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我,表情不好,“还不都是因为你,不帮我说一句在忙,贸贸然挂了电话。”
瘪了瘪嘴,自知理亏,埋头吃起了饭。
他倒是没有走开,两只手撑在饭桌上,“乖,好好吃饭,你看你瘦的跟什么似的。”
咬着筷子看着他,点了点头,他才安心的走向客厅,拿起电话。
大概三四分钟的样子,我往外瞥了一眼,看他挂了电话。
“喂,快点来吃饭,煎蛋要被我吃完了。”
没有从客厅走向厨房的脚步声,倒是看见他走向了门外,穿上挂着的外套,“你吃吧,我得去找蒙多医生。”
他这么一说,让我变得有些警惕。
肯定有事,没事不会找蒙多医生的,而且是大事,不然他不会这么急去找蒙多医生的,隐隐约约还是件我不能知道的事。
抱着对之前几件事情的怀疑,放下碗筷,立马跑到傅之言的面前,“你说,什么事?”
我抬着头倔傲的问他,一副他不说就不让他走的样子。
他叹了口气,用指腹摩擦着我的脸颊,“没事,就是上次心源排斥的那件事,我去蒙多医生那里拿报告。”
因为对医学方面并不懂,他说的含糊,我也是没太听懂,但是好歹他也给了我一个解释。我又软下了脸,“好吧,你快去快回。你还没吃饭呢。”
他点了点头,按开了门,示意我去吃饭,然后匆匆的打开了车门,渐渐消失在了我的眼前。
蒙多医生的家住在离这里不远的热闹的街边。一般需要拿什么药物或是报告,傅之言都会步行过去,但这一次不同,他是开着车过去的。
甚至踩着油门的脚都有些紧张,他原本以为心源是这个故事的转折,但是好像不是,心源在检查期间显示的排斥性实在是太大了。
街边的澳式公寓里,蒙多医生的眉头皱的有些紧,看着房子里面嬉戏追闹的孩子,他清了清喉咙,“别闹了孩子们,出去找吉姆玩,我得跟傅先生谈点事情。”
孩子们乖乖的出去了,蒙多医生觉得这本该是个悲伤的事情,不应该有孩子们的嬉戏。随后他轻轻的低了一下头,表示了自己的歉意。
“蒙多,这没什么,毕竟这不是大家能决定的事情。”
“你这么想就好了。”蒙多医生拿出手中的一份报告,是傅之言之前让他做的检测报告。
傅之言接过手,一页一页的翻看着。
“傅,如你所提议的,如果将你作为心源,那么排斥的可能性只有百分之三。”蒙多医生看着傅之言简单的介绍着报告的内容。
傅之言挑眉,“就是说,不出意外的话……”
“不出意外的话,你的心源是最好的选择。”
拿着报告的人点了点头,神情有些严肃,应该是想到了一些事情,所以此刻的表情都在微微的变化着,这也被站在一旁的蒙多医生看了出来。
“傅,现在像你这样的人已经越来越少了,其实你完全没必要的,更何况他并不是你的妻子。”在蒙多医生的心里面,傅之言的决定确实有点欠妥,先不说有多喜欢患者了,最重要的是,患者并不是他的什么人。
如果一定要给他们两个人找点关系,那么可悲的只是他们的血型一样。
耸了耸肩,蒙多医生表示真的看不懂。“傅,你要想清楚了,之前的心源排斥的可能性是百分之八十九,如果排斥你得依靠药物的,并且多半时间会在医院里度过,最长生命也只有八年左右。”
“八年很奢侈了。”傅之言看向蒙多医生,把报告还给了他,“这个我不能带回家,带回去得出大事。”
蒙多医生表示理解,体谅的笑了笑。
临近晚上的时候,傅之言才略显疲惫的回到了家。我坐在笔记本前,专心的打着字,今天状态还不错,趁能写的时候写完吧,不知道哪一天就出事了呢?
反倒是傅之言,担心的特别多,一脸倦容还不忘说我,“让你去休息!你最近在写什么啊一直对着电脑,辐射大了对你身体不好的!”
他今天的语气不是很好,我也是有点愣住的看着他,他平时不这样的,哪怕是看见我呆在电脑前很久也只会宠溺的过来帮我关电脑。
“你怎么了?”
他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了,摇了摇头,走向了洗浴室。
“你吃饭了吗?”
“没有。”
我想起他是因为去蒙多医生那里拿报告才去的,怎么回来的时候反而是空手?
“发生什么了吗?你不是说去蒙多医生那拿报告的吗?是放在车里了还是怎么了?”
回答我的是啪的一声洗浴室门关上的声音,而傅之言,一句话都没有说。
为了避免他再生气,我只好悻悻的关了电脑,在客厅里面拿起杂志无心的翻了翻。三十分钟之后,他从浴室里出来了,穿着一身白色的浴袍,他想径直走向自己的房间,我们两之间的气氛怪怪的。
慌忙之中,我起身拉住了他,“之言,你怎么了?”
还是没说话,我在心里奇怪,怎么出去了一趟变成这样了,是不是蒙多医生那里有什么坏消息了?
趁着我想事的这个空档,他推开了我的手,大步的走向了房间,门碰的一声被关上了,我愣愣的看着门。
烦躁的倒在了沙发上,这种情况真的很少见,自从来到墨尔本这边傅之言的脾气就变得很好了,一方面是因为心疼我的这个病,所以在他的纵容下我可能变得有些放肆了,有时候会仗着自己是病人不听他的话。
我想这一次长时间的坐在电脑前肯定让傅之言失望了,他提醒过我很多次电脑辐射对病情不好,长时间这样对身体不好的,我就和以往一样仗着自己是病人所以不听话。
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之后,起身敲了敲傅之言房间的门。
“有事吗?我今天有点累想休息了。”
“我进来了。”跟他说了一声,推开门就进去了。房间的灯是关着的,啪的一下打开灯,傅之言的脸上写着被人闯进房间的不开心。
“对不起我没经过你的允许进了你的房间。”
他扶着额头,有点烦的样子,“没关系你说。”
我走了过去,坐在他的床边,尝试着用手摸了摸他黑色的头发,“今天对不起,是我不对,明知道自己不能长时间的对着电脑,却还不听你的话。”
片刻后傅之言的眼圈红了。
“我也有不对,随便发脾气。”他想别过脸,却逃不开我的目光。
“不是,是我的错,以后你说什么我就听什么,不会让你再这么操心了,真的!”我像是一个做错了事情的小孩在向爸爸做保证。
话说完之后,才发觉眼前灯光下的傅之言流泪了,“我只是怕再长久的以后,都不能告诉你做这个不好做那个伤身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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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爱情总是使人奋不顾身
手术安排在秋季的时候,尽管之前做了很多的心理调节,但真正快要面临手术的时候,却心慌气短紧张的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倒是傅之言最近也比较忙,之前生病都是有他在身边的,这段时间他也极少来医院这边看我了。问起原因,他说是因为戴蒙那边有一些事情得处理,我这才想起来戴蒙每年秋季都会发布一款重要的设计,虽说他现在已经是完全退役的状态了,但戴蒙的一些大事,还只有他有决定的权利了。
说来也是奇怪,我最近都能接到一些许安的电话。仅仅是给我打个电话,第一次的时候我觉得很惊讶,问她是不是有什么大事,她的情绪很不好,想说什么,愣是没说出来,只是思绪游离的和我乱说了一大推有的没的。
我也是将近大半年没有见到她了,她和傅之言也是很长时间没见面了,我以为这只是她对傅之言的想念,后来的每一次电话都是这种情绪,那段时间我快被她感染成了忧伤患者了。
“许安,你不会是得了忧郁症吧?”我慌张的问她,并且有理由相信她是真的得了抑郁症,凭她这段时间给我打的电话,和她说话的语气以及内容。
想了想,还真有点后怕,电话那段的许安明显是沉默了一下,没反应过来,过后才笑了起来,说:“你想的可真多,只是这段时间心情不太好,觉得有些事情想起来真的是可怕至极……”
我像个导师一样循循善诱她说出令她不开心的事情,“比如说?”
“比如说失去傅之言。”她这次倒没有丝毫的犹豫回答了我。
“失去傅之言?这话怎么说?”毕竟要谈失去他,在许安的角度上来说,她从来未得到过他。
对方像是捂住了话筒,声音很是模糊,但是听起来好像是在抽泣。我的眉头慢慢的皱了起来,莫不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
刚准备安慰几句,对方却匆匆的挂断了电话。
就在我还拿着手机发呆的时候傅之言敲了敲病房的门,走了进来,拿着一篮子水果边走边问我,“谁的电话?搞的你这么错愕。”
“许安的。”我刚说完,傅之言本来还是微笑着的脸就僵了,变得有些紧张。
“许安?”
我点了点头,他急忙抓住我的手,“她没跟你乱说吧?”
只用他的一句话,我就知道他们一定有事情瞒着我,生气的甩开傅之言抓住我的手,“你们到底有什么瞒着我?”
感觉自己一直被蒙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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