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枢的鬼点子多,他的妹子凌琳就在这批选女中,真要给遣送回家,脸面也就丢尽了。为了他在朝中将来的地位,不惜代价也要给凌琳留在皇上身边啊。私下他买通了乾隆的贴身太监安宁,让他如此如此……
果不出凌枢所料,乾隆翻看到名册第一页“凌琳”的秀名时,心里格登了一下,昨夜的一幕浮上他的脑海……
在圆明园劳累了一天的乾隆顺从了安宁的规劝,于半夜出去走走,来到御花亭的湖畔边,远见得一个身姿卓越的宫女静坐在御花亭中弹奏着古琴,琴声幽幽,叙说一段情,还是一段怨,或许兼而有之?乾隆上了雅兴,度步过去。女子倾情竟不曾发现乾隆,乾隆月色下凑近观摩女子,女子偶一抬头,鼻尖对鼻尖撞着了乾隆,吓得惊叫一声,见是皇上,连忙跪地。乾隆扶起她,注视良久,竟舍不得收回目光,那女子玉人儿一个,秀目盈盈,顾盼间令人砰然心动,因雍正过世久未沾得女色的乾隆陡然性起,将那女子拥入怀中,软软的身子若同乖巧的小猫,冰柔的肌肤一如清冽的甘泉。乾隆意欲消魂,女子好生识情,乾隆珍爱,极尽抚事。两人渐入佳境,月隐星蔽,几番云雨几番醉,直到乾隆骨酥神散。
“叫什么名字?”乾隆软软地问。
“凌琳。”那女子软软地应。
真真是巧合了,再看御案下的凌枢,哪儿几分象凌琳,乾隆竟脱口而出:
“这个凌琳是爱卿家的什么人?”
“禀皇上,是微臣的妹妹。”
不用多说了。乾隆微笑了一下:“既然先帝没有过目,这批选女就留下吧。”继而一想昨夜的*,神悦意爽,脱口下旨道:
“爱卿选美有功,朕赐你为礼部侍郎,赏玛瑙如意一件,白银一千两!”
小小户部理事官凌枢因了擅用女色而一步跨进皇亲国戚的圈子里来了。
走神的乾隆被一阵尖声的笑声惊动,醒了神。凌琳一步棋下错了,想回子,对手不给她回子,引起嬉闹。
李禅意外的一声轻咳,引得凌琳惊回首,只见她慌慌跪道:“皇上。恕臣妾无礼。”
其余的听言惊回首,一个个慌不择姿,跪迎圣驾。
乾隆好不开心,道:“好了好了,都起来吧。”
“谢皇上!”
“你们各回各的原位,如同刚才那般。”乾隆旨意道。
“是,皇上。”
众嫔妃各找各的原位,但是她们怎么也回不了原位,一位倚着亭栏观棋的妃子因摆不出原来的姿势,几乎从栏边摔下来。
男人们忍不住笑了起来。乾隆开怀乐之,走上前去一一摆弄。乾隆摆好了众嫔妃,到一边端视了一番道:“你们只当朕没来那般悠闲自如……”
凌琳乖巧地说:“臣妾不敢放肆。”
乾隆没生气,仍笑言道:“嗳,不妨不妨,朕喜欢看到你们无拘无束的模样。”
“是,皇上。”
乾隆突然想起了什么:“凌枢。”
陪同的凌枢出列应道:“臣在。”
乾隆抬眼看凌枢:“爱卿与凌琳爱妃大不相象,不是一个娘胎生出的吧?”
对乾隆恰如其份的幽默,在场的人无不由衷地开怀大笑了起来。凌枢天性是块拍马屁的料,只见他忽地伏地叩道:“皇上,微臣一个家族,就是凌琳天生丽质好,能献给皇上尽忠,这是我们凌家天上掉下来的福份。”
乾隆笑了起来:“好好好,难得爱卿一片忠心。朕明年春暖花开之际要去南方巡视,委你为全权钦差,沿途前站打点。”
凌枢连忙扑地叩曰:“是!臣叩谢皇上宠爱。”
乾隆唤过御画师李禅:“李禅。”
“臣在。”
乾隆勃着兴致道:“看到吗,嫔妃对弈,爱卿于朕按此情境绘上图来。”
“臣遵旨。”
2
那天李禅画好了《嫔妃对弈图》,本应送皇上御览,突然他思忖何不借此机会跟皇上请求与凌枢一同南下扬州呢?扬州是李禅的故乡,自从入朝为官,很难见得家乡的父老。话怎么跟皇上说,说的不好会以为假公济私。他想到了允禧贝勒,允禧虽说不是朝中重臣,但他与皇上年岁差不离,从小一块长大,相互的脾性都摸的透,看允禧怎么给自己出点子。
“千岁您知道吗,皇上要南巡。”李禅给引到允禧的书房,刚见面他就开门见山说出了主题。
“哦,何时?”允禧问道。
“明年春天,具体时间没说。前站打点是礼部侍郎凌枢。”
“是吗?看样子李大人有念头。”允禧笑说。
“我很想去吴地,尤其是扬州,那里文人墨客麋集,诗书画富甲天下。”李禅动情地说:“大人也见过郑板桥他们的东西,我很想去多见见。”
“宫里有人散风说郑板桥他们是标新立异,非正宗画派推举之人。你也知道,他们的势头不小。你还是先看了以后再说吧,尽量少说,不要讨得皇上不悦。”允禧劝说道。
“大人的意思现在不宜跟皇上说这件事?”
“不。”允禧合了下眼帘,“让我想想再说。”
允禧把目光注视到李禅的画子上,这是一幅用心画出的美人对弈图,人物栩栩如生,神态呼之欲出,尤其那个美人儿凌琳,画得格外的醒目动人。李禅也是一个有心计的人,他隐隐约约听说乾隆与凌琳的传闻,凌琳不久前从宫女中脱颖而出,被御封为“玉妃”,足见传闻非是谣传的了。更有那天亲眼所见,乾隆与凌枢玩笑轻松之极,远非其他近臣所能相热的。李禅当时对那个“玉妃”有意识地多看了几眼,入到画中来自然神采上就多了一些韵意。
“有了。”允禧高兴地大声道,“你把玉妃画得象极了。她是皇上现在的宠妃,皇上见了,必定龙颜大开。记住,这时候你不要错过了机会。”
下午,乾隆在西暖阁召见了李禅。
紫禁城养心殿中的西暖阁是乾隆书房兼与军机大臣、亲信人员商谈机要之处。堂西南侧设坐榻,坐榻上方的墙上悬有雍正皇帝写的匾额“勤政亲贤”,其联为“惟以一人治天下,岂为天下奉一人”。西侧小间就是著名的“三希堂”,乾隆在此收藏了王羲之《快雪帖》、王献之《中秋帖》和王洵《伯远帖》,并由此而得名“三希堂”。
李禅执画轴进见的时候,乾隆正与宫廷英藉画师郎世宁说着什么。
“臣李禅拜见圣上!圣上,臣遵旨,绘得《嫔妃对弈图》一幅,请圣上御览。”
内侍太监安宁从李禅手中取走画轴。
乾隆随意说了声:“平身。”接着就把眼光放到《嫔妃对弈图》上去了。
乾隆神态不知不觉间为之动容。喜道:“好,好!郎爱卿,你也过来看看。”
郎世宁走了过去观看。
乾隆指点着:“你看,神态各异,安然自如。朕难得见得她们这般逍遥悠闲。你再看玉妃,象的如何?与你的西洋画中的人物比,又如何?”
“好,好。比西洋画更为细腻传神,更是入微大气。李大人的手笔我异常佩服。”郎世宁由衷地赞道。
郎世宁
在外国人面前争了脸面,乾隆心花怒:“传朕的旨意,赐李禅白银五百两。”
“喳!”安宁应道。
李禅叩谢:“谢皇上龙恩!”
乾隆兴致所至,取笔在此图上题诗一首:
胭脂匀缀小桃枝,
别苑春和二月时。
镜户团鸾清书永,
楸枰斜倚共敲棋。
李禅见乾隆观图龙颜大悦,想起允禧的交待,李禅不失时机地趁势上奏:“启奏圣上,微臣有一事相求。”
“爱卿有何请求,说与朕听听。”
“凌枢大人遵旨打点圣上南下事宜,朝廷上下皆知,微臣意欲前往扬州……”
“只是到扬州?”乾隆斜眼瞄了一下李禅,笑道:“哦,我想起来了,爱卿的家乡就是在扬州吧?”
“启禀圣上,微臣的家乡是在扬州。不过,臣请求去扬州,是想多见识一些扬州画师……”李禅道。
“上次那帮扬州画师在京城可是大出风头了。”乾隆笑着说:“你去把这些人都找到……”
李禅不知乾隆往下要说些什么,不敢贸然应话。
“好好看看,他们在南边的影响是个什么样。”乾隆想着说。
李禅见乾隆没有对扬州画师们无发难之意,胆子大了些。说了自己的心思:“皇上,臣下此行,想收进一些有代表性的画作进宫,不知可否?”
乾隆颇感兴趣地说:“哦,那好啊,值得收藏的收进来,值得推荐的人才推荐来。”
李禅谨慎地说道:“皇上,扬州画派并非‘正宗’,不少人说其是‘旁门左道’,臣唯恐……”
乾隆大乐,指着悬挂在御室内的郎世宁《百骏图卷》为例:“此话怎讲?如此说来,郎爱卿这幅《百骏图》也是旁门左道喽?他用西洋画法作中国画,情趣别具风味,开了中国画风之先,如何不好?!”
“臣明白圣上旨意。”李禅在心目中极佩服乾隆敢破先规的胆识和魄力。
乾隆开明大度地说:“有人自视正宗,朕知晓。爱卿前往各地,广纳贤才,不拘一格。不要有何顾忌。”
乾隆如此宽和大度,令李禅激动不已,叩拜道:“皇上圣明!臣遵旨。”
听说乾隆恩准了李禅前往扬州,还要选取扬州画师的字画到宫里来,蒋南沙一批人坐立不安了,皇上如此出格,源出何处?看来没别人,就是这个李禅了。想当初,你姓李的是康熙帝嘱老臣把你带出来的,今天你就这般为所欲为了,狂,也太狂了。蒋南沙越想越恼,就塌了天一般。说起来也是,平民画师的东西光明堂皇地进了内宫,他这大师的位置往哪放,岂不让天下人遗笑大方?等到皇上临朝听政那天,蒋南沙迫不及待地出班奏�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