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后奏报皇上!”
众人被他说得惊呆了,竟然说不出话来。
板桥给卢雅玉作了一个大礼,泪水流下了眼眶:“大人的一片心意板桥我领了,但这么做不……”
众友人不让板桥说出更出格的话,纷纷给卢雅玉作礼谢道:“谢卢大人!”
“你们都别说了。”板桥上前一步固执地说道,“大人,你是扬州百姓的青天,此事连累了大人,那就是害了扬州的百姓,即便我郑板桥魂归西天,那也是魂无安息之日啊!大人,板桥一时冲动,本意是讥讽贪官污吏,到现在我也不认为它错在哪儿了,他们说是反词,那就是反词了?他们私吞官银,他们强掳民女,他们明盗暗娼,目无王法欺君辱民,好话说尽坏事做绝,他们才是反贼!我敢公堂对簿,历数他们的罪过,这些你只要敢如实奏报皇上,我郑板桥对你就是来生当牛做马,也不枉在人世堂堂正正做过一回人了!”
众人给板桥说得瞠目结舌。
“哎呀,看你都说些什么糊涂话!审不审,审谁,这是我卢雅玉的事。你板桥还是画你的画子,做你的学问”卢雅玉笑着打了个圆场,快捷地安排道:“李大人,你快回驿馆,拖住凌枢别上了奏折,我这就去安排心腹审案!”说着就要走。
板桥冲上去一把拽住他:“大人,你不能怎么做!”
卢雅玉厉声地:“你们还不把他拖走!”
金农等人反应过来,抱住了冲动的板桥。
2
在驿馆凌枢的卧室里,曹仁端坐在书案前,执笔等候着睡榻上凌枢的口谕奏文。凌枢的怀里躺着乖猫似的何清清,他一面想着一面吃力地说着词儿:“十万火急,钦差凌枢莅临扬州,这个这个,官府收罗到巨砚,什么巨砚?……”
曹仁老老实实地说:“微臣不知。”
凌枢犯了难:“说不清是个什么东西,皇上看了,不是要怪罪我办事不力吗?”
“这个先空着,等问清楚了再填上。接下去,这是一个举世盛事,接下去,接下去应该写到反词的事儿了,是不是?”
“应该是这样。”曹仁应道。
凌枢顺水推舟地手划了一下说:“那你就接着写吧。我不用说,你也知道要写什么了。”他打了个深深的哈欠,拿起了水烟壶。何清清即刻给他点上了火。
见凌枢抽上了水烟,曹仁的烟瘾也上来了,跟着打上了哈欠。
凌枢见曹仁驻笔没动,问道:“曹大人,写到哪儿了?”
“这,这奏章的格式……”曹仁吞吞吐吐地说。
凌枢奇怪地睁大了眼:“格式怎么啦?”
曹仁为难地苦笑了一下说:“我印象中奏章的格式不是这个样……”
“嗳,我说曹大人。”凌枢急了,放下了烟壶,“你也是一个老臣了,怎么到今天连个奏章的格式都搞不清楚?”
曹仁苦笑了下说:“以前的奏章都是属下写好,拿来我过目。微臣没亲自写过。”
凌枢恨恨地瞥了他一眼,说不上为什么乐了起来:“嗨,这是嘛事儿啊!”
曹仁一面笑着一面想出了个主意:“凌大人,还是让扬州府的师爷来吧,免得耽搁了大事。”
“不行。”凌枢否认道,“此事不能外传,给皇上的密报,外人一插手,还谈什么保密呢?”
曹仁出主意道:“那就让李禅来,他是‘南书房行走’,写个奏章应该不在话下。巨砚的事闹得满城风雨,回到京城他反正是要说的,瞒他也瞒不住。”
凌枢琢磨了一下,说:“对,让他来写,他要是有什么迟疑的话,这个写反词的人就是他的同党,对这家伙我一直不顺眼,正好来个一箭双雕。”他朝门外喊道,“来人啦!”
麻三贵萎萎缩缩地走了进来:“大人,小臣听候吩咐。”
凌枢早把麻三贵守候听吩咐的事忘得一干二净了,见到他,脸上的肌肉不由自主地颤动了下,被麻三贵的那一口浓涕涂抹的粘糊感觉还存留在他的心中。想起了这件狼狈事,一股莫名之火涌了上来:“怎么又是你,能不能不让我见到你?出去出去!”他不停地挥动着手臂。
麻三贵偷眼看了凌枢一下,凌枢那份厌烦憎恶的神态让他胆颤心寒,他嗫嚅地说了一声:“是,大人。”小腿颤抖着退出了门外。
曹仁看不过凌枢对麻三贵的态度,婉转地说:“三贵这个人俯首贴耳,是个好用的奴才。大人这么说他是不是言重了?”
凌枢想想也是,哈哈一笑道:“真要是好奴才,主子怎么骂都是骂不走的。你说呢?曹大人。”
曹仁走了,上了床的何清清娇声嗲气地说:“老爷,都什么时辰了,熄灯上床吧。”
“灭灯做什么?”凌枢*地地笑了,望着纱帐里*地说,“今天我要亮着灯看你与我做事儿。”
“你真坏!”何清清娇嗔地说了声,动手脱起了衣服。
何清清今天犯了一个绝顶的错误,她没把灯给灭了。这个凌枢与女子相交不能有灯光,灯光下,他见不得女人的侗体,见了,他的血性就变化,变得和野人没两样。这种时候,女人可就遭殃了,凌枢不见血是绝收不了窠的。
透过朦胧的纱帐,何清清朝墙里侧着脸一件一件脱去了贴身的杭绸小褂,玉杵似的胳膊从衣袖里抽出来,一对坚挺颤动的乳峰在细软的护胸里突突欲出,白玉凌波般的肌肤在弱红的灯影下闪烁着润腻可人的光泽。站在纱帐外的凌枢是个典型的北方汉子,自小长这么大,哪见过南国娇小女子的这般妩媚柔嫩?野性的血液在他多毛的皮下快速地旋转了起来,所有的器官不由自主地膨胀了起来,他按奈不住丹田之下的热流狂奔,失控的浆液将他的情绪带入一种懊恼与疯狂的怪圈,他微微胀肿的眼球似乎看什么都有些奇形怪状,笨熊一般钻进了纱帐,爪子却又那么灵巧地一把扯下了何清清的胸兜兜,吓得何清清尖声惊叫了起来,慌乱地一把护住了裸露的乳房。
何清清的尖叫声也着实够吓人的,刺激得凌枢打了一个激愣但他面部的神经很快松缓了,“叫,叫的真好听!”说完*地“咯咯……”大笑着,不由分说地掰开了何清清的手臂,一头埋到她的胸窝里,一口叼住了一只乳峰。刹时间,何清清疼痛的泪水就扑簌簌滚落了下来,但她再也不敢出声了。
何清清的泪水落在了凌枢的耳廓里,他抬头惊异地问道:“哎咿,你怎么不叫了?啊?我的小羊儿。”
何清清噙着泪水强作笑意道:“我,我怕惊吓了老爷。”
“哎咿,你叫,我就喜欢听你的‘啊,啊’的叫声。”
“小女不敢。”
“我们玩个游戏。”
“奴婢听大人的。”
凌枢抚摩着何清清的脸蛋说:“我是老虎,你是羊。我们玩老虎扑羊的游戏。我抓到你了,就要在你的身上掐一把,你呢,就要给我叫一声。来啦!”
凌枢虎狼一般扑向了何清清,何清清什么也顾不上了,惊恐不安地躲闪了起来……
3
卧室外,赶回驿馆的李禅走近凌枢房门的时候,猛丁听见凌枢住所里哭不是哭,笑不是笑的男女趣闹声,下意识地放慢了脚步,突然,他被什么绊了一下,差点摔倒。定睛一看,却是一个人盘坐在凌枢的门前的台阶下。
李禅警觉地喝问道:“谁?!”
“我。是我。”麻三贵从地上爬了起来。
李禅奇怪地:“麻大人?你怎么在这儿?!”
“小的在听候凌大人的吩咐。”麻三贵嗫嚅地请求道:“李大人,自从我给了凌大人一个喷嚏,他就讨厌我了,求大人给我递个话,我不是有意的啊。”
李禅好不开心地乐了:“嗨咿,麻大人你真是。这事过去了不就过去了。你回去吧,现在都什么时候了。”
麻三贵神经质地摇晃着脑袋,说:“不,我要守在这儿,守在这儿。”
李禅不敢耽搁时间,没再搭茬走向凌枢的房门,敲了起来:“凌大人,是我,李禅。”里边的笑闹声止歇了下来,只听得屋里传出凌枢的声音:“进!”
凌枢狠狠地咬了一口捕获在怀中的何清清,尔后将被子盖在何清清的身上,叮嘱道:“不许出声!”
李禅进得屋,正迎着凌枢从套房里披着衣出来,他情不自禁地探头朝里厢望去。
“这么晚了,李大人找我有何急事?”凌枢狡黠地堵住了李禅多疑的视线。
李禅不敢贸然生事,诘语道:“啊,扬州府出了这么大的事,凌大人的灯一直亮着,下官想凌大人一定操劳……所有,呃,就过来看看……”
“啊,李大人真是有心之人。”凌枢正想寻衅李禅半夜偷觑他隐私的碴,陡然间想起了曹仁写的文理不通的奏折,说:“你说的正是,我正为扬州府的事劳心不安。明天奏折就要送走……你看看这样写行不行了?”说着从案几上拿过写了一半的奏折递给了李禅。
“凌大人,这个奏折要重写,遣词用句要重新处理。”李禅看了一眼说。
凌枢就汤下面道:“你拿回去,写好了,明天一早给我送过来。”
李禅观察着对方的神态,缓缓地说:“凌大人,奏折的事,以臣之见,还是缓一缓为好?”
“为什么?”凌枢阴诈地眯起了眼,盯视着李禅说。
李禅临时想着,但反应极快,语气有板有眼:“一、巨砚是不是珍品?谁都不敢说。运到京城吧,万一是个憋脚货,皇上必然怪罪凌大人,重则欺君,轻则说你办事不力……”
“嗯,李大人不愧是南书房行走,从皇上身边出来的才子就是说不一般。”凌枢觉得李禅在为他着想,嘴上给了李禅几个蜜枣儿。见李禅不说了,急急地说:“说啊,李大人。这二呢?”
“这二嘛……将反贼写反词的事奏明皇上,对不对?”李禅尽量缓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