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靠在他肩膀,看着。
他猝不及防的转过来,相机一对,她的脸就完全收纳进了相机里。
笑起来的男人,带着阳光的温暖,带着秋风的清爽。
她的心,狠狠的柔软。
秋天的欢乐谷,带着偶然的落叶飘絮,她穿着毛衣外套,是他在宾馆里嘱咐人送上来的,她的衣服少的可怜,穿上这火红的蝙蝠袖的毛衣整个人都高贵起来,他也配合的穿了一件宝蓝色的外套,麂皮的料子袖口红色的收边,配合得宜的二人。
她欢快的带着孩子们一个一个的跑去玩,他也坐上去,拿着相机,把这些欢乐全部收纳到了相机里。
玩天地双雄时,她遥望着已经需要把脖子昂成一百八十度角的机器,立刻腿软后退,“臣骁,你自己玩去吧。我怕我把肠子吐出来。”成功怂恿了两个小豆丁的臣骁,得意的看着两个孩子把她拖进了排队的铁栏里,她那么疼宠孩子,也不舍得见孩子失望,只是皱了眉,“臣骁,我要是吐了,会扬到你脸上的。”
他大义凛然的摇头,“放心吧,白瓷姐姐,不过是吐而已。”嘿嘿一笑,“我的震天吼可是威力更大。”
果然此言非虚,她虚弱的像是一个塑料袋子在空中起伏,他却兴奋的嘶吼。
迅速上升下落的机器,她喊,“江臣骁是猪。”
用尽了气力,下来的时候,能爬就用爬的了。
他得意的揽过她的肩膀,“白瓷姐姐很厉害,没有吐到我脸上啊。”正幸灾乐祸,她一口吐到他的鞋子上。
大家都笑了。
他面色惨白。
果然,牺牲了一双鞋子。
四个人都在脸上用油彩花了小玩意,得意的招摇过市,白瓷和臣骁的图案是情侣的米奇,小蝴蝶的头上顶了一个大的蝴蝶结,而小天则拿个一个打狗棒,行人笑看着这一家的孩子们。不由得发出感慨,生孩子还是要趁早。
这样一家四口出来,多么养眼,更不要提,多么的让人羡慕的幸福了。
欢乐谷的时光,的确是纯白到只剩欢乐。在里面吃了烧烤,味道很重,小蝴蝶扭扭头说不喜欢,看着夜色朦胧,白瓷拉拉他袖子,“时间不早,你妈妈还让我们回去吃饭呢。”
臣骁正专心的看着摇滚表演,视觉系的摇滚,孩子们都捂着耳朵带着无辜的眼神看着台上一个个黑衣的男子,白色的脸孔,花的妖怪一样。
他笑着看着白瓷,“我当年在美国也参加了这样一个摇滚乐队。”她咂舌,“你负责摇头?”
“我是主唱。”难以想象当年的癫狂,穿着乞丐裤,背着一个大吉他,说实话,还不太会弹,只是偶尔能弹上一首完整的乐曲,是被那一群子家伙怂恿的,酒吧里的常客,也曾驻台唱过几首歌。
现在深深觉得惭愧,自己那嗓子还真不是唱歌的料,热捧的原因,可能就是靠脸蛋了,每夜每夜都有洋妞过来献吻送花。
可是,他不喜欢洋妞,从来就不。
骨子里就种着中国的血脉,看见黑发的女子就欢喜。对那些蓝眼睛还是少了一丝心跳的感觉。
他把小天抱起来放在自己的肩膀,奔跑着,“金刚哥哥出发了。”小天尖叫着,白瓷跟在后面拉着小蝴蝶,招呼他,“臣骁,你悠着点。”
那时,她想过,是真的幸福着的吧。
一天的欢乐谷之行下来,坐进车子里觉得自己骨头都快要散架了。
车子开着,距离他家越来越近,却变得忐忑起来,“臣骁,你说你妈妈会问我什么?”
他撑着头靠在玻璃边,“你随便回答一下就行,我认定的人她不敢做什么的。”
白瓷心里默默的说,那是你不知道五年前你妈妈对那时的郭美丽说过什么,她如果觉得对方不合衬的儿子,就算是慈母也会变得恶劣,只为了儿子的前程。
闭了眼睛,不再去想。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已经不是曾经的郭美丽,不再畏惧,不再害怕,因为不再拥有可以输掉的筹码。
江家在这个别墅区的末尾,这个小区是为了干部修建的,自然是按照排位来分配的,越往后的别墅环境越是僻静,治安良好,独立的环绕水系,分配五至六个警备员,昼夜巡逻。他其实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今天母亲那个阴晴不定的表情,实难琢磨,是不同意还是默认,他摆摆手,警备员开了大门。他驱车直入。
今天三更,聊表心意。
谁还怀念,当初素雅的容颜之五
白色的大门,小蝴蝶自己先跳下了车子,小天怔怔的看着眼前的大房子,两旁的花已经开放完毕,隐隐有些凋零之势,白瓷也是从未到过他家,眼见这场景,心里也倏地凉了半截,的确是,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江妈妈曾经那些诚恳的话,现在看来,十分的恰切。
就算是把孩子生下来怎么样呢,就算是带着孩子嫁入了江家又能如何呢,郭美丽,一个小城市的平凡女子,江臣骁,在北京城市都响当当的江家,动动手指就能够轻松让一个人难以翻身。
的确是无法安排在一起的姓名,无法对等的身份。
开他过来,递给她一枚硬硬的东西在手心里,硌的生痛。“戴上。”他轻轻耳语,她反手摊开在面前,一枚精巧的钻戒乖巧的呆在她的掌心,四叶草,她梦中的四叶草,此刻属于她的四叶草。
猝不及防的眼泪就崩落。“臣骁。”她楚楚可怜望着他,是真的感动,却要逼着自己相信这只是做戏。
他拿过来给她套上无名指,“郭白瓷,等你很久,就是想要把它交给你。然后,等你把你自己交给我。”
效今夜的天空,很是浑浊。带着凉气的清风微起,花香和泥土味道纷纷席卷而来,充斥着鼻翼,她的手冰凉如生铁,看着他为自己套上那带着代表永恒的小石头,星星一样闪烁的光芒,却照不进了那个已经阴暗潮湿的心灵。
她抬起小脸,“我答应。”
简单的求婚。
她的眼泪崩落。是戏,是人生,怎么都分不清了。
拉过她的手,坚定的推开大门。不管迎接的是冰雹还是细雨,或者暖风,都坚定,因为,爱你,所以放弃一切只为了和你在一起。
因为,觉得你和我一样的笃定,我们从此就是幸福。
推门进来,一股带着饭香味道的暖流,小天躲在白瓷身后;大屋外是一番景象,进来后才知道什么是是真的精雕细琢,中式风格,没有花里胡哨的装饰,都是红檀花梨木,客厅里从二楼落下的巨大落地窗,让整个房间都有一种通透的感觉。
墨泼的山水画随处可见,正在督促做饭的江妈妈听到声音闻声而出,笑着朝大家摆手,“进来吧,还差一个鱼饭就好了。”说着就拉着小蝴蝶的手,小蝴蝶从白瓷身后拖出正羞惭的小天,江妈妈这才看见原来还有一个小朋友在。这孩子水灵灵的大眼睛,在同龄人中算是极上乘的长相,江妈妈忽然笑起来,“这孩子我说怎么那么眼熟,这多像臣骁小时候啊。”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白瓷白了脸,慌忙摆手,“这是我弟弟。”
“我们都没结婚,哪来这么大的孩子。妈你别拐着弯臭我们。”臣骁知道江妈妈是老谋深算,先要来个下马威才甘心。
眼见阴谋被识破,江妈妈朝着小天摆摆手,“乖乖,跟奶奶进来,奶奶给你们准备了很多好吃的。”
小天也不怯场了,白瓷心里知道为什么他不怯场,自己的亲奶奶,都是自家人,他乖乖的把小手递到了江妈妈手中,小蝴蝶也跟着一蹦一蹦的走进去。
臣骁朝她眨巴眨巴眼睛。“待会看我颜色啊。”
果然,拐了进来,正有种四堂会审的架势,江茉和李念赫都在,父亲则坐在郑重,端庄肃穆,他嬉笑着看着江茉,“怎么今天舍得回来了。”
“你给我坐下,混小子。”没带江茉说话,江爸爸已经一嗓子吼出来。江茉得意的抹开笑,朝着臣骁做鬼脸,李念赫实在对自己这个从来没有正形的老婆没辙,有外人在呢,还是那么不懂规矩。
可是,如果江茉懂规矩了,两人可能就不会在一起了。
白瓷鞠躬,“伯父好。”
江爸爸礼貌一笑,“你就是那个郭白瓷?”
白瓷点头,“我就是。伯父。”
进去了厨房的两个小孩子手里抓着糖酥虾仁出来了,江爸爸一回头看见了小天,立刻喜欢的拉他到自己身边,“这小子生的虎头虎脑,怎么这么讨喜啊。”说实话,江臣骁从小到大都没听过自己父亲以这种口气说话,带着宠溺,带着欣赏。
更加过分的是,一把就把小天抱到了自己腿上,“你叫什么名字啊?”
白瓷心悬一线。
“我叫小天。”声音清脆,语音嘹亮。
江爸爸笑起来,“好名字。”说话间,右手拿起了筷子,指指饭桌上五颜六色的菜色,“小天乐意吃什么,爷爷给你夹啊。”小天配合的指指离自己最近的柠檬藕片,江爸爸立刻夹了一块放进小天的嘴里,和蔼轻笑的看着小天的小嘴咀嚼。
真是一幅,天伦之乐的美好画面。
真是刺目。
白瓷挪开视线,厨房里,厨娘忙碌的放着调料,她不声不响站起来,走到厨房里。看着锅中的鮟鱇鱼已经隐隐翻腾,走过去,“阿姨,这个鱼必须放些这个,才提味。”说着从调料盒中拿起了一点的花椒放进去。
最不喜欢做饭的江妈妈,结婚这些年,真正洗手作羹汤的遭数少的可怜。从来就是吃的行家,做的门外汉,一直以来江家都是有厨娘的。
“白瓷啊,坐那里等好了,你是客人,怎么能进厨房呢?”江妈妈轻轻拍她的肩膀,白瓷真是轻轻一笑,听话的走出去。
仿佛来时一样,轻巧无声。
江茉不说话,真是静静的端量着这个让自己这一辈子最头痛的二人服服帖帖的女人,小蝴蝶那几天一直念叨什么什么菜,她拖着她去饭店吃,她只说不是那味道。
后来,就连她这个当妈的一道被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