己的现实生活中,做好自己的科研工作,用实际成绩报答我导师对我的“一只眼”关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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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务正业(1)
一年以后,老妹再一次回到北京。这次我把她安排在我曾经战斗过的地方——前文《我的前途》里描述的我曾经住过的7平方米的小屋。虽然离开那个小区很久,但是我的人脉还在,只是给房东四哥打一个电话便预订到最后一间小破屋。Lucky!
其实我也觉得自己有点小狠,但是没有办法。既然一个人不愿意留在父母身边,想出来闯荡江湖,那她就得真的独立;既然一个人不愿意啃老,那她就只好月光。能赚多少钱,就住什么样的房子,这就是生活的规则。谁让我们不是贵族呢?
记录几段发生在我和老妹之间的对话:
(1)闯荡
我:老妹,你最近几年的行踪太诡异了,呼和浩特→北京→大连→北京→呼和浩特→北京,下一站你去哪里?
老妹:等我赚够了钱,我会去南方。
我:这我就放心了……
老妹:为什么?
我:因为你八成永远都攒不够去南方的钱,所以你今后会“相当稳定”地生活在北京。
老妹:……
(2)善良
老妹:哥,我可善良呢!
我:撒谎不是好孩子。
老妹:说真的呢,我和妈妈几年前讨论过这个话题。
我:噢?当时什么情形?
老妹:我对妈妈说:“妈,我可善良呢。”
我:妈妈说什么?
老妹:妈妈说:“唉,咱们家妈妈爸爸最善良。另外,你哥也比你善良。”
我:哈哈……
老妹:妈妈顺便还说:“你哥就是有一点不好——嘴不够牢。”
我:……
(3)发现
老妹:哥,我经过多年的观察,发现了咱们家教育上的一个问题。
我:什么问题?
老妹:咱们两个从小就特别倔,爸爸妈妈说什么都不听,所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爸爸妈妈跟咱们说的所有的话都成了“建议”。爸爸建议你去做这个,妈妈建议你不去做那个,他们从来不“要求”,只“建议”。
我:这多好哇!
老妹:不好,因为咱们做的有些事情不对,他们也不拦,只是建议。结果咱们不听,撞了南墙,鼻子都碰歪了,他们却在旁边“嘿嘿”奸笑,太讨厌了。
我:我记得他们不只是奸笑吧?
老妹:对!他们还要说咱们“活该”。
我:老妹我同意你,他们确实太坏了!
因为老妹在旁边,于是顺便给老妈打了一个电话报平安,不想我嘴真的不牢,把联系出版社的细节捅了出去,在说漏嘴的同时我马上醒悟过来,把手机像拉掉引线的手雷一样迅速从耳朵旁拿开,却依旧听到那边传来的爆炸声:“妈妈必须很严肃地提醒你,在高三的时候,别人都在拼命地复习,你却在写什么小论文,高考那天你白天考试,晚上跑出去游戏厅打游戏,结果你的高考成绩比别人低了多少分?大三的时候别人都在复习考研究生,你暑假没回家,我们以为你也在复习,谁知道你却跑去参加什么游戏比赛,结果是你比别人多考了几次研究生?上了研究生你又是参加什么博客大赛,又是写什么书,你这个样子不像话,不务正业的……”
过了好久,我终于看到手机不再冒烟,才又重新拿回耳旁温柔地说一句:“谢谢老妈,替我向老爸问好,手机没电,挂了啊。”
呼,听起来我确实不像个乖孩子哈。
想起几年前我和家人谈过,我告诉他们我从小就和邻居家的孩子不一样,所以不要拿评价别人那套标准来评价我,但是他们总是忘记这件事。当然,父母总是有权力这样做的,因为这是一种爱。 。。
不务正业(2)
晚上回宿舍,我突然想自我检讨一下,我想知道这个不乖的我到底不务正业到什么程度,于是列了一个单子:
7~8岁:所有心思都用于研究怎么样用橡皮泥捏变形金刚。
9岁:赤色要塞和魂斗罗我已经可以一命不死通关,为什么空中魂斗罗就不行呢?
10岁:去美术班学水彩画,为怎么样才能让画出来的马不像狗而苦恼。
11岁:如何做到用一个游戏币通关名将,三国志和新快三?
12岁:嗯,这一年我很乖,因为我不想让我的老师高兴,他说我肯定考不上好初中……
13岁:考上重点初中了,却不看正经书,每天研究奥数。
14岁:你肯定想不到,我在办报纸,我的报纸是“当地”最流行的月刊,限量版,每个月只有15份。
15岁:FC版的霸王大陆+MD版的幽游白书+SFC版的三国志III+SFC版的实况二+周末足球=我的初三。
16岁:顺利升入高一。高一时候喜欢碾大街,喜欢写诗,班歌的歌词是我写的。
17岁:脚受伤,从此不能再踢球。不过每个星期都跑去找兄弟以补课的名义打“实况足球3”则是必修课。有一次居然被他妈妈逮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