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屁!”朱厚照一下打断林孝易的话,他沉声道:“云南盐税贪墨案,江夏面对百万两白银都没有贪墨一分一毫,现在你告诉朕他会偷你两淮都转运盐使司里的金条?”
“皇上,兴许那江夏上一次在云南盐税贪墨案中贪了银子您却没有发现也不无可能,这江夏奸猾无比,欺瞒圣听也不无可能。”
林孝易侃侃而谈似乎并不是十分惧怕发怒的朱厚照,朱厚照声音阴沉地说道:“好,那朕就送你去地府好好问一下江夏,看他是不是真贪了银子。”
“来人啊!”朱厚照刚刚下令。
林孝易突然抬高声调叫了一声:“皇上!”
朱厚照看向林孝易,林孝易抱拳道:“皇上,本来君要臣死臣不能不死。但是微臣却还想问皇上一句,臣何罪之有?”
“你谋杀钦差,仅此一条就足够将你碎尸万段!”
“皇上,微臣的确是得到消息说江夏拿库房失窃的金条作为打赏,所以才把消息转而通知给府尹李大人。微臣所做一切人证物证齐全,江夏之死乃是意外。皇上不问青红皂白便要取微臣性命,微臣。。。。。。不服!”
林孝易一番话说的的确大胆,最后连“皇上不问青红皂白”这样的话都说出来了,实在是诛心至极。
朱厚照冷冷一笑,道:“你说朕不问青红皂白,你的意思是朕乃是昏君咯?实话告诉你,朕今日还就要当一回昏君了!”
“皇上英明神武洞察秋毫又岂会是昏君,你们这一群乱臣贼子,如此欺君犯上真是该死!”
一道清朗的声音传进大堂,在众人的惊讶当中江夏竟然带着布缙云等人走进了大堂之中。
一见江夏没死,朱厚照整个人愣了一下后突然就哭出声来,他几步走过来伸手按着江夏的双肩不管不顾地说道:“大哥,你没死?”
比朱厚照更加意外的还有李汉中、林孝易、晏俊等人,在他们看来飞鹰和银钩同时出手江夏不应该还活着,并且还安然无损地出了监牢,这实在是太出乎他们意料之外了。
江夏拍了拍朱厚照的肩膀,低声道:“有外人在,有什么话等我收拾了这几个家伙以后再说。”
朱厚照眼泪不停地流着,知道江夏已死时他虽然流过泪,但是一直都强忍着,此刻知道见到他没死,反而朱厚照忍不住了。
他真想拉着江夏说上三天三夜的话,因为就在刚才那段时间里他还以为江夏已经永远离开了他,那种令人发狂的孤寂悲怆让朱厚照第一次明白了江夏对他的重要。
江夏走到李汉中、林孝易他们面前,淡笑着说道:“几位大人口口声声说在下是蒙古人的奸细,请问可有证据?”
“‘答鲁合剌秃孩’的令牌和印章,蒙古‘达鲁花赤’的书信便是铁证。”已经回过神来林孝易说道,他心中已经打定主意,既然江夏没死,那就用证据钉死他,这样一来即便是朱厚照也无话可说。
江夏一听,一脸意外地说道:“有这些样东西吗?”
“自然是有的,证据经本府衙差收缴以后便存放在这府衙之内。”李汉中道。
江夏点了点头,伸出手对李汉中道:“那还请大人把证据拿出来给在下看看,以便让在下死的心服口服。”
“好。”李汉中点点头,立刻安排衙差去取出证据。
证据到了堂上,分别是一块令牌、一方铜印以及三封书信。那令牌和铜印都是林孝易之前派人打造的,上面所写的蒙古文便是“答鲁合剌秃孩”,是蒙古国的一个官职。
至于书信的落款则是“达鲁花赤”那更是蒙古国里的高官官职名称。
江夏看了看那令牌、铜印以及书信以后问李汉中:“大人,你识得蒙古文?”
李汉中摇头道:“本官不识,不过本官府衙里的师爷识得,这些物品由他验看过了,江大人无需再狡辩。”
“这恐怕不行,还请李大人请你那位师爷上堂来再看一看,当众念出这些蒙古文的内容,以便示之以公。”
“好。”李汉中接着又安排衙差去叫他口中的“师爷”,不一会一名穿着圆领长衫,留着两撇胡子的男子走上公堂。
男子对着朱厚照行礼以后便依从李汉中的命令上去查看那些令牌、铜印以及书信,为了验证他的确是识得蒙古文,在验看之前江夏还让师爷当众读了一篇蒙古文。
那篇蒙古文正是江夏所带来的一个据说是识得蒙古文的男子所写下的。
那师爷果真是识得蒙古文,拿着那篇蒙古文念完以后江夏指向那令牌、铜印和书信,含笑说道:“师爷,请你大声念出这令牌、铜印以及书信的内容。”
“是。”师爷点点头走上前去,首先拿起其中一封书信扫了两眼,这一看他愣住了,抬眼像看鬼一般看着江夏。
第二百三十六章 这是个计
“到底是有江洋大盗还是有反贼?”江夏忍不住问了一句,不过刚一问出口江夏就感觉不对,于是他紧接着又板着脸道:“不对,你们知不知这里是谁的房间?钦差的屋子你们也敢乱闯?”
“什么钦差不钦差的,我们不知道。”
领头的那名衙差走到那三口箱子面前,衙差用脚踢了踢那箱子问道:“这里面装的什么?”
“关你屁事!”江夏感觉到这些衙差似乎来者不善,所以说话也没客气。
领头的衙差斜睨了江夏一眼,然后冷冷吐出两个字:“打开!”
此命令一出,立刻又两名衙差走上来把其中的一口箱子打开。箱子里面满满的全是金条,横七竖八的乱放着。
领头的那衙差随手拿了一块,只见那金条底部有一方小印,印的内容是“两淮都转运库银”。衙差看后心中微微有些不解,心中暗道:“大人不是说这金条在底部吗?为什么会在这上面?”
正在思虑时,突然房内响起“啪!”的一声。领头那衙差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江夏狠狠地煽了一记耳光,江夏怒斥道:“你算什么东西?本官的东西也是你能碰的?”
那衙差捂着脸扭头看向江夏,大怒。“好!你承认这金子是你的就好,这批乃是两淮都转运盐使司丢失的金条,你既然说是你的,那就跟我去衙门走一趟吧。”
“拿下!”
“谁敢动我家掌门?”苏媚娘沉喝一声,她右手一掌拍在圆木桌上,只听见“砰”地一声巨响,整张木桌竟然应声碎成几大块。
所有衙差都吓了一跳,谁能想到一个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姑娘手底下竟然有如此硬的功夫。这一掌震碎木桌的功夫恐怕足以列入江湖顶尖高手之列了。
“你说这些金条是两淮都转运盐使司丢的?”江夏神色开始凝重起来,他似乎已经反应过来自己中计了。
“哼!”衙差冷哼一声后看了看苏媚娘:“怎么?想要拒捕?我劝你最好推开窗户往外面看一看。”
江夏闻言推开窗户看了一眼,只见下方的街道已经站满了人,随意估计恐怕也有七八百人。
江夏冷冷地笑了笑,现在这一切已经十分明显,这些人根本就是冲着他来的。江夏道:“看来你们是有备而来啊,本官奉劝你们一句,两淮盐政的人这么不守规矩,那就别怪本官日后也不守规矩了。”
“哼!死到临头还大言不惭。”说完,那领头的衙差道:“把箱子里的金条都倒出来,看看里面还有没有其它东西。”
“是!”几名衙差走上来将箱子反扣过来倒出金条,箱子里面什么也没有。不过领头那衙差走过去敲了敲箱子底部,那衙差脸色一变,沉声道:“箱子有夹层??夹层,把它打开!”
几名衙差把箱子底部的几块木板取出来,在箱子里面有一块令牌、一方铜印以及三封书信。
无论是令牌还是铜印上面刻着的都是蒙古文,那衙差把书信里面的信纸抽出来,扫了两眼后道:“这是蒙古大官所写的书信,此人是蒙古奸细,抓他走!”
“我的箱子有夹层我自己都不知道,你倒是清清楚楚。(。pnxs。 ;平南文学网)一个小小衙差竟然还会蒙古文,做衙差还真是屈才啊。。。。。。”江夏讥讽道。
“废话少说!若是拒捕格杀勿论,带走!”那衙差道。
江夏冷冷一笑,道:“好!我就跟你走。”
说完,有两名衙差上来准备给江夏上镣铐,江夏冷冷看了他一眼,那两名衙差竟然没敢强行给他上镣铐。
那名衙差原本还想把苏媚娘带走,江夏看着他道:“你想清楚,你不是个小小衙差而已,也许我不一定斗得过指使你的人,但是我要杀你恐怕还是绰绰有余的,不要逼我太紧了。”
那衙差深深地看了江夏一眼,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带着挥了挥手,没有再抓苏媚娘。
临走时江夏看了苏媚娘一眼,苏媚娘点了点头,低声对江夏说了一句:“小心。”
江夏没有回答她,早已经跟着那些衙差走出房间。
没有经过任何堂审,江夏直接被关进监牢之中。刚刚进入牢房的时候江夏还是一个人住一间牢房,但是过了大约一两个时辰牢房的房门打开,一名鹰钩鼻和一名右手装着钢钩的男子走进监牢之中。
江夏看了二人一眼,淡淡说道:“早就听说东厂十八个大档头武功高强行事作风狠辣,其中有一个名叫飞鹰和一个叫银钩的人最是可怖,此二人不仅杀人不眨眼,并且还曾经在一夜之间连续奸杀了三十八头母猪,实在是灭绝人性到了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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