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里,甚至还是水滴未落濡湿的模样。
“郭白瓷,我问你。你爱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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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也有过如梦诗篇之一(五更,撒花五更)
飞机正在离开地面,她感受到忽然一阵子的耳鸣,却还是张了口,“我爱你。”
“那么,我去哪里你都随我是吧?”
她点头。
“那如果我带你去结婚呢?”
看飞机在三万英尺的高空,已经回不去了,曾今过的稚嫩年少。
她压下心头的恐慌,“那么,我就做你的新娘。”
曾经我也是你的新娘,只是你忘记了。
渗校园里浓密树木遮盖的小花园里,臣骁曾经握着她的手给她讲他曾经的事情,在那高干的家属院他是头号的小霸王,因为从小就个头很高,虽然和秦浩那长势是没法子比,但是也算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所以,一样年纪的孩子很少有能和他抗衡的,况且他力气又大。所以,只要他一出马没有摆不平的事情,她一边听着一边笑他,说又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不过是欺负人罢了。
他浓眉一挑,“才不是呢,如果你不欺负别人,别人会觉得你懦弱,以后经常欺负你。”
“什么理论啊。”她想来温顺,只是执拗些,听他这样说不但不苟同,更是觉得无法理解。
两人本来是亲亲热热的一派和睦景象,却为了这点小事闹了分歧,更是挑起了她对他的诸多不满,“打人就是不好的事情,不管你是什么理由。”
“你们女孩子不懂得。”他也作出一副不愿与她计较的样子,更是惹恼了白瓷,甩手就走,“我是不懂得,不懂得你是多疼白若素,不懂你是多么珍惜你们之间的关系,让你不顾一切的替她打人,让你连自己的生死斗不顾。”
之后很多天两人都在冷战,她上课时候认真听讲头也不回一次,他在后面指手画脚的,她也不予理会。体育课的时候,从前她都是坐在台阶上看他踢足球,然后为他鼓掌,等他休息的时候给他递上毛巾,如今她根本不下来,坐在教室里,复习着功课。
臣骁这才知道她是真正的恼了,平日的小口角他只要哄哄她她立刻就笑了也不生气了,可是这次不同,每次只要牵扯上了白若素事情就会变得复杂。而且这次甚至扯上了那次的打架事件,他一直以为温顺的美丽从来是不计较这些事情的。
其实,所有的女人都是一样的,在爱人的事情上从来不愿意退让。
那时,离着七月七还剩下不到一个周的时间,他本来是打算为她准备一个浪漫的七夕,仰头望着教室虽然是看不到她的脸,却是有一个好主意忽然的冒上了心头。
其实当时并不是故意不去理会他,是因为白若素像是一个横生的枝桠丛生在他和她之间,已经成为一个无法忽视的问题,已经不能再是置若罔闻或者躲避有些事情,必须要解释,必须要一个不二的答案。
只是没想到他也一样的冷淡,她不理他,他更是过分,直接就和别的女生说说笑笑,在她身边经过视而不见。
她从来没有接受过来自一个外人这样的喜欢,从来没有享受过被放在心头的感受,也从来没有被一个人深爱,这种感觉充满了新鲜充满了感动和感激,江臣骁之于她是全部,她之于江臣骁是一部分。
就当她以为所有的浪漫幸福所有的短暂美好都要化作一段如烟往事,七月七到了。
晚自习他不在,吃完晚饭的时候就见到他和语文老师请假,她隔着很远看见他的身影,今天不见他似乎是有高了些壮了些,穿着绿色的格子衬衫,在老师面前乖巧的绽着笑脸,她心思一动,低着头,走开。
走出去很远,脑海里翻腾的还是他的一张脸,那时,两人在一起也有一年多了,就以为已经习惯了彼此的所有的好与坏,以为可以正确的相爱,却忽然爆发了所有的忍耐。
她在那些年只有一个好朋友就是秦浩,因为女生嫉妒她,因为她总是不菲吹灰之力就得到男生的垂青,她们脸上对着白瓷是笑容,背地里都在骂她故意扮作楚楚可怜去博取男生同情,她装作什么都知道她不去计较,只是真正需要朋友倾诉的时候,她的身边永远只有一个秦浩。
而这件事情,不能对着秦浩开口。
就那么以为从此结束的额时候,毫无心思的写着作业,忽然一个小纸团碰撞上她的后背,咕噜咕噜轻盈落地。她回头,就看见他不知何时回到了自己的座位,撑着脸带着笑意的望着她,外面似乎是落了小雨,他的肩头绿色微微濡湿,却是依旧的俊朗。她并没有打算就此轻易和好,还是僵着脸,其实心里已经在小小的欢呼,故作不经意故作安然的去拾起地上的纸团,是草绿色的便条纸,在那个时候特别流行的小东西,她舒展开来,那时的他中国字很难看,英文就更不用说,现在倒是有所长进,龙飞凤舞也倒是有了一分筋骨,遒劲有力。
白瓷也曾好奇问过,他推推眼镜,右手还转着笔,十分正经的说,“我在美国上学的时候,遇见一个黑人,我们在一起上课,有一天我发现他居然在用中文记笔记,我一问,原来在准备留学中国,我一看他的笔记上面的中国字甚至比我这个在中国土生土长了十多年的人还要好,又是气又是羞,就趁着大学课余时间充裕找了一个留美的毛笔字大师,拜师学艺,后来就自成一派了。”白瓷的手慢慢拂过他蓝色墨水写出英气字迹,还是依稀可循当年小字条时的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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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亲,咬牙五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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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也有过如梦诗篇之二
字条上只是草草写了几个字,老地方最后一面。
濡湿的手掌握紧这张棱角锋利的小字条,仿佛是要揉进了血肉,才能够暂时遗忘那字字伤人的最后一面。
剩下的自习时间就好比是锅中蚂蚁,坐立不安。
人生中总是会有这样那样的无可奈何,面对分离是一个,放弃旧爱是一个。
看而当时的郭美丽,一下子面对着连个无可奈何,不能逃避也不躲不开,七月七天还是有些热的,尤其是雷雨之后,却并没有清爽起来,他们的老地方就是那个荫蔽的小花园,繁华盛开的时候哪里根本容不下人,香气扑鼻,多多繁郁堆堆蹙蹙的如同在书上见过的古老绣布上的一团繁花紧簇。
那夜的花园也是一样美丽,只是和以往的心情十分不同。
他早已站在了花园中,绿色衬衣宝蓝的条纹,背对着她站着,她无法想象他此时此刻什么样的表情来面对她,只是觉得,忽然的一切圆满变成了空虚。
渗“最后一面,从此我们再不相见了是不是?”她走到他身边却没有走到他面前,只是这么问出口,心已经是点点的刺痛。
他高大的身子挡在她的眼前,挡住了四分之一的光线,依旧没有回转身子,“你把右手伸出来。”
她乖乖的伸出右手,他抓住她的右手,这才慢慢的回过身子,当迎着月光看清他俊颜的一刻,也同时感受到了指上的冰凉,低头一看,竟然多了一个银色的小环,上面一个四叶草,小巧精美,“这是干什么?”
“别怪我了,我为了这个戒指把我的游戏机都卖掉了,老板太坏只给了我几百块,那可是我叔叔从外国给我带回来的。不过,还好,够我送你一个戒指了。”他眉眼含笑,“只是本来还想要给你买一束鲜花,可惜我晚了人家花店已经关门了。”说起来的时候,满脸的惋惜,她作势就要拿下,“江臣骁,我不收你的戒指,我们结束了,你不是说最后一面么,最后一面你送我这个干什么,你脑子坏了么,你发神经么?”
他连忙捂着她的手,“小祖宗,是我错了,我只是想要吓吓你而已,况且那天我只是随口说说你就生气了,今天特地跟你请罪你不要这么不给面子啊。”她见了那戒指已经是心软了,只是今日不压压他威风他总是这样,其实心里已经偏向了他。
“什么小祖宗谁是你小祖宗,是你告诉我的最后一面,我看你最近和各种女生都很吃得开啊,每天下课有说有笑,你还在乎我做什么,和你的花花草草去亲热去啊。”
“我对你说的最后一天的意思是,你是做我女朋友的最后一天,以后就是我老婆了。”当时那张脸,说着这样并不是十分动听的情话有着别样浪漫的话语,让白瓷至今都难以忘记。
所以什么样的华丽戒指,都比不上一个四叶草的银戒来的重要。
所以,当江臣骁送给她那枚四叶草的戒指,她欢喜的不得了。
只是没有想到,有一天,就真的结婚了,跨越了年华的等待和执着终于得到了应有的回报,从那天起就开始的关于做他新娘的梦。
飞机从三万高空降落,停在了拉斯维加斯的一望无际的宽广机场,白瓷有些难以相信的透过机舱的窗子看着外面晴朗天气和一望无际的十分荒凉的旷野,看上去虽然是一次短暂的旅程,实则是天与地的浩淼征程。
“乘客们,我们的目的地拉斯维加斯到达,希望大家开始一段美妙的历程,我们的服务暂时告一段乱,机长和副机长再次祝愿乘客万事顺利,新婚愉快。”播音喇叭中传出了机长磁性非凡悦耳动听的声音,臣骁在及擦汗刚能上也睡了许久,似乎是昨天的温泉之旅太过疲惫,至到喇叭声音传出来他才揉揉眼睛站了起来活动活动腿脚,伸个懒腰,望望外面的阳光灿烂,咧开一个大大微笑。
“郭白瓷小姐,我们的目的地到达,拉斯维加斯。”他一觉醒来,变得愉悦起来,手臂伸给她,示意她挽住,两人肩并肩走出飞机,舱外十分温暖,想起北京的冷雨,这里竟然是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