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不剩为尘世间带来了无边浩劫幸亏我爷爷与青云九老事后赶到几经犯险才又把他擒住!”
尉迟鹏频频冷笑着。
岳怀冰听得惊心动魄。
面前的黑石峰经过方才火云笼罩之后这时袅袅地冒着黄烟。
可以想象出劫后余温犹是何等的怕人?
尉迟鹏追忆着以往的传说道:“这一次青云九老会合我祖父才在黑石峰上加上了那块云磁仙石每日西时引火云用以磨炼此老的凶煞魔情也是惩罚他两次所犯下的滔天大祸。”
岳怀冰恨恨地道:“这么说来这个人的确是不堪救药了。就该一劳永逸除了他才是了!”
“谁说不是?”
尉迟鹏又轻轻叹了一声接着说道:
“但是说来话长我那祖父与青云九老早年与黑石公说起来还有一段相当的缘份再说他还是家母娘家的一个嫡亲长辈……说起来事情可就有些碍手了!”
他冷笑了一声又道:“黑石公在黑石峰下苦熬了十年之久我爷爷与其他九老见他居然颇有悔过之心当时为了试探他是否真心悔过就在那一年公推青云九老中的娄璧翁与黑寇叟二位老人家入峰刺探考察他的悔过决心!
“谁知道——”
尉迟鹏气得重重地叹息了一声接道:“这一次结果更是出乎意外的惨。”
虽是身不关己的一件事可是由尉迟鹏嘴中道出岳怀冰听在耳中却是那等激肠荡气令人心惊胆战不克自已!
这件事早已提起了他的关注势非要听下去不可。
尉迟鹏叹了一口气道:“可怜娄璧翁与黑寇叟二老前辈进入石峰之后竟然中了黑石公的埋伏……”
“……这个老儿对我祖父以及青云九老早已恨入骨髓十年来他在石峰之下竟然打通了十数道密道暗中布署了许多奇异阵势——
“——可怜娄璧翁、黑寇叟二位老仙师那等高的道法竟然会着了道儿一时被困在他峰下阵道之内二老不服联手迎敌之下竟吃黑石公以预藏的小乾山‘霹雳子’动——”
说到这里他呆了一下才道:“二位老人家竟然当场炸为飞灰而死——”
尉迟鹏恨恨地接道:“二位老人家俱是炼有道基之人肉身虽粉可是所炼元神按说可以脱山无奈黑石公为人阴狠竟然早已想到这一点居然以所炼的妖幡将二老元神化为飞灰使之形神具灭黑石公乘胜遁出之时幸亏我爷爷挡他一阵。”
“他可曾跑脱了?”
“差一点!”
尉迟鹏叹息一声道:“也错非是我爷爷要是换了另一人决计挡他不住。当时我爷爷与他苦战之下虽然把他制服了可是自身却为黑石公炸去一腿!”
“有了这次经验之后黑石公才被永囚峰下各方公议判他永世不得复出这也是他自作自受的报应!”
岳怀冰听得真有点毛悚然的确是太骇人了。
尉迟鹏道:“就因为有了过去这些事情之后所以我们兄妹对他才深恶痛绝但是爷爷飞升之前却仍然对他眷念不已曾吩咐我父亲不得再刻意折磨他是以……我兄妹这多年来对他还保持着一份晚辈的礼貌。”
岳怀冰叹了一声道:“人心之险恶真是防不胜防我看这黑石公大哥你们千万不可掉以轻心。”
“我也是这么想。”
说到这里他皱了一下眉道:“最近这几年苍须奴说黑石峰下常异音作祟很可能是这个老鬼又在捣什么鬼不过我妹妹监视得他很严必要时我妹妹那口铸雪剑就可取他性命。”
岳怀冰惊讶道:“令妹的功力竟然高过黑石公不成?”
尉迟鹏摇摇头道:“论功力我妹妹当然比他差远了可是我爷爷临去之前却传授了几种专治黑石公的杀手功夫。那口铸雪剑前古神兵经我尉迟家七代相传剑上威力非比寻常正是黑石公最惧之物——”
他笑了笑又道:“那口剑原是留与我的偏偏我爷爷说我仙缘不够今生波折俗缘极多是以才由我妹妹负责保管。”
谈了这么多岳怀冰总算对于这尉迟一家有了一个全盘的认识他感念着自己此番的邂逅可真说得上缘份不浅内心私下里庆幸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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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章 樱唇半开启,秋波勾人魂】………
夜晚——
山风轻轻地袭着。
灯光、竹影、绢屏、琴、棋、书、画……这些静物各有其趣互相地对称着。
这个时候如果你独自留在这里如果你还没有入睡你就会想到很多事情。
从记忆里翻涌出的思潮不尽然全是悲惨伤感使你痛心的事情也有些是属于绮丽温馨一面的。
岳怀冰在一番痛定思痛之后他的心早已平静下来了。
他忘不了雪天练刀、寒夜长啸的慷慨壮志。
忘不了一刀、两刀、三刀砍下云中令、夏侯忠、贯大野三人三颗血淋淋的人头。
他也忘不了沈海月的阴霾奸狡、老谋深算。
但是闪开了这些血淋淋的仇恨之后他也忘不了那些属于感情上与他相生相息有所关联的一切。
譬如沈海月的女儿沈雁容!
这个女孩子就常常让他心里烦下意识里总好似欠了她些什么似的!
如果他第一次留在脑海里的影子是沈雁容而不是尉迟青幽那么此刻会是一番什么样的感受他可就不敢断定了。
正因为第一次也就是两年前在雪山脚下那个蕃婆子的野店里看见了尉迟青幽的那一次之后尉迟青幽那惊鸿一瞥的影子竟然那般根深蒂固地占在了他的心里。
如果拿她来和沈雁容相较之下沈雁容相对的份量可就要轻得多了。
年轻人没有不多情的。
岳怀冰只是把这番情深深地埋藏在自己心里。
他很少想也不敢想。
在过去他是被所谓的仇恨冲昏了头没有时间来想这些。
现在他略微地定了下来在复仇的事情未有结果和暂告一段落之后这种对于异性的情怀就会情不自禁地滋生了出来。
几上放着自己那口刀。
在平常他最喜欢在这种时候起来舞上一趟刀可是今夜他却觉得异样的懒慵。
懒洋洋的。
对于自己身上所具的武功他也灰心得很。
一个自信武技人、足可横扫天下的人想不到一下子由天上跌了下来忽然间觉到自己的武功竟是如此的不济内心之沮丧自是可以想知。
“冷香阁”是那么的静静得连院子里的落叶声都可以清晰地听见。
这些房子他得悉是“冷魂谷”前主人的修真之处自是不会轻易供人居住但是主人兄妹却把它拨出来作为自己居所可见得对自己之另眼相待。
他又听见了落叶声……
气溢显然已经很低了。
此处虽非酷寒可是深夜的寒流也是够瞧的了。
别个院子里传过来一阵子琤琮的琴声只是那么低低地拨动着。
此时此刻倒使他想到了李商隐的那一“寒夜深思”了他缓缓站起来正想向窗前步去。
忽然他怔了一下。
他看见了一个女人的影子!
那个影子在他刚刚一现时尚还隔着老远可是一刹间却已经很近了。
现在她已经进来了。
珠串的帘子不过是轻轻地动了一下她已经来到了屋子里!
岳怀冰先是一惊可是当他看清了来人是谁之后心里更为吃惊。
“灵珠。”
他心里叫了一声因为进来的这个人也就是白天饱受众**责的那个奴婢灵珠。
岳怀冰极为惊吓。
因为他曾经亲耳听到尉迟青幽命令她今后不许擅入这里一步那么她岂不是在明知故犯了。
“灵珠!”
他轻轻地叫了一声脸上的表情已足以代表了他内心的惊惧。
“嘘……”
灵珠以手指在唇上按了一下。
这种禁声的动作古往今来都是一样的。
她身上只穿着一袭黑纱的长衣透过朦胧的月色那袭纱衣里面的胴体简直是呼之欲出。
她的动作极为轻巧身形略闪已来到了岳怀冰面前。
“你来干什么?”
“岳相公轻一点儿!”
灵活的眼珠子向着四面瞟了一眼身躯一晃已坐在了石玉榻上。
岳怀冰闪身走向窗前向外张望了一下。
“放心。”
她笑着说道:“不会有人的!”
“你好大的胆子!”
“我才不怕呢!”
她这时头垂得很低两根手指玩弄着纱衣一角。
那双深藏在长睫毛之下的眸子忽地撩起来看向岳怀冰有点生气地道:
“大不了他们把我抓回红梅阁去可是我一样会跑出来!”
说到这里她似乎很得意地微笑了起来。
她似乎又是一种女儿的姿态——属于那一类放任、不受拘束一型的。
“灵珠你找我有事吗?”
“嗯……”
她笑起来露着洁白的牙齿道:“你不欢迎我来是吧?”
“那倒不是的!”
“没有事我就不能来?”
说罢她把头编过来盘在头上的一蓬秀云也似地散了开来。
纱衣里面的一袭红色肚兜清晰可见那双修长丰腴的双腿似乎更具有诱惑性!
岳怀冰皱了皱眉觉得双方这样的情形之下见面不大妥。
可是一来他是客二来对方尚未说明来意自不能下逐客令!
况且他对她还基于某种的同情。
灵珠把下巴抵在膝头上把一双吊梢的长长眼睛睨着他一笑道:“闷想找你聊聊天!”
岳怀冰心里算是松了一口气起码觉得她之所来是没有什么恶意的!
灵珠笑了笑把一只手摸向腰上腰上系着一根细长松软的红带子。
红带子上系着一大串山果样子很像是葡萄。
灵珠摘下来甜甜一笑道:“这是小姐种的‘雪枣’我偷偷地摘了一串来给相公你尝尝新!”
岳怀冰说道:“要是尉迟姑娘知道了呢?”
“她不会知道的少主人就一天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