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说有了前番两次的经验对于灵珠他已深具戒心不敢轻易假以词色。
这“午夜红梅”四个字无疑给他带来了一番隐忧脑子里正在盘算这件事的当儿却见尉迟鹏身着白裘同着苍须奴自外大步进入。
岳怀冰已三天不见他了忙自迎上。
尉迟鹏双手拍在他肩上灼灼有神的一双瞳子在他脸上转了几转面现喜色地道:“我已听苍须奴说过了兄弟你真是好运道。我妹子呢?”
岳怀冰还不及答话却见尉迟青幽已自内姗姗步出!
岳怀冰顺望过去顿觉眼前一亮——
目光及处但见尉迟青幽原来已换了装束上身改着了一袭彩羽短披肩下身换上一件长可曳地的素白丝质长裙那裙上星光点点若隐若现衬以她修长娇躯云般秀倍增清艳。
每一次他看见她的时候都会觉出内心有一番荡漾她的丽质清艳从来不曾在他内心留下过任何不洁的污秽。
他也从来不曾对这位生平所见的第一绝色美女动过任何淫秽邪恶的念头仿佛她只是一颗高悬在穹空深处里的一颗寒星。
美到了极点!
也冷到了极点!
你只是爱她、恋她却永远也不曾想到过去攀摘她、得到她啊……
岳怀冰对她就是这样的。
每一次他看见她都会有这样的感觉。
他还不明白为什么她要换上这么庄重华丽的衣裳!
同时他更觉到非只是尉迟青幽换了衣裳尉迟鹏一向是短装的也居然改了长装;而且苍须奴也破例地穿了一袭缎质的新衣!
这一切显示出有什么不平凡的事情将要生!
遂见尉迟兄妹并肩行至堂中冉冉拜倒。
苍须奴以目示意岳怀冰二人也同时拜倒!
尉迟兄妹跪地三叩之后室内一片寂静。
岳怀冰顺着尉迟兄妹叩拜之处望去赫然觉到原来正面石壁上雕凿着一具栩栩如生的全真老人的坐像!
奇怪的是岳怀冰来时竟然不曾现而此刻一经注目那具石雕像便有凸出之感!
由雕像上看去老者年岁约在七旬左右皓白长须飘胸。
石像维妙维肖并曾着色。
只见老者身着黄衫足踏一双云字履头上挽着一个道髻面容清瘦双目下垂左手拿着一只拂尘拂尘尾部搭向肩头右手却托一个方形的白色玉匣双膝盘坐俨然一副入定神态!
整个堂室在尉迟兄妹频频叩拜之际不过是刹时间的工夫却弥漫起一层淡淡的云烟。
最使得岳怀冰奇异的是那石面上的老者雕像。
他初看时不过微微凸出而此刻不过是瞬息之间便更形显著简直活生生的像是一人坐在壁边真有招之则下呼之欲出的感觉!
堂室内那层淡淡的云烟气息不过是云涌的一刹那遂即渐渐消逝不知何时石案上的一对长生烛盏却已点燃火光熊熊其色嫣红室内原来光度已甚鲜明却只因多了这一对红烛平白增加了一片异彩看上去仙气弥漫。连岳怀冰一介凡夫俗子在此一刹间也似乎有“神清气爽”的感觉!
石面上的老人显然正是本阁前主人也就是创始“天一正统”道经的本门鼻祖尉迟丹了。
尉迟兄妹以及苍须叟似乎因为石面老人的突然显现而大感惊喜!
尤其是苍须奴一颗大头叩磕“碰碰”作响!
尉迟兄妹由于睹祖父圣容喜极而泣俱都禁不住潸然泪下。
“爷爷!”尉迟鹏大呼一声先扑了上去!
苍须叟跪在最后乍见此情大吃一惊惊呼了一声:“少君不可!”
话声出口却只见尉迟丹坐像前侧三尺范围之内猝然出了一片雾光!
尉迟鹏所幸先已闻得苍须奴之呼声乍然而止。
虽是如此身着长衣已然触及了一些但只见光霞闪处尉迟鹏巨大的身躯霍地被高高地卷起足足摔出去了丈许以外!
尉迟鹏哪里料到会有此一着一跤摔倒久久爬身不起——
苍须奴连忙抢上张惶地把他扶了起来!
“少君你太莽撞。”
苍须奴一面打量着尉迟鹏道:“莫非你忘了真人‘三尺溅血’偈语不成?”
尉迟鹏猝然一惊沁出了一身汗赶忙回身跪倒连连叩头不已!
苍须奴亦返身拜倒只见他频频叩头口中喃喃道:“少主人无知冒犯真人万请海涵。”
或许是因为他与壁间真人昔日过往颇深所知最切此刻目睹真人显像竟然激动得难以自己大嘴张处涕泪交沁咽喉里更出难以入耳的哽泣之声!
尚能冷静自处的只有尉迟青幽与岳怀冰了。
尉迟青幽得力于素日心境的修养功力而岳怀冰可能全系一种“福至心灵”的内心感应!
总之在整个过程里他们二人始终保持着一分镇定!
尉迟青幽膝行着前进数步虔诚地祈祷着什么此刻室内红光异显!
闪烁的红光染渲得满室皆赤!
蓦地石面真人一双眸子睁了开来。
也就在他眸子睁开的同时圆室内红光倏地消失长生烛也自动熄灭!
却只见自真人睁开的瞳内射出两道青蒙蒙的、手指般粗细的两道光华。
这两道目光随着真人猝然睁开的眸子在方自显现的一刹那间已经注定在岳怀冰面颊之上!
岳怀冰在接触到这两道目光的一刹间全身像是触电般地打了个颤抖!
他原来跪在地上的身子霍然站了起来!
一刹那间他脸上显现出无比的喜悦感觉目视着壁上真人如若多年朋友骤然重逢一般!
他足下踉跄着走进了几步大呼道:“真人渡我!”
尉迟青幽有了前番经验见状忙与制止手指处轻叱道:“岳兄不可!”
岳怀冰身形一晃遂即拜倒!
也就在岳怀冰身子拜倒的同时但听得“卡”的一声响……
只见石壁真人右手捧着的那个长方白玉盒盖突地自然跳启开来!
一条白光自匣内涌出!
紧接着一口白光灿烂、光彩夺目的短刀自匣内冉冉升起。
那口刀看上去不足一尺宽有三寸通体纯白状若一尾银鱼甚至于刀身之上亦同鱼般地现着鳞甲一片片灿然有光!
四个人的眼睛俱都随着那口冉冉升起的飞刀凝神注视!
却只见那口尺许鱼状短刀就空一转之后徐徐下落一直移向岳怀冰面前三尺左右忽地停住不动!
岳怀冰立刻感触到一股透骨的寒冷气息侵肌直入由不住机伶伶地打了个冷战!
空中飞刀虽是停止前进却连连地急颤不已刀上光华更是电般地闪烁着。
闪烁的刀光映衬着岳怀冰那张惊惶万状的脸刀光入目反复地对映着!
刹时间变幻了数次颜色。
那口飞刀遂即缓缓升起在岳怀冰头顶之上低飞盘旋了一转缓缓又向着壁间真人雕像飞回。
众人注目之下那口刀缓缓地又落入真人手中玉匣之内!
遂即闻得“咔喳”一声盒盖关拢!同时间壁间真人的那双眸子也闭了上去!
室内红光重复大显眼睁睁地看见那具凸出的真人石像渐渐向着壁间收回!
各人见状一齐拜倒叩头。
就在岳怀冰再次凝目向壁上望时像是奇迹般的那原本看来几乎呼之欲出的真人石像此刻已完全收回石壁之内!
此刻看上去不过是真人的一个坐影而已。
不及交睫的当儿就连那淡淡的坐影也为之消失!
红光消失白光自四窗射入。
一切回复到先前来时模样。
地上的四个人都像是新受了一番心灵上的洗礼深深地伏在地面上!
良久之后尉迟青幽才缓缓站了起来。
各人6续站起!
尉迟青幽清艳的面颊上带着无比的欣慰之情。
她一直走到了岳怀冰身前微笑道:
“爷爷五匣飞刀已经显示二哥是我们‘天一道统’的传人。已经认定从今日起我就把‘天一门’的入门道法开始传授给你。二哥天一门未来的盛衰全在你的肩上了!”
说完深深向着岳怀冰面前拜倒……
尉迟鹏与苍须奴同时亦向着岳怀冰拜倒在地!
岳怀冰慌不迭地回拜在地却为尉迟鹏伸手托住。
他神色至为庄严地道:“二弟自今日起你就是我天一门道统的正式传人本门传人身份至尊我们兄妹以后还要帮助你呢!”
尉迟青幽点头道:“我哥哥说得不错二哥既是天一门法统的传人也就是冷香阁的主人千万不可妄自菲薄。愚兄妹虽仍为尉迟嫡系家人奈何限于宿缘方才爷爷已有昭示今后我兄妹必欲仰仗二哥大力方可完成仙业。”
说到这里向着一旁的苍须奴看了一眼道:“即使是苍须奴也要仰仗二哥你大力成全!”
苍须奴忽地抢前一步扑地拜倒一时涕泪俱下道:
“老奴天质弩下虽历事三代主人限于本身魔难重重至今犹未能跳出尘劫方才老家主玉匣飞刀昭示才知道岳少主与老奴三世前属主仆之份今世老奴之一切功业亦仰仗少主福泽维护;即使是老奴那个不成器的孙女灵珠也要仰仗少主仙业成全。”
他边说边自叩头说到最后已是泣不成声。
岳怀冰一刹间真有坠身五里雾中之感。
他毕竟福泽深厚质地根骨尤是上上之选在此一月耳濡目染已颇为领受方才更蒙尉迟真人神光透视已触仙机。
虽然眼前一切仍然令他大惑不解可是他却已不再感觉到恐慌颇有担当大任之气魄!
当时上前双手自地面上把苍须奴搀扶站起道:
“苍须前辈不必如此在下蒙尉迟兄妹不弃收留仙山传授道法大恩待报何言其他!前辈以及令孙女灵珠之事更是义不容辞但能效劳一定尽力!”
苍须奴一时感激涕零!
他形像虽极丑陋但至情感人!多年隐忧一时托承有人自是悲喜交集难以自已。
这时听得岳怀冰亲口承诺不禁大喜过望嘻着一张大嘴涕泪交涌一副乐不可支形样!
尉迟兄妹一直为着本门道统传人心内�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