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帝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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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帝师- 第1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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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夏从海大有手中接过烧鸡,伸手为他把鸡肉撕下来,然后再塞给海大有。海大有看了江夏一眼,眼神里面充满了激动。

    江夏借着这个机会,对海大有问道:“秦伯,你知不知道我的父母是谁?”

    海大有看了江夏一眼,犹豫一下后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江夏脸色微微一黯,再次问道:“那你知不知道我的身份?”

    海大有略一犹豫,最后点了点头。

    江夏俏皮地笑着问海大有:“秦伯,那你告诉我,我出身怎么样?”

    海大有四下看了一眼,最后把目光放在了手中的烧鸡上。他伸手不停地指着烧鸡,弄得江夏只能试探着猜道:“你的意思是我娘是**的?”

    “啪!”海大有用力拍了一下江夏的脑袋,江夏赶紧用双手把脑袋捂住。然后再次猜道:“你的意思是……我爹是养鸡的?”

    海大有脑袋像拨浪鼓一般不停地甩着,他双手捧着烧鸡,又做出先前那副可惜的表情。江夏这才福灵心至,恍然大悟道:“贵!秦伯你的意思是说我出身很尊贵?”

    秦伯将烧鸡往地上一放,然后不停地拍着双手,一副兴奋不已的样子。江夏得意洋洋的从地上站起身来,双手叉腰作迎风傲立状。他自言自语道:“我就说嘛,本少爷记忆中是千门掌门,出身再差也差不到哪儿去。”

    说完,江夏对海大有说道:“秦伯,你慢慢吃东西,我去挑水把后院的水缸灌满。”

    海大有冲着江夏点了点头,江夏转身离开。

    走出几步后,江夏突然一下又转过头来,他咧开嘴笑着,对海大有问道:“秦伯,你大概给我说说,我的身份究竟有多贵?”

    海大有略微一怔,然后仰头看着天,似乎是在想该怎么形容。江夏一看海大有这副模样,连忙摆手道:“唉……算了算了,等你想好该怎么告诉我了再说吧。”

    说完,江夏转身离开。

    等到江夏的身影快要消失到回廊的拐角处时,海大有这才把头立回来。他看着江夏的背影,低声自言自语道:“陛下,老奴已经告诉你了,你贵为天子啊!”

    话分两头,再说夏霖这边。

    夏霖回到后院春霖苑正厅以后倒是没有忘记自己承诺何安的事,他伸手接过丫鬟小梅送过来的热毛巾擦了擦,然后喝了一口侍女方芳送来的参茶。一边轻唆参茶的同时,夏霖一边对方芳说道:“去,把韩伯请过来一下。”

    “是,少爷。”方芳应了一声后立刻退下去找韩伯。

    没一会儿,韩伯随着方芳来到了春霖苑。见到夏霖,韩伯立刻行礼道:“参见少爷。”

    夏霖点点头道,“韩伯不必客气。今日请你前来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少爷请讲。”

    夏霖直接说道:“家中仆役里面有一个叫何安的,识得一些文墨,人也挺机灵。我想让他来做我的伴读书童,以便陪我去书院读书。你去安排一下吧。”

    “伴读书童?”韩伯明显有些意外,略一沉吟以后,他开口说道:“少爷,这恐怕有些不妥。二夫人和三夫人已经各自推荐了一名人选给老爷,若是此刻您直接就将此事定下来,这恐怕……”

    “砰!”夏霖突然猛地拍了一掌身旁的小方桌,桌上的参茶被他一把扫落在地上。夏霖勃然大怒道:“荒唐!本少爷的伴读书童,什么时候轮到她们替本少爷做主了!”
第六百五十二章 夏家仆役(二更)
    “也许你们都不明白,当初在康陵朕明明有机会杀掉江夏,为什么最后没有动手,反而助江夏杀了萧清对不对?”

    “原因很简单,一来那个时候朕没有十足的把握杀掉江夏。二来即便朕杀得了江夏,朕杀了也只会坠入万丈深渊。以江夏在大明的地位,朕杀了他恐怕要不了多久就会被他手底下的人暗杀。并且没有他手下那帮人的帮助,即便朕勉强登上皇位,也无法坐稳那个位置。”

    “现在这样多好?朕借鞑靼人之手灭了江夏,同时又赢得了江夏手底下那班人的支持。现在普天之下,还有谁比朕更适宜做皇帝?朕现在就算不去觊觎帝位,他们也得求着朕登基。

    什么叫天命所归?这就是天命所归!那一场暴风雪来的真是太好了,真的就是天助我也!”

    朱载江把玩着一柄紫玉短剑,语调低沉地述说着。直至说到了最后,他的音量才开始微微上扬。此刻的他,剑眉星目,唇红齿白。从表面上依旧犹如一块温润如玉的翩翩佳公子。但这块玉,更加像是从千年古墓里盗取出来的一般,充满了阴森之气。

    朱载江一点儿都没有猜错,现在王守仁他们这一般江系的老人都在商议着,看要怎么样求朱载江复辟,重新登基称帝。

    而朱载江这边则把保皇一族所有人都派到了鞑靼,让他们尽最大的力量寻觅到江夏的尸体。如果江夏没有死,那就绝不能让他活着回到中原。

    那么此时此刻,江夏正在何地呢?

    福州城外的落霞湖正中心,十数艘蓬船正围着一艘三层高的花船,花船的甲板上,一名白纱蒙面的绿衣女子正在拨动琴弦。优美的琴音从她那跳动着的纤纤十指中流淌出来,给人一种空灵、幽远的感觉。

    周边十数艘蓬船船头上站着不少男子,全都一脸痴迷地看着花船上弹琴的那位女子,虽然看不清容貌,但依旧那些男子的目光依旧灼热。不因其它,只为这女子便是福清县金凤楼的头牌,花月容。

    一曲琴音止,花船的船厢里面传出一声懒洋洋的男子声音:“月容,进来吧,省得外面那些臭男人盯着你。”

    “是。”花月容应了一声后,起身从座位上站起,然后抱起古琴走进船厢之中。

    船厢里面,坐着四名年轻男子。每人的身边都有年轻俏丽的女子相陪,唯独居中那位身穿绛紫色长袍的男子身旁,坐着的是两名女子。

    无论是从座位次序上看,还是从陪侍的姑娘数目上看,这位男子都肯定是船厢之中身份地位最高之人。

    而事实上也的确如此,作为福清县知县大人夏家伦正妻所生的唯一一个儿子,整个福清县恐怕很难在同辈里面找到身份地位比夏霖更高之人。

    在夏霖的身后,站着他从家中带出来的数名仆役。这样的场合,少爷带着仆役出来见识,自然得精神抖擞。但唯独其中有一个身材高挑,面容俊朗的仆役一脸的无精打采,双目没有焦点,好像是在梦游一般。

    这仆役是夏家刚刚从仆役贩子手里买过来的,据说已经忘了自己的姓名和来历。夏霖看他长得还算可以,所以就将他给带出来见识见识。

    由于这仆役已经忘记了自己的姓名,所以夏霖给他取了个名字叫:“何安。”

    嗤……何安倒抽了一口凉气,他扭头往旁边一看,只见家丁来福正瞪着他那一双标志性的牛眼,恶狠狠地低声道:“精神点儿,丢了少爷的面子,看我不好好赏你一顿鞭子。”

    何安腰部扭动了一下,以免来福继续掐着他那腰间的嫩肉。然后调整了一下姿势,身子总算是站直了不少。

    在大户人家里面,家丁可不是想做就做的。得是仆役表现优异,才能被提拔为家丁。所以面对来福的欺压,何安也只能忍着,不敢与他对着干。

    恰在此时,夏霖笑着对花月容说道:“月容姑娘的琴艺真是越发精进了,刚才少爷我刚才做了一首诗,还望月容姑娘能品鉴一下。”

    说完,夏霖衣袖之中取出一张白纸,反手递向身后道:“来福,来念给月容姑娘听听。”

    “是,少爷。”来福弓着身子走上前去,双手接过那张白纸。后退一步后,来福将白纸展开,只见上面的确是写着四行字,但与其说是四行字,其实还不如说那是四条弯曲的线条更加合适一些。

    来福一顿头大,想要猜一下自家少爷究竟写的是什么,但却根本无从猜起。因为那四行字,根本就连基本的字形都没有。

    夏霖见来福一直没有念,顿时有些不悦:“来福,还愣着干什么?快念啊!”

    来福咽了一口口水,头上冷汗直冒。他吞吞吐吐地应了一声后,说道:“少爷这字有草圣张大家之风,小的愚昧,一时间无法辨认。还请少爷容小的揣摩一下,然后再念可否?”

    “你这个蠢材,白跟少爷我这么多年了。去吧去吧,少爷我给你六十息的时间,要是你到了时间还念不出来,那本少爷就只能自己亲自念了……”

    后面的话夏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来福明白。他若真是让夏霖自己亲自念了诗句,那自己这个家丁恐怕也算是做到头了,好一点可能是贬回来重新做仆役。要是差一点,说不定得被夏家扫地出门。

    这真要是离开了夏家,那自己老家一家人的生计恐怕也就全没着落了。

    来福额头上的汗水犹如黄豆般大小,一颗接着一颗不断地往地上滴落着。他仔细扫了那张白纸好几遍,最终还是没能看出半点头绪。

    一旁的何安暗自摇头,他可是早就看明白了,夏霖给来福那首所谓的“诗”,根本就是四道鬼画符,什么字也不是。

    他这个草包,逗鸟遛狗喝花酒还行,让他吟诗作对,他恐怕连一首打油诗都作不出来。只不过花月容方才每弹完一首曲子,在桌的几位公子都会出来一个人作首诗赞美她的琴艺。

    夏霖不想在花月容以及一众商贾之子面前失了面子,所以这才乱画一通强撑颜面。估计一会儿来福念不出诗来,他会对来福重重的发一次脾气。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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