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软弱。抬手一拳,重重地砸在桌上,手上传来的痛感似乎让他心中的愧疚减轻了不少。
陆桓被他那一拳头惊得,忽然也意识到了自己鲁莽。冲动之下,若闯下大祸连累到家族且不说,万一救不出萧子衿,反而让汪福为掩盖此事而不惜杀人灭口,那岂不是错大了?
但是萧子衿必须是要救!可如何救呢?
冷静下来后,陆桓的脑子飞快地转动了起来。要救萧子衿绝不能明着救,否则,就算救出来了,还有可能让人误会他们之关系匪浅,到时叫有人心盖上个淫。乱宫廷的罪名,那不光自己会遭殃,萧子衿也会没命。
到底要怎样,才能两全?
忽然陆桓眼里浮起一抹晶亮的火来,定定地看向赵昶:“如果我有法子,即能救人又不会搭上自己,你愿不愿意助我一臂之力?”
萧子衿从麻袋里钻出来时,发现自己身在一张精致的绣床上。她急忙翻下床,直奔门而去。
门外传来“悉悉索索”落锁的声音。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你们要干什么?!”
她拍着门大喊着,可是门外的人却仿若未闻,脚步声渐渐远去,显然是把她锁在屋里后便不再搭理她了。
“喂喂!”她还不死心,拍着门大嚷大喊。
“你不用叫了,没有用的,他们根本不会放你走的。”一个女声幽幽地从后面传来,萧子衿询声看去,这才注意到屋里还有另一个女人,蜷缩在另一张绣床上。身上只穿了睡袍,头发也披散着。面容分明很清秀,只是配上那木然的表情,在不甚明亮的烛光下,显得有几分诡异。
“你是什么人?”萧子衿下意识地发问。
“看你的穿着打扮,应该是个宫女。也是,在这皇宫中,他也只敢对宫女下手。我与你一样,也是个宫女。”那女子淡淡地应道,语中分明含了一丝苦涩。
“他”自然指的是汪福。
“你也是他掳来的?”萧子衿问道:“这皇宫大内,他怎敢这样大胆,难道就不怕被人发现吗?”
“发现?怎么发现得了?”那女子凄然一笑:“我们都是低贱的宫女,失踪了,然后再对上面报个病死,谁又会认真来追查呢?知道的人,不敢与他作对。而我们这样的,今后被他锁在这屋里,除非他玩腻了,否则就休想再出去。一但他玩腻了,下场也不会好。”
“他,他真的是太监吗?”萧子衿忍不住想到这个问题。她虽还未经什么人事,但也依稀知道,太监是无根之人,根本无法拥有女人。可是为何汪福那个阉人,却是如此好色。
“他是太监,真正的太监!”那女子说这话时,咬牙切齿,恨意颇深:“太监!断子绝孙的太监!”
忽然她又嫣然一笑,看向萧子衿:“你是不是很好奇,太监是怎样行那种事的?”
说罢,她便解开衣衫,露出整个上身来。萧子衿怎么也无法想象,眼前这位身形曼妙的女子,真实的身体却是遍布疮痍。丰满的胸脯上满是齿痕,除此外,腰上、腹部、脖上都还有疤痕、淤青,根本就找不到一块好的地方。
“看见了吧?他就是这样做那种事的。他喜欢咬,喜欢掐,还喜欢拿燃烧的香使劲地往女人的皮肤上烧。你痛得越厉害,喊得越惨,他越是高兴,越高兴就越是变着法地折磨你。”
第二十四章 皇宫夜惊
萧子衿早就知道汪福特殊的嗜好,却怎么也没料到,居然会ai成这样。那个女子身上触目惊心的伤痕看得她头皮一阵一阵的发麻。
汪福既然把她掳到这里,那她的下场,必然也会和这个女子一样!
“你来了,我应该很快就能解脱了。”那个女子合上了衣服,忽然笑得很愉快:“这个屋子里原本还有两个宫女,后来被折磨得不像个样了,他就开始嫌弃她们了。然后她们就解脱了,而我就开始受罪。现在我也快解脱了。哈哈哈……”
她越笑越响,似乎已疯癫了,萧子衿被她笑得浑身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捂耳朵连连后退。可是这屋子,只这么大,她又笑得那样响、那样癫,一波一波直刺耳膜,使得心头的恐惧被无限放大。
“不要笑了!不要笑了!”萧子衿终于受不了,拿起一个凳子开始砸门。此时此刻,她已被这眼前的情景吓得早失去了一惯的理智与冷静。哪怕真叫她弑君,哪怕弑君失败被砍头,她也觉得比现在陷入这种境地要好得多。
门外的锁又开始传来响动声,萧子衿心下一惊,下意识就想躲,但是屋里除了几张绣床和桌椅之外,并可躲之处。
“吱”门开了。又矮又肥,满脸带着wei琐笑容的汪福负着手走了进来,身后还带着两个太监,将门堵得死死的。萧子衿忙把手里的凳子举到胸前,一副你敢动我我就与你同归于尽的模样。
却不知,那种样子。看在汪福眼里只觉幼稚可笑得很。
那个已经疯癫了的女子也不再笑了,缩在床里头惊叫了起来。嚷道:“不要伤害我,不要伤害我!”
汪福的目光从萧子衿身上转到疯癫女子的身上,目露厌恶之色,招了招手,外头的两个太监便走了进来。垂首问道:“公公,怎么处理?”
那女子还在叫,又因看到门开了,跳下床就想往外跑,脚才落地,被汪福手下的太监给按回到床上。
汪福抠了抠耳朵,道:“咋咋呼呼的,吵得咱家的耳朵都快聋了。快叫她闭嘴,永远都不许再发出一丝声音!”
“是!”
小太监应了一声后,抓过被子捂往了那女子的头,死死地按着。那女子原本尖锐的叫声,变成了“唔唔”声,手被按住动弹不得,只有手指死死地揪着床褥,生生地扯出一道道的裂痕。到了最后。那“唔唔”声也渐渐变得轻不可闻,直至消失,紧揪着床褥的手在最后动弹了几下后。也终于慢慢地松开,不再有丝毫反应。
什么是恐惧?
此时、此刻、此地,萧子衿就被恐惧包围着。眼看生命在她眼前轻易被掐灭,她已经惊得连声音都发不出来。更为恐怖的是,这个女子所经历的一切,或许很快就是自己所要经历的!
“你们!你们是魔鬼!”颤抖的声音。仿佛是隔着遥远的距离,从她的口中颤颤巍巍地吐出,而她的人也已吓得瘫软在地上,手上那作为护身之用的凳子早已经不知丢在了哪里。
汪福似乎很满意萧子衿受惊的模样,半蹲在她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别害怕,你只要乖乖地听话,咱家保证会好好待你的。”
乖乖听话?好好待她?
萧子衿心里只想冷笑。所谓的乖乖听话,不过是要她顺从地受他的欺凌。而好好待她,最后的下场必然也是同那个女子一样。
“抬出去,免得吓坏了人。”汪福一声令下,那两个小太监便将女子的尸体用被子一卷,抬了出去。
萧子衿想夺门而逃,却被汪福抢先一步,将门给锁了起来。
他回过首来,笑意吟吟地道:“想出去?出去继续做辛者库的宫女,直至累死?在这里多好,咱家心疼你,什么活都不要你做。吃的、喝的每日都有专人给你送来,你所要做的只是尽力让咱家开心就够了。瞧瞧,这样岂不是跟娘娘们过得日子一样好?”
他的脚步一点点地挪动着,每挪动一步,就逼得萧子衿往后退一步,直到退无可退,她撞到了床沿,一下子便跌坐在床上,而汪福那矮肥的身影慢慢地笼下,仿佛是恶魔很快就要将她吞没。
一月如勾,高悬夜穹。月光,清冷而圣洁。
宫灯如星,点缀在凤凰宫太液池畔。灯光,幽黄而暧昧,将太液池装扮得份外妖娆。
婉转悠扬的筝声就在池畔边回旋,悦耳的歌声就伴着这筝声而起,仿若黄莺,袅袅清越,直达天听。
高歌的是新晋的一名贵人,因一副好嗓子被封为天音贵人,皇帝接连数日,每晚皆要听她献歌。一时间天音贵人风头大盛,无疑是这凤凰宫中的新贵。据说,连沐贵妃都因此都郁闷了好几天。
这不,此时虽是夜深,但皇帝的兴致依然不减,连着已经听了一个时辰了,兴致似乎还未散去。
直到这一曲唱罢,天音贵人抚着嗓子轻轻咳了两声,李基从歌声中回过神来,关切地问道:“清儿,嗓子怎么了?可是不舒服?来人,赐茶!”
天音贵人谢了恩,喝罢了茶,嫣然笑道:“多谢陛下赐茶,清儿好多了。陛下接下来还想听什么曲子,清儿再给陛下唱。”
李基招了招手,天音贵人便起身,莲步轻移到了皇帝身侧。
拉着她的玉手,皇帝道:“今日不唱了。是朕不好,让清儿连着唱了这么久,嗓子都不舒服了。”
听了皇帝关心,天音贵人面露惶恐,道:“能为陛下献歌是臣妾的福份,臣妾不累,臣妾还能唱!”
李基摆了摆手,道:“罢了罢了,难得一副好嗓子,可不能因朕的贪心而给毁了。”
能得高高在上的皇帝这样关爱,天籁贵人只觉心中温暖无比,正想再说些讨巧的话,却在这时听得周围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李基也听到这动静,又见不远处侍卫多了起来,便扬声问道:“怎么回事?”
不等近身太监去查问,便有一位武将匆匆赶到,神色异常严肃,单膝一跪,禀道:“末将御林军统领林威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李基不耐烦地道:“莫要废话!半夜御林军因何都调动了起来?到底发生了何事?”
林威道:“臣正要�