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手指附近道:“你看见这些雪了吗?每天太阳一出来很快就溶化了可是夜里子时前后必又有一场大雪重新笼罩——于是汇成了这道主流——”
说到主流时岳怀冰耳中已清晰地听见了一派淙淙的流水之声。
雪山鹤一笑道:“这地方叫青葱岭又叫万鸟坪你不可不看!”
说罢放步前行岳怀冰随后跟进。
前行绕过了一丛修竹霍然间美景开朗!但只见老松寒梅修篁奇石长虹斜挂之处对映着一道无声的彩色龙泉——
何以是“无声”之泉?原来那道泉水源头冲激之处正好是一棵数千年的大古树树身之上由于水力长年持续树身之上被洞穿了一个大窟窿因为树身过于粗大足可三十人合抱是以这道泉水就在树身上蜿蜒盘行而下!——
一鸣扫描雪儿校对
………【第06章 仙山逢怪客,福地过奇人】………
远远看上去就好像是一条银色的巨龙蟠绕在树身之上确是美不胜收。
流下的泉水静静地聚集着成为一泓广大的湖面却又分为百十道小小源流分向各处垂挂下去透过阳光折射一片玫瑰琥珀的七彩。
岳怀冰目睹如此可是他却想到与“万鸟坪”这个名字不大调和!
雪山鹤笑笑道:“岳兄大概是奇怪这里没有鸟是吧!”
岳怀冰道:“大概是太冷了!”
“不是!不是!”
说时即见他二指捏唇长啸了一声深山巨岭里顿时传出尖锐旋回之声。
就在这啸音的余声尚未消失之前只听得空中一片鸟语啁啾之声一时间万羽齐集奇形缤纷!
大批的鸟群在空中略事旋转之后纷纷向附近落下有的低飞翩跹有的引颈剔翎还有些翻翅戏水那景色可就更美了。
岳怀冰真有点叹为观止的感觉!
他这里正自目不暇给的当儿那雪山鹤却出其不意地在他肩上拍了一下道:“我们走吧!”
岳怀冰道:“贤兄妹下榻就在这里面么?”
雪山鹤道:“不是——”
才说到这里即闻得隐隐传来一片异声那声音初听时有点像风吹树梢的声音可是仔细再一分辨即觉出不是的。倒像是有人在吹竹为乐。
只是那种声调大异常音亦非宫、角、商、征、羽中任何一门的路数初听在耳中只是说不出苦涩无味仿佛有一种消沉的气氛压力紧紧地压下来。
那群鸟儿在听得这阵异声之后纷纷鼓翅腾空而起刹时间已飞散一空!
紧接着那苦涩的吹竹之声遂即为之停止!
岳怀冰尚还不知究里再看雪山鹤却是脸色微变似乎十分惊慌的样子!
“走——”他匆匆拉了岳怀冰一下。
岳怀冰心中固是好奇可是初次为客亦不便打探许多当下正要移步离开。
却听得一人用着浓重的鼻音“哼”了一声道:
“小鹤子我是怎么关照你的叫你日后不许打搅我的清修不过几个月的工夫莫非你又忘了?”
雪山鹤神色先是一阵惊慌遂即拉了岳怀冰一下道:“我们走!”
岳怀冰心中大是惊讶似觉出声音来处自石内却又荡溢空中实在令人不解得很!
可是雪山鹤神色却显得很紧张回身就走!
“站住!”
依然是前次所闻的声音似乎较之先前的语气平加了几分怒容!
“小娃子愈来愈没有礼貌我看你比起你那妹子都还不如!”
雪山鹤不得不停下脚来他脸上带着十分尴尬的表情回过身来道:
“都是我不好一时高兴忘了你老人家六二坐关之禁真是罪该万处尚请老人家不要见怪才好!”
声音是那么的苦涩像是积压了一个世纪般的那么长久。
“哼哼……说得好听!”
那人口气老迈地道:“我看你们是一个师父一个传授从你爷爷开始;然后是你老子;现在又轮到了你们兄妹两个都是一个味儿嘴甜心却比蛇更毒!”
雪山鹤大概被他这几句话激起了怒火脸色猝然一沉。
“老前辈。”
雪山鹤冷冷道:“禁锢你在此乃是先祖并非在下当年是非后辈也是不知何必一照面就喋喋恶骂不休这样岂非有损你老人的尊贵?”
“尊贵?”
——声音是异常的冷酷!
“一个被禁锢了数十年之久的人还谈得到尊贵?小王八旦你他娘的真会损人!”
“后辈实在无心冒犯!”
“无心冒犯?说得好轻松!”
那人接着又道:“我问你这群岛原是在百花峦你们兄妹两个为什么好好地把它们引来‘水石山’更不该改名为‘万鸟坪’……”
他越说越像是很激动的样频频喘息着道:
“……分明就是你老子留下的那套作风想以万鸟之音破坏我将成的‘离合神功’!”
雪山鹤欠身道:“后辈个敢!”
“不敢?嘿嘿……”
那声音继续道:“我看你们两个小的比你老子更厉害。不错我承认你们这一手是厉害可是我也有我的办法刚才你也已经见识过了这些鸟儿我已经有办法对付了!”
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又道:“当然你们还有更厉害的办法;不过……话可是说到头里除非你们关我一辈子只要有一天能叫我出来就有你们两个小狗受的你们走吧免得使我呕气!”
雪山鹤眸子向岳怀冰一转轻声道:“走!”
刚要转身那声音“咦”了一声道:“站住!”
二人一怔只好站住脚步。
雪山鹤冲岳怀冰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出声。
可是那暗中老人却似无所不知冷笑了一声道:“还有外人么?”
雪山鹤道:“老前辈你实在是误会了哪用有什么外人?”
“不——你休想骗得过我小伙子当年我可是跟你爹说好的所禁锢我的这个地方是不容许任何外人擅入的这么一来可是你们先坏的规矩!”
“老前辈……唉!你……你实在是误会了!”
雪山鹤忖思着无法瞒得过他只得实话说道:“只是一个受伤的朋友我兄妹不过是基于道义关系请他留在此养养伤罢了!”
“这就是了你又为什么事先不告诉我?”
“我是怕你老人家误会罢了!”
“哼!”
那个声音显然是找上了岳怀冰道:“喂你是干什么的?”
雪山鹤道:“他是——”
老人插口道:“你别打岔我不是问你!”
岳怀冰眼睛看向雪山鹤雪山鹤点头示意他说话!
于是岳怀冰走前一步道:“在下岳怀冰请教老前辈大名怎么称呼?”
老人嘿嘿一笑道:“老夫黑石公你听过这个名字么?”
岳怀冰怔了一下对这个名字陌生得很。
“你当然没听过!”
那个叫黑石公的老人嘿嘿一笑道:“武林中根本就没有人知道岳……你叫岳什么冰来着?”
“岳怀冰——”
“好岳怀冰你试试向前走近几步来!”
岳怀冰看了雪山鹤一眼雪山鹤未置可否!他就依言前进了一步!
黑石公道:“有一棵古松树你可曾看见!”
岳怀冰道:“看见了!”
“走过去注意只要站立在树下不动就对了!”
岳怀冰莫名其妙地走过去依言站立好!
雪山鹤惊道:“你老人家这是要干什么?”
“不关你的事!”
黑石公冷峻地道:“你以为就只你们会做好人么?”
雪山鹤一时怒声道:“我劝你还是安份一点儿的好你应该知道这多少年以来我们兄妹两个已经对你很不错了。否则你焉能过得如此舒服!”
岳怀冰原以为黑石公定必忍受不住说不定马上就与雪山鹤翻脸也未可知。
可是事情竟非如此——
略为沉默之后黑石公却长叹了一声道:
“你说得不错现在我是在你们控制之下也只有听你们的了;不过你们眼前多留一分厚道日后我也会有一分人心。虽然说我们之间的这番仇恨已到了不可化解的地步可是我老人家始终抱着得罢手时且罢手能容人处且容人……小伙子凡事还是多留一番厚道的好!”
雪山鹤忿忿道:“这位岳兄虽与我是初交可是为人忠厚你休想要说服于他!”
黑石公出了一串子沉笑之声却把话题转向岳怀冰道:“姓岳的你放心我对你绝无恶意只不过是试一试你这个人心性如何!”
说话之时一股白蒙蒙的光气雾也似地由石内透出。初起时像是一道白色匹缎可是只在空中略一起伏即化为一幢白色雾罩!
怪异的是那白色雾罩大小正好可以容纳下人不偏不倚地正好罩在了岳怀冰身上!
乍看起来岳怀冰身上就像是加上了一件白色外衣有如一袭轻纱晨褛般的那么飘飘然!朦朦然!
岳怀冰登时就觉出身上一阵子冰寒之感!
这种感觉就如同他第一次与雪山鹤动手时被对方把手中刀夺下来的感觉一样只是那时感觉是局部此刻感觉却是全身的!
那是一种他生平从来也没有领受过的奇妙感觉只觉得一阵子寒冷由顶而过直贯全身先是有如冰镇四肢都为之麻木。
可是不消一刻那种冷的感觉即逐渐地消逝!反之身上却起了一阵子温适之感!
至于覆罩在他身外的那一层内色雾气却也有了显著的不同!
原先那层雾气是白色的可是此刻却已转成了粉红色雾帐之内的岳怀冰顿时如沐春风有一种薰薰然的感觉仿佛全身骨骸都酥酥然。
就在此一刹那雪山鹤大叫了一声道:“不好——”
他身子倏地向前一探双手抖处由两掌穿出了两蓬白色内气猝然突破了岳怀冰身外的红色雾帐拦腰一把已把岳怀冰拖了出来!
石内黑石公呵呵一笑道:“小伙子你也太紧张了我老人家岂能对一个后辈一上来就心存不良!不信你问问他感觉怎样?”
雪山鹤这时匆匆把岳怀冰放卜来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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