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彩云登时为之一呆她的脸色一刹间变为苍白嘴唇颤动了一下。
“你……真的会这么绝情?”
“我……我是不得已。”
“我不信你真的能对我这么施为哼!”
郭彩云娇笑了笑尽管是在盛怒之下看上去她仍是那么漂亮玉手一抬环身的那幢“五云掌”已收回手内!
无相居士乍然一惊忙自扬手将空中剑光收回!
郭彩云一笑道:“我现在就要带她出去了!”
无相居士呐呐地道:“我只好向你出手……”
“是吗?”
话一顿“不!”摇摇头她很自信地又道:“你不会的!你不是这种人!”
说完大大方方一拉雁容道:“我们走!”
无相居士闪身拦在了她面前郭彩云拉着沈雁容换了个方向。
无相居士再闪身拦阻!
郭彩云又换了个方向。
一连换了三个方向!
郭彩云脸上永远带着浅浅的笑容!
她那双美丽的瞳子似有无限柔情地注视着无相居士瞬也不瞬一下双方僵持着!
无相居士软化了。
他长长叹息了一声说道:“你去吧!”
说完即把身子让开。
“你不后悔?”
无相居士用苦笑代替了答复。
郭彩云冷冷地哼了一声道:“我领你这份情了!”
说完一拉雁容道:“我们走!”
无相居上道:“你……你上哪里去?”
郭彩云道:“自然是回四明山!”
她左手一挟雁容足尖轻点已幻为一道经天朱虹破空直起。
沈雁容只觉得两侧瑟风如吼自己和郭彩云身子却包裹在一层朱红色的光华之内刹时间直贯青冥方想到了这可能就是所谓的“剑道”一颗心紧张得几乎脱口而出!
却只见剑光经处面前云海夕霞有如风卷残云般地纷纷排开剑光冲起越高景象亦越为绚丽大地山岳顷刻间变为足下随着距离的拉长逐渐地缩小缩小了……
那种滋味直非言语所能够形容其万一!
郭彩云一只手轻轻挟着她的腰在环身的红色剑光映衬之下云裳飘飘神态极其自然!
她偏头笑向雁容道:“用不着害怕都有我呢!”
说时剑光微微一顿随着郭彩云的意念转处在空中疾兜个***却是改上为下投空直线而落!
雁容心中惊惧得简直不敢开口说话心里正自奇怪四明山相距数千里岂能这般快就到了?
一念未完却觉出身外剑光在郭彩云催促之下有如戏空之龙挟带着极为尖锐的一股破空之声自万丈高空里一路迁回冲刺直下其势又较诸先前之上腾更令人惊惧万分!
沈雁容吓得尖叫了一声叫声未住但觉出身势淬缓随着郭彩云的手势一托有如秋叶恋风悠悠然地已落下身来!
“不要作声。”
郭彩云小声关照着她向她神秘地摆了一下手!
沈雁容惊魂甫定这才觉到自己与郭彩云的身子并非是停落在地上而是站立在一颗岔生于半山间的巨松树干之上!
由于这棵松树枝叶茂盛遮漫极广是以二人站立的身子几乎全被掩饰于枝叶之内上不见天下不见地仅仅透过枝叶间隙得见空空一线巨大的风力摇曳着松干只听得耳边一阵嗡嗡作响之声这番景象又自是较先前不同!
雁容紧紧抓住郭彩云的手。
她的紧张可以由她苍白的脸色里看出来。
“别怕!”
郭彩云小声在她耳边道:“我们等一会儿再说!”
说时凤目四盼像是在空中搜索着什么!
忽然她神色一变脸上带出一丝冷笑道:“果然不错他还是放我不过!”
一面说着她遂即把雁容揽入怀内!
就在这一刹那间天空里响起一阵类似哨音般尖锐的异声。
雁容惊望当空但只见银星一点起自峰头像是自己方才来时地方。
那点星光出现时不过是光烁一闪等到雁容觉定目看时已自变成了一道匹练般的经天长虹有如倒泻天空的一弯银河其势之疾快真令人有不及交睫之感。
无相居士显然就站在那道银色长虹之只见他一只手上拿着一面三角形的银色旗幡形象至为焦急催使着足下剑光风驰电掣循着方才郭彩云之去路一闪而终!
雁容忽然心里明白过来。
原来“玄都仙子”郭彩云忽然改变方向暂时落下隐身树帽的原因在此心里不得不佩服她的聪明伶俐竟然早已料到无相居士会事后反悔!
无相居士剑道何等快刹时间已消逝无踪!
郭彩云脸上现出得意的微笑又等了片刻才向雁容说道:“现在我们可以走了!”
言罢单手向雁容胁下一托再次化为一道朱色长虹顷刻间消失于太空青冥!
岳怀冰在“冷香阁”内调伤静养不觉已是一月有余。
午间当黄莺在窗外婉转着歌喉的时候岳怀冰已静坐醒转。
自从他由尉迟鹏处学得入门静坐吐纳功夫以来这一个月他勤于练习已有显著之长进身上的几处伤早已康愈。
尉迟鹏只是传授他几种极单纯的入门内功要他练习并不常来打扰他。
至于尉迟青幽他已经有十天没见过她了。
记得那一天——大概是十天前在花园里他远远地看见了她一次她只对他那么淡淡地笑了笑遂即回避了开去。
为什么?
他实在是有点想不明白!
从来不曾有过任何一个女人的影子在他的心里占过这么重的分量!他也从来不曾对任何一个女孩子这么样地思索过!
只是对她这么一个人!
有时候尤其是像现在这种静极无聊的时候他真想能见到她哪怕是远远地就像前次那般的远远瞄上一眼心里也是舒服的!
人的遭遇实在是太离奇了。
有时候想起来岳怀冰真好像在做梦一般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是绝处逢生最最奇妙的是居然与尉迟一家有了这番不平凡的邂逅结合!
窗前的几盆兰花早已经盛开了。
是花引来了蝴蝶使他想到了李白的那一“蝶恋花”其实蝶之恋花正如同男之恋女。
古往今来哪一个男人不想女人?哪一个男人不爱女人?越是成名的大英雄、大豪杰似乎也越有动人的绮丽恋史一人前人之笔辄成风流艳史!
大粉蝶扑袭着兰花一次又一次……兰花只是静静地期待着。
这又像是待字闺中的美丽姑娘期待着如意郎君的莅临!
人是不应该孤独自处的!
岳怀冰轻轻地叹息了一声他是不常叹息的这一声叹息似乎显示了他内心的寂寞!
他心里一直还保守着这个秘密——保守着那个“绣荷包”的秘密。
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那个绣荷包一直偷偷藏在他身上他曾经想到过要当面还与尉迟姑娘可是每当他见到她的时候却又期期不敢出口。
他又怕认错了人!
也许那一日在山下蕃婆子开设的野店里自己第一次记忆里的那个绝色少女并非尉迟青幽也许她们只是非常的相像而已。
不过天下这么相像的人似乎还不多见!
岳怀冰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把那个绣荷包拿在了手里把玩着。
闪着银色一颗颗圆圆珍珠编织成的一个荷包打开来里面是一方素色的王佩一小锭黄金一块鲛帕两个小小的菱形小香囊!
他一样一样地取出来看着!
已经两三年了他何止千百次地拣视着这些东西!
是以除了那个上好珍珠的荷包与那块素色王佩依然光泽如新以外其它的几样东西外形都已经有所改变了。
金锭变成了黑色!
鲛帕似乎更薄更旧了。
两个原为青红丝线所缠绕的菱形香囊颜色都已经褪了倒是里面的檀香依然芳香!
每当他看到这几样东西时他脑子里就会情不自禁地想到那个令自己一见惊为绝艳天香的女子。
只是自从他再次见到尉迟青幽之后由于两个面影的酷似重叠之后他就再也记不起前面的那一张面孔了。
因此现在每当他再把玩着这些小物件时他脑子里所能憧憬的就仅仅只有尉迟青幽的那张面影了。
他脑子里抚今追昔地努力地捕捉着第一次看见而如今失却的那张脸却是怎么也是想她不起!
因为那两张脸根本就是一张。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修长、轻盈、飘飘若仙的女人来到了“冷香阁”。
似风般的轻飘无声!
她已经站立在岳怀冰的身前!
她先是一惊而后是无比的喜悦、迷惑!
总之这一刹那间她美丽的面颊上变幻了无数次颜色。
她那双明澈的眼睛里流露着难以置信的光采自她一现身之时她的眼神儿已经紧紧地被岳怀冰手里的那些小东西吸住了!
岳怀冰一副痴情地注视着手里的那些小东西却不曾注意到身子侧后方的那个人。
她的脸先如春花一放继而黛眉轻颦。
含情脉脉的一抹情意她开始注意到岳怀冰这个人浅浅地笑了笑摇摇头!遂即伸出手来由岳怀冰身后抄过来把他手里的那个绣荷包接了过来!
岳怀冰猝然一惊倏地回过身来。
当他觉到身后站立着的那个人竟是尉迟青幽时他显然呆住了。
这个现对他来说大突然大突然了仓促间几乎无以自处!
换任何一个人都不会使他有这种感觉独独除了她以外这是一种微妙的心理作用!
尉迟青幽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她的笑永远是那么纯、那么美、那么神秘!
“青妹……你来了……”
“嗯!”尉迟青幽微微地点点头细细地注视了一下手里的那个珠子荷包。
“这个东西你在哪里找到的?”
“我……”岳怀冰窘笑了一下一时不知从哪里说起银色的玉佩、小小的金锭、绢帕、香囊。
她脸上带着一片雅稚的微笑特别把那两个小香囊在鼻子上闻了闻。
密鬃的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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